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偏愛小貓姐姐，害死我又哭什麼_第10章 醫院裡

第10章

醫院裡，醫生遺憾地宣佈，媽媽的右眼角膜嚴重受損，永久性失明。

不僅如此，因為貓爪上帶有大量細菌，傷口感染，她的半張臉都留下了恐怖的疤痕。

當爸爸把這個訊息告訴躺在病床上的媽媽時。

媽媽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用僅剩的左眼，呆呆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瞎了好......瞎了好啊......”

“我早就該瞎了。我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我留著這雙眼睛有什麼用？”

爸爸站在病床邊，看著妻子那張毀容的臉，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回到家，把那隻半死不活的貓裝進麻袋，扔進了離家最遠的垃圾焚燒站。

貓死了。

可是，他們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五年後。

市郊的公墓裡，又下起了大雪。

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男人，步履蹣跚地走到了一座小小的墓碑前。

是爸爸。

才四十多歲的他，看起來卻像個六十歲的老頭。

這五年裡，他因為長期酗酒和精神恍惚，出了嚴重的工程事故，不僅賠光了所有的家底，還背上了鉅額的債務。

他放下手裡那個有些乾癟的草莓慕斯蛋糕，顫抖著手，用袖子擦去墓碑照片上的積雪。

照片上的靜靜，還是九歲那年笑得有些靦腆的樣子。

“靜靜，爸爸來看你了。”

爸爸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爸爸現在沒錢了，只能買得起這種小蛋糕了。你別嫌棄爸爸......”

他點燃了一根菸，眼淚混著雪水流進嘴裡，苦澀不堪。

“你媽媽......她徹底瘋了。”

“前幾天，精神病院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她又跑出來了。我找了她三天，最後在咱們以前那個小區的垃圾站裡找到了她。”

“她撿了好多破紙箱，拼命地往身上蓋。別人問她幹什麼，她說......”

爸爸哽咽到無法呼吸，捂著臉痛哭失聲。

“她說......陽臺太冷了，她要多找點紙箱，給靜靜搭一張暖和的床......”

風雪越來越大。

在城市的另一頭，一個瞎了一隻眼、半邊臉滿是傷疤的瘋女人，正蹲在一個漏風的橋洞下。

她懷裡死死地抱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嘴裡哼著跑調的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突然，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

瘋女人打了個哆嗦，她茫然地抬起頭，僅剩的左眼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雪地裡。

女孩穿著單薄的衣服，沒有穿襪子，小臉凍得通紅。

女孩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靜靜！靜靜是你嗎？！”

瘋女人驚喜地大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抱住那個虛影。

可是，她的手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雪。

風中，隱隱傳來女孩輕飄飄的聲音：

“可是媽媽，我聽話不和姐姐爭了之後，你為什麼還是不愛我呢？”

“我愛你！媽媽愛你啊！靜靜你回來！”

瘋女人絕望地在雪地裡刨著，十指鮮血淋漓，卻什麼也抓不住。

沒有人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