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教我反刀綠茶後媽_第4章 我會如實告訴大家
我會如實告訴大家,你已經更正。」
唐沅沅咬牙切齒:「你做夢!」
「那就沒有澄清。」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錄音存進雲盤。
當晚十二點,「見月聽勸中」的粉絲突破三十六萬。
8
第三天,程柏川來學校找我。
他沒能進教學樓。
我早已把報警回執和糾紛說明交給班主任,學校要求所有會面必須在行政樓接待室進行,並由老師在場。
程柏川隔著長桌,把一份「家庭和解協議」推給我。
「把網上的影片刪了,撤回對銀行的異議,心理評估的事就當誤會。你蘇阿姨也答應,以後不碰你的東西。」
我掃了一眼協議。
第三頁藏著一行小字:本人認可現監護人此前代為處理信託事務的行為,放棄追究相關責任。
又是一份把陷阱藏在「為你好」裡的檔案。
我把協議推回去。
「不籤。」
程柏川壓低聲音:「你親媽都不要你,你非把唯一的家拆散?」
我的指尖涼了一下。
這句話曾經很管用。
每當我問起陸知遙,他就說她為了事業拋下我;每當我想聯絡她,蘇曼玲就嘆氣,說有些母親天生心硬。
小時候我信過。
如今我直接把手機放上桌。
「那就當面核實。」
我撥出一個號碼。
程柏川臉色驟變,伸手想按斷,被班主任攔住:「程先生,請尊重學生通訊自由。」
電話只響一聲便接通。
那邊沒有說話,只有壓得很急的呼吸。
我先開口:「陸女士,我是程見月。」
對面傳來椅子被撞開的聲音。
「月月?」
她只叫了兩個字,嗓音已經發啞。
我??口發緊,卻沒讓眼淚妨礙正事。
「我想確認,這十年你有沒有主動放棄聯絡我?」
「沒有。」
她回答得極快。
「我每個月寫信,每年申請探望。你爸說你抗拒見我,後來換了住址和學校。月月,我儲存了全部快遞退件、轉賬記錄和訴訟材料。」
程柏川猛地站起來:「陸知遙,你別在孩子面前胡說!」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陸知遙的聲音重新響起,比剛才穩得多。
「程柏川,十年前你拿著見月的哮喘病歷,說跨城生活會危害她健康,讓法院把主要撫養權判給你。現在你又拿虛假心理評估動她的信託。所有材料,我會重新提交。」
接待室裡,班主任的筆停在紙上。
我看著程柏川發白的臉,終於明白網友為什麼一直勸我「找原始記錄,別聽轉述」。
我失去的不是一個不愛我的母親。
是有人用十年的謊言,把她擋在了門外。
9
陸知遙當天晚上就趕到城西。
她是中學語文老師,職業普通,穿一件洗得發軟的米色風衣,手裡拖著舊行李箱。
沒有豪車,沒有保鏢,也沒有從天而降的權勢。
她見到我時,停在三步之外。
「我能抱你嗎?」
我用力點頭。
她才衝過來抱住我。
她的肩膀抖得厲害,手臂卻始終收著力,像怕弄疼我。
我埋在她頸側,聞到粉筆灰和洗衣液的味道。那些被程柏川反覆講述的「狠心母親」,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我們沒有抱頭痛哭太久。
石婧把材料攤滿一桌,提醒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是變更監護安排和保護財產。
陸知遙拿出一個厚檔案袋。
裡面有一百二十七封退信,十年轉賬憑證,八次探望協商記錄,兩次申請變更撫養關係的材料,還有程柏川回覆她的郵件。
其中一封寫著:
【見月已經接受蘇曼玲做母親,你的出現只會刺激她。】
另一封寫著:
【她性格脆弱,不適合知道你當年離婚的真相。】
「性格脆弱」四個字,和虛假心理評估裡的表述一模一樣。
石婧立刻標記出來。
陸知遙又拿出一張儲存卡:「這是五年前我去學校門口等見月時的錄影。程柏川說見月看見我就哮喘發作,不許我再來。可錄影裡,見月根本沒出現。」
我盯著螢幕。
影片裡的她站在雨裡,從下午四點等到晚上九點。保安勸她走,她抱著一個生日禮盒,一遍遍看校門。
我的喉嚨像塞了團棉花。
陸知遙立即握住我的手:「月月,不用替過去的我難受。我們先把現在贏回來。」
我點頭。
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第二天,我們向法院申請變更監護關係的臨時安排,並提交信託風險說明。
同一時間,學校查到成績單是程柏川以監護人身份調取後,轉發給蘇曼玲的。
心理諮詢工作室也給出反饋:評估摘要由蘇曼玲的表姐經手,既無面談記錄,也無標準量表,工作室負責人已暫停其工作並配合調查。
三條證據鏈,在同一天合攏。
網友評論區刷滿「別急著罵,等官方結果」。
我忽然覺得,三十六萬陌生人不只是賽博軍師。
他們還給我撐起了一條不會被謊言隨便剪斷的路。
10
蘇曼玲開始反擊。
她沒有再跟我談檔案,而是穿著圍裙拍了一段影片。
鏡頭裡,她展示我從小學到高中的獎狀、舊校服和生日照片,哭著說自己付出十年,卻養出一隻「不認家的白眼狼」
。
影片拍得很漂亮。
桌上有熱湯,窗邊有夕陽,她的眼睛紅而不腫,連落淚的時機都掐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