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病危那天,丈夫為白月光的一句話叫停了我的手術_第八章 08搬家的那天

第八章

08

搬家的那天,我自己去的。

陸庭曜不在。

門口放著三個紙箱,封得嚴嚴實實。

我拆開第一個。

裡面是老太太的遺物。

一隻保溫桶。

桶底還貼著便利貼,老太太的筆跡:“囡囡專用,別拿錯了。”

我蹲在門口,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個箱子是我的衣服。

疊得整整齊齊,連衣領都翻了邊角對齊的那種——是他疊的。

結婚四年,他從來沒疊過一件衣服。

第三個箱子最輕。開啟來,裡面只有一個信封。

信封裡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婚禮當天的合影。

我穿著婚紗,他穿著西裝,老太太坐在中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另一張是老太太自己拍的.

她舉著手機自拍,背景是廚房灶臺,灶臺上燉著一鍋湯。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鋼筆寫的。

“囡囡愛喝的排骨湯,媽永遠給你留著。”

我把箱子搬上車。

車開到半路,停在紅燈前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陸庭曜發來的訊息。

“林梔判了。一年六個月。醫務科那個,三個月。”

後面跟著一條:“你週一白班,別太累。”

我看了那行字,沒有回。

綠燈亮了,我踩下油門。

老太太的保溫桶放在副駕駛上,瓶底貼著那張便利貼。

“囡囡專用。”

我把它拿起來,輕輕貼在臉上。

塑膠殼涼涼的。

但恍惚間,我好像還能聞到裡面排骨湯的味道。

車開過醫院門口的時候,我減了速。

我看著那個方向,停了幾秒。

然後踩下油門,拐進了旁邊那條巷子。

巷子盡頭有一家新開的診所。

門口的招牌剛掛上去,白底藍字,寫著:“念惠診所”。

念。惠。

她叫周惠芳。

我把車停好,抱著保溫桶下了車。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然後拿起保溫桶,擰開蓋子。

空的。

桶底乾乾淨淨的,早就被人洗過了,連一滴油花都沒剩下。

但我還是端著它,端了很久。

窗外的葉子還在落。

周惠芳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囡囡,湯放門口了。”

她沒說再見。

所以她大概覺得,她還會回來。

回來再燉一鍋湯,再在門口放一隻保溫桶,再笑著說“囡囡,趁熱喝”。

我握著那隻空桶。

陽光打在桶底,映出一小圈暖暖的光暈。

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有人推門進來。

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您是沈醫生嗎?我孩子發燒......”

我把保溫桶輕輕放回窗臺。

“進來吧。先量個體溫。”

陽光從窗外湧進來,鋪滿了整間空蕩蕩的診所。

風鈴叮叮噹噹地響著,像有人在笑著說話。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