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助理準備零食櫃後,我離婚了_第8章 8接下來的日子我重新開始投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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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重新開始投簡歷。
空了六年,很多公司看了我的履歷就直接拒了。
我面了七八家,最後只有一家小工作室願意讓我試試。
老闆姓林,是個單親媽媽,帶著一個四歲的女兒。
面試那天她看著我的簡歷問,“六年沒上班?”
“對,在家帶孩子。”
“為什麼現在想出來?”
“因為以後只有我一個人帶孩子了。”
林姐看了我很久,“明天來上班吧。工資不高,但時間靈活,能接孩子。”
我愣了兩秒,“謝謝。”
上班第一天我穿著許久沒碰過的西裝,站在寫字樓門口深呼吸。
安安早上被我媽送去幼兒園了,走之前抱著我的腿說“媽媽加油”。
林姐的工作室做線上運營,客戶不多但都很穩定。
我上手很快,以前做策劃的老本行撿起來並不難。
半個月後我獨立做成了一個客戶方案,林姐拍了拍我的肩。
“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安安在外婆家養得白白胖胖。
我媽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做吃的,再也沒人嫌他吃飯慢、說話多、不夠堅強。
有天晚上安安趴在我腿上問,“媽媽,以後爸爸還會來嗎?”
我想了想,“不會了。”
安安“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說,“那也挺好的。”
“為什麼?”
“因為爸爸在家的時候媽媽老是不笑。”
我摸著他的頭,眼睛又熱了。
林姐的工作室慢慢做大了些,她讓我當了合夥人。
我們倆經常一起加班到很晚,兩個孩子就在旁邊寫作業畫畫。
有天晚上安安畫了一幅畫,上面是三個女人和一個小男孩手拉手。
“這是外婆,這是媽媽,這是林阿姨,這是我。”
林姐的女兒一臉好奇,“沒有爸爸?”
安安搖搖頭,“不用爸爸,我們四個就很好。”
林姐笑著親了親女兒,“對,很好。”
江清辭那邊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我偶爾會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他的訊息,公司股價跌了不少,幾個大專案都黃了。
這些跟我沒關係。
但他還是來找過幾次。
第一次是週末下午,他開車到我媽小區門口。
我沒出去,我媽把安安帶出去玩了,沒讓他見著。
外面下著大雨,他站在樓下喊我的名字,喊了很久。
我拉開窗戶,把一把舊傘丟了下去。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撐著送我回家的傘,我留了六年,一直在衣櫃深處放著。
江清辭看著腳邊的傘,整個人像是被抽了一棍子。
他彎腰撿起來,傘柄上還有當年貼的小貼紙,已經褪了色。
他站在那把傘旁邊很久,久到天都黑了。
後來他又來了幾次,每次帶的禮物都堆在門口。
有一次帶了一整套樂高,安安看了一眼說“我不喜歡這個”。
還有一次帶了一箱進口零食,安安吃了兩口說“這個沒有外婆買的好吃”。
江清辭站在門外,手足無措的樣子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
我隔著防盜門說,“別來了,安安不需要這些。”
“那我該買什麼?”他問。
“你連你兒子喜歡什麼都不知道,還要問我?”
“那你怎麼就能記住別人愛吃什麼零食呢?”
江清辭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一次見他是三個月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站在小區門口,渾身都溼透了。
我下班回家正好遇見他,他嘴唇都凍紫了,但還是上前攔住了我。
“周婉,我能不能跟安安說句話?”
“他不想見你。”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怎麼做你才願意原諒我?”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波瀾。
“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你了。”
“為什麼?”他的聲音被雨打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了......”
“江清辭,你記住,”我撐著傘站在雨裡,“你讓我死心的從來不是蘇錦月。”
“是安安被關在雜物間的那一晚,你連開門看一眼都沒有。是你親手喂他喝牛奶的時候,連問一句他能不能喝都懶得問。”
“是你讓我跪下給她道歉,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向著別人。”
江清辭的臉在雨裡變得慘白。
“我這些年對不起你們......”
“你不是對不起我,”我打斷他,“你是從來就沒有把我們放在你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現在你心裡空了,才想起我們曾經住在那裡過。”
雨越下越大。
我看著他的眼睛,“晚了。”
那天之後江清辭沒再來過。
後來我聽人說他把公司賣了,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城市。
再後來我在網上刷到一條帖子,有人扒出了【omg你嚇到我啦{那條評論下的全部故事。
蘇錦月被扒出知三當三,工作丟了,在圈子裡也混不下去。
江清辭的名字被罵上了熱搜。
那些評論我看了一眼就划過去了。
林姐湊過來問,“看什麼呢?”
“沒什麼,”我鎖了手機,“晚上吃什麼?安安說想吃火鍋。”
“走,叫上我媽和孩子,一起。”
那天晚上火鍋店熱氣騰騰,安安和林姐女兒搶著涮肉,我媽笑著給兩個孩子夾菜。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酸梅湯,心裡很平靜。
那些過往像一場大霧,終於散了。
窗外燈火萬家,沒有一盞是為江清辭亮的了。
但我桌上的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日子還長。
幸福平凡的生活夜終於屬於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