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金到賬第二天男友變了臉，三個月後他跪下來求我_第5章 5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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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皖洲七點就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快點洗漱，銀行八點半開門，第一個去把限額解了。”
他已經換好了襯衫，頭髮噴了髮膠，整個人神清氣爽。
我看著他那張臉，三年裡他只有在發工資那天才這麼高興過。
我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錢不轉了。”
臥室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你說什麼？”
蘇皖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裡還帶著一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別鬧了，趕緊起來。今天還有兩組客戶盯著那個戶型呢，銷售昨晚給我發訊息說人家今天就要下定。咱們昨天搶了先，今天把錢補齊了就萬事大吉——”
我坐起來，開啟手機相簿，把螢幕轉向他。
昨晚趁他睡著翻拍的訊息聊天記錄。
置頂聯絡人——可可。
最新幾條訊息明晃晃地掛在螢幕上：
“晥洲哥，我看中了一條項鍊，打完折三千二。”
“買。我轉給你。”
下面是一條轉賬記錄，三千二。
再往上翻，還有兩筆，加起來八千塊。
蘇皖洲的笑容凝固了。
“你翻我手機？”
“你睡著瞭解鎖的。”
“那是我借給她的！她有急用！”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像被人踩了尾巴。
“她外婆住院了需要錢，我幫一把怎麼了？你至於翻我手機？”
“她外婆住院你給她八千塊。你弟買房你讓我出四十萬。”
我把手機收回來，靠在床頭。
“蘇皖洲，你給林可欣轉錢的時候沒限額，到我這兒就讓我去銀行解限額。你的限額是認人的？”
他的臉色變了。先擠出笑容，坐到我床邊，聲音軟下來。
“老婆，我跟她真的沒什麼。她就是我的學妹，家裡條件不好，我幫一把而已。你別總往那方面想。你給我弟轉錢是幫咱們自己家人，她就是個外人——”
他說著伸手過來想摟我肩膀。
我往旁邊挪了半寸，他的手落了空。
他笑容收了，眉頭擰起來，語氣從哄變成了威脅。
“暮離，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我保證以後不跟她聯絡了，行了吧？你現在跟我去銀行，把限額解了，把錢轉了，這事翻篇——”
“不轉。”
他騰地站起來，手指戳著我的鼻尖，臉上的溫柔撕得一乾二淨。
“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媽昨天誇你懂事了你就蹬鼻子上臉？那七十萬裡有二十五萬是我出的！我攢了三年的錢！你今天要是不去銀行，我跟你沒完！”
【急了急了，二十五萬套進去了他能不急嗎】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聲音很平。
“你刷那七十萬的時候問過我嗎？你把你媽叫來戳著我鼻子罵的時候問過我嗎？你在外面養著林可欣給她轉八千塊買項鍊的時候問過我嗎？”
他張了張嘴。
“蘇皖洲，昨天從頭到尾，我沒在任何檔案上籤過一個字。你的錢是你自己搶著刷的。合同上寫的是蘇晥宇的名字。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愣在原地，像一臺宕機的電腦。
然後摔門出去了。
半小時後他回來了。帶了蘇母。
蘇母鞋都沒換就衝進臥室，手裡還拎著昨天那張戶型圖，捲成了筒狀握在手裡像一把武器。
她的手指戳到我鼻尖前兩釐米的位置，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暮離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昨天說得好好的今天就不認了？你一個被裁了的女人，晥洲養了你三年！三年！你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現在讓你幫襯一下弟弟你推三阻四！你這種女人放在從前是要浸豬籠的！”
蘇皖洲站在她身後，抱著胳膊看我。
我從茶几下面拿起一個藍牙音箱。
按下了播放鍵。
蘇母的聲音從音箱裡炸出來，音量開到了最大——“晥洲！媽跟你叔攢了一輩子就攢了這二十幾萬，你弟那邊也湊了十幾萬，剩下的就是你的了。你是大哥，你得頂上去！”
錄音放完。
客廳安靜了。蘇母的手指還懸在半空中，但已經在微微發抖。
“阿姨。”我把音箱放在茶几上，抬頭看她，“這七十萬裡沒有我一分錢。合同上寫的是蘇晥宇的名字。你兒子出的錢是你兒子自己願意出的。你找我幹什麼？”
蘇母愣住了。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像一條被拍在岸上的魚。
她顯然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在她的邏輯裡，我的錢就是蘇家的錢，蘇家的錢花掉了就該找我補。
但錄音裡的話是她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證明七十萬跟我沒有關係。
她終於找回了聲音，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硬了。
“你答應了晥洲要轉三十五萬的！你親口說的！”
“口頭承諾不構成合同，阿姨。”
我站起來和她平視。
“你可以去諮詢律師。免費的。”
蘇母的臉從紅色變成白色，從白色變成青色。
她的手指開始抖，不是氣的，是反應不過來了。
她轉頭看蘇皖洲，指望兒子幫她說點什麼。
蘇皖洲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死死盯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瘋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沒瘋。”我把藍牙音箱收進抽屜裡，“我只是不傻了。”
蘇母終於緩過氣來。
“暮離，你敢耍蘇家，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我笑了。
“行啊。我正愁新工作沒熱度呢。您去鬧，幫我炒個知名度，我先謝過了。”
蘇母的臉徹底綠了。
蘇母拽著蘇皖洲走了。
門摔得震天響。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涼掉的茶。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客廳，落在我腳邊那團被蘇母摔在地上的戶型圖上。
一百六十平，四室兩廳，雙陽臺。樓王。
我彎腰撿起來，慢慢撕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