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偏愛小貓姐姐,害死我又哭什麼_第8章 我扯了扯嘴角
第8章
我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懂事的笑,可是肌肉已經僵硬了。
“我太想讓你們開心了。”
“可是我太笨了,怎麼做都做不好。”
媽媽爆發出淒厲的哭喊,拼命去抓我的手。
“不!你做得很好!是媽媽的錯!”
我避開了她的手。
我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熾燈,視線逐漸渙散。
“媽媽,我聽話了,也懂事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和姐姐爭了。”
我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了這輩子最後一滴眼淚。
“下輩子......”
“我再也不要當你們的女兒了。”
旁邊的生命體徵監護儀上,那條原本起伏的綠色波浪線,慢慢拉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滴——
冗長而冰冷的警報聲,在病房裡迴盪。
我終於,徹底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
而留給他們的,將是永生永世、無藥可救的深淵與折磨。
我的葬禮辦得很冷清。
沒有親戚朋友來,因為爸爸覺得丟人,媽媽則像個遊魂一樣,連站都站不穩。
那天又下起了大雪,和我被趕出家門那晚的雪一樣大。
我被推進火化爐的時候,連一套像樣的壽衣都沒有。
我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被凍得硬邦邦、洗得發白的單薄校服。
因為媽媽翻遍了整個家,都找不到一件沒有被貓抓破、沒有沾染貓毛的、屬於我的新衣服。
最後捧出來的骨灰盒,小得可憐。
爸爸抱著那個冰冷的盒子,哭得幾度昏厥。
而媽媽只是呆呆地看著雪花落在盒子上,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靜靜怕冷......她最怕冷了......怎麼能把她裝進這麼冷的盒子裡......”
葬禮結束後,兩人像兩具行屍走肉般回到了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推開門,迎接他們的不是溫暖,而是一地狼藉。
因為這幾天兩人都在醫院和殯儀館,沒有人給圓圓開罐頭、鏟貓砂。
這隻被慣得無法無天的貓,徹底暴走了。
它掀翻了垃圾桶,抓爛了真皮沙發,甚至跳上了我原本就少得可憐的遺物堆。
它鋒利的爪子正在撕扯著我的課本。
“啊——!!”
媽媽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她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掐住了圓圓的脖子,將它從地上拎了起來。
“畜生!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要撕靜靜的東西!”
“你把靜靜還給我!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啊!”
圓圓被掐得直翻白眼,發出一聲尖銳的淒厲叫聲。
出於動物的本能,它猛地伸出後腿,鋒利的爪子狠狠地蹬在媽媽的手腕和手臂上。
瞬間,鮮血淋漓。
媽媽痛得鬆開了手,圓圓落地後,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弓起背,衝著媽媽發出充滿敵意的嘶哈聲。
那雙豎瞳裡,只有野獸的兇殘和冷漠。
媽媽捂著流血的手臂,頹然地跌坐在滿是碎紙片的地上。
她一邊笑一邊哭,用沾滿鮮血的手,拼命去拼湊地上那些被撕碎的課本紙片。
可是,碎了就是碎了,就像我那顆被傷透的心,永遠也拼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