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端盤子?千億總裁我不裝了_第8章 8
韓正宇的手機先響了。
“韓總,城東地塊的使用權續約,錦華那邊通知不續了——”
他還沒接完,第二個電話進來了。
“韓總,銀行剛來通知,擔保方錦華資本撤函了,要求七天內補交全額抵押物,否則貸款立即到期——”
第三個電話。
“韓總,建材供應長期合約對方終止了,說是錦華的指示——”
他舉著手機的手在抖。
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
“念之,你不能這樣……公司幾千號人……”
“幾千號人的工資和安置費,錦華出。”我平靜的說。
“我收回的是你的股權、你的頭銜、你的資源。”
“員工無辜。你不是。”
白露不知什麼時候悄悄離了舞臺。
她蹲在角落打電話,壓低聲音,但我聽的清。
“喂,對,我要改簽明天最早的航班,不,不回來了——”
在跑。
宿主一倒她就跑。
韓正宇也發現了。
他轉頭看向白露。
“小露?你去哪?”
白露掛了電話,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不捨,只剩冷靜的算計。
“韓總,我今天才搞清楚真實狀況。”
稱呼從正宇哥變回了韓總。
“這種局面我幫不了你。”
轉身就走。
十二釐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篤篤篤,越來越遠。
韓正宇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垮了。
賓客們已經三三兩兩離場。
沒人跟他打招呼。
剛才還碰杯的人,繞著他走。
馬維國走之前特意到我面前握了一下手。
“顧董,改天去錦華拜訪您,舊改專案咱們重新談。”
“好。”
馬維國走後,宴會廳裡空了大半。
韓正宇忽然“撲通”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大理石上,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念之,我錯了。”
嗓子嘶啞的不像他。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錦華的人。”我蹲下身,平視著他。
“但你知道我是你老婆。”
“你知道今天是紀念日。”
“你知道你讓你老婆穿制服端盤子。”
“你知道你讓另一個女人站在你身邊。”
“這些事,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就不該做。”
韓正宇嘴唇在抖。
“給我一次機會……我改……”
我站起來。
從老周手裡接過檔案袋。
取出離婚協議書,輕輕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他早上給我的那三千塊錢,也放在上面。
“三千塊還你。”
“拿去開始你的新生活。”
“就像七年前你只有幾萬塊的時候一樣,從頭來過。”
“只不過這回,沒人替你鋪路了。”
我轉過身,朝宴會廳大門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篤篤篤。
身後傳來韓正宇崩潰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小腹上。
六週。
一個新生命。
他不配知道。
但這個孩子會知道,它的母親,從來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一個月後離婚手續全部辦完。
韓正宇簽了字。
他沒有別的路。
錦華撤出後第五天弘遠資金鍊斷裂。銀行收貸,供應商追款,甲方終止合同。
十四天內公司進入破產清算。
我說到做到,員工遣散費和未結工資由錦華全額墊付,一分不少。
韓正宇名下的房和車在償完債後所剩無幾。
白露去了深圳,降級成了一家小公司的市場專員。脖子上那條有瑕疵的項鍊不知道還在不在。
離婚第三天我飛去上海。
錦華總部在那裡,一堆事等著我。
老周在機場接我。
“董事長,總部已經準備好了,明天上午的董事會——”
“老周。”
“在。”
“幫我約個產科醫生。”
老周愣了一下,低下頭。
“好的,董事長。”
車窗外,上海秋天的晚風涼颼颼的。
外灘燈火一如既往的亮。
我靠在後座閉了一會兒眼。
手機振了一下。
韓正宇發來的訊息。
“念之,那棵桂花樹你要嗎?”
桂花樹。
婚禮上他用紅磚砌花壇種下的那棵歪歪扭扭的桂花樹。
說等有了大房子就移過去。
大房子有了,他忘了。
就像他忘了很多事。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最後打了兩個字。
“不要。”
然後刪掉了他的聯絡方式。
車外的燈光飛速後退,上海的夜色匯成了一條光的河。
我摸了摸小腹。
等你長大了,媽媽給你種一棵新的。
不用紅磚花壇。
不用任何人的承諾。
只需要陽光、雨水,和一個對得起自己的母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