賠償金到賬第二天男友變了臉,三個月後他跪下來求我_第7章 7第一個月的月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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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月的月供,蘇晥宇還不上。
他算了三遍賬單,數字一次比一次難看。
月供比銷售當初算的多了三千塊,因為階梯利率從第二個月就啟動了。
他打電話找蘇皖洲要錢,蘇皖洲說我自己被開了哪有錢。
蘇晥宇說你墊的那二十五萬是你願意墊的我又沒逼你,但月供你不能不管。
蘇皖洲說我現在房租都交不起了你讓我管月供。
兩個人約在蘇母暫住的出租屋見面。
一室一廳的老房子,牆皮泛黃,窗戶關不嚴,冷風直往裡灌。
蘇母坐在客廳唯一的沙發上,兩個兒子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張掉漆的茶几。
蘇晥宇先摔的杯子。
熱水濺到茶几上,順著裂縫往下淌。
“你當年創業的時候是誰幫的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蘇皖洲冷笑了一聲。
“暮離幫的。關你什麼事?”
“是媽讓她幫的!”
“媽那時候打電話罵她不吉利,說倒貼的女人不能要。你現在跟我說是媽幫的?”
蘇皖洲轉頭看著蘇母.
“媽,你說,是你幫的嗎?”
蘇母沒看他。
她的眼睛盯著茶几上那灘水漬,聲音乾巴巴的。
“皓洲,你是大哥。你弟現在月供還不上,你得幫他。”
“我拿什麼幫?”
蘇皖洲的聲音突然炸開了,眼睛紅了一圈.
“我的二十五萬全填進去了!我的工作也沒了!林可欣翻臉了!我從頭到尾說過一個字沒有?你現在跟我說讓我幫他?我幫了他誰幫我!”
客廳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母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子。
“你沒本事套住暮離,別拿弟弟撒氣。”
蘇皖洲站在茶几旁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看著蘇母,又看了看蘇晥宇。蘇晥宇站在蘇母旁邊,和沙發上的老太太站成了一條線。
他們是站在一起的。
蘇皖洲摔門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蘇晥宇的聲音.
“你走了就別回來!”
他沒回頭。
蘇皖洲的二十五萬首付裡有八萬不是他自己的。
八萬——四萬信用卡套現,四萬網貸。
他當時算過,三十五萬到賬就能立刻填上,利息撐死幾百塊。
但三十五萬沒來。
第一個月利息加違約金,八萬變成九萬五。
第二個月利滾利,九萬五變成十一萬三。
第三個月催收公司拿到了他的通訊錄,開始給他的前同事、前客戶、朋友圈裡所有點贊過的人打電話。
電話內容只有一句話——蘇皖洲欠錢不還。
他去找工作。
面試了三家公司,最後一家的面試官翻開簡歷,抬頭看他。
“你是蘇皖洲?”
“對。”
“我知道你。”
面試官把簡歷合上.
“我們不考慮。”
蘇皖洲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在電梯裡想明白了——催收給他所有前同事打過電話。
他的名聲早在這個行業裡爛透了。
走投無路的時候,他看到街邊一家抵押貸款的中介店。
玻璃門上貼著紅字廣告——急用錢、無抵押、當天放款。
他借了十萬。
周息兩分。
兩週之後連本帶利變成十四萬。
還不上,又拆東牆補西牆再借一筆。
三個月滾到二十幾萬。
追債的人開始堵他出租屋的門。
半夜有人敲門,敲三下停一下,敲三下停一下,持續二十分鐘不停。
他在裡面鎖著門,關了燈,屏住呼吸。
樓道里有人用紅油漆在牆上噴了幾個大字——蘇皖洲欠債還錢。
第二天鄰居報了警,房東打電話讓他月底搬走。
追債的人找到了蘇晥宇的公司門口。
三個光頭,蹲在石墩子上,菸頭扔了一地。
蘇晥宇吃完飯回來被攔住,為首的光頭掏出手機給他看蘇皖洲的身份證照片,笑得客氣。
“你是他弟弟吧。你哥欠了我們二十來萬,人找不著了,電話不接,你幫我們聯絡一下?”
蘇晥宇的臉白成了一張紙。
他給蘇皖洲打電話,撥了三次才接通。
他壓著嗓子吼,聲音劈了叉。
“蘇皖洲你他媽自己去借高利貸關我什麼事!追債的堵到我公司門口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同事都看見了!你讓我怎麼在公司做人!你別連累我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蘇皖洲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房子寫的是你的名字。你讓我墊的時候不是這個態度。”
他掛了電話。
【蘇皖洲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被人吸乾瞭然後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