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閨蜜離開渣男被潑硫酸後，我重生了_第6章 6派出所的燈管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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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燈管白得刺眼。

做筆錄的女警察給我倒了杯熱水，紙杯捏在手裡有點燙。

我把錄音筆裡的檔案全部匯出，三段錄音，加上婚禮現場的監控錄影，存進一個U盤裡，推到桌子對面。

“我不接受調解。”

女警察抬頭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沒再勸。

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林母衝進來的姿勢和婚禮上林之之撲向我的動作如出一轍。

她穿著那件暗紅色的旗袍，頭髮散了一半，臉上的粉底被眼淚衝出兩道溝。

“你這個白眼狼！”

“之之把你當親姐妹！她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你！”

“你過生日她給你買蛋糕，你生病她給你送藥，你被公司辭退那段時間是誰天天陪你吃飯？是你說的這個好閨蜜！你現在把她送進派出所？你還是人嗎！”

我把手機開啟，翻到相簿裡的一張截圖，舉到她面前。

那是三個月前林之之發給我的訊息：

【娜娜，今晚我去夜色酒吧，宋荀要是問起來，就說我在你家過夜。】

我又翻到第二張。

【娜娜，我跟朋友在KTV，宋荀查崗的話就說我們倆一起做指甲。】

第三張。

【娜娜，我跟隔壁公司的市場總監出去吃飯，你幫我接一下宋荀的電話，就說我去洗手間了馬上回來。】

林母盯著螢幕，嘴唇開始發抖。

我收起手機，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

“你女兒拿我當什麼姐妹？”

“她拿我當擋箭牌。她去夜店鬼混，讓我背鍋。”

“她在外面勾三搭四，讓我替她撒謊。宋荀以為去夜店點男模的人是我，您知道嗎？”

林母癱坐在椅子上。

“你胡說！之之不是那種孩子！”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暗紅色的旗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像一朵被揉爛了的花。她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她女兒舉著硫酸瓶，面目扭曲地對著另一個女孩嘶吼。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這樣的......她在家很乖的......”

沒有人回答她。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隨身碟交給女警察，轉身往外走。

經過臨時羈押室的時候，我聽見鐵門裡面傳來一聲沙啞的喊叫。

“娜娜！”

林之之的臉擠在鐵門的小窗上，手指從縫隙裡伸出來，拼命地往我的方向夠。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跟警察說你不追究了！”

“你說你不追究了他們就放我出去了！娜娜！娜娜我求你了！你回頭看看我！”

我的腳步頓了一秒。

她以為有希望了，手指伸得更長，指甲斷掉的那兩根手指上血已經凝成了黑色的痂。

“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再也不跟宋荀來往了！”

“我幫你澄清所有事情！我發朋友圈我發微博我告訴所有人是我冤枉了你！娜娜你原諒我！你原諒我——”

我沒有回頭。

腳步重新抬起，落下去，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走廊盡頭那扇透光的門。

林之之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啞，最後變成一種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嘶啞的、絕望的嗚咽。

我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