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殺三年，歸來仍是白月光_第1章 抄襲狗也配叫古風圈白月光
第1章
“抄襲狗也配叫古風圈白月光？”
前男友把我所有作品打包送他小情人當墊腳石。
我銷號跑路，卻被他造謠抑鬱去世？！
三年後國風大賞，他新歡唱著我的“遺作”當場破音翻車。
音樂公司大佬忽然牽起我的手，對著話筒開口：
“讓我們歡迎——創作人微光迴歸。”
全場震驚，前男友當場破防，資本大佬們集體遞合同！
救命！我就是寫個歌而已，怎麼搞這麼大陣仗啊？
螢幕上，方露穿著一襲水藍色漢服長裙，站在聚光燈下，雙眸含淚。
“這首歌，感謝淮左哥哥的悉心指導，也感謝那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微光老師。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露華濃。”
彈幕瘋了。
“露露唱得太好了！《月下獨酌》迴圈一百遍了！”
“淮左名都大大親自監製，這配置誰頂得住啊！”
“微光大大又匿名了......什麼時候才能見真人啊，詞寫得那麼絕。”
出租屋裡沒有開燈，螢幕上唯一的光源映著我的臉，慘白如紙。
我抱著膝蓋蜷在沙發上，看著方露鞠躬，看著林淮聲從舞臺側面走上來，溫柔地扶住她的手臂。他穿著一身墨色長衫，眉眼間是我最熟悉的、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臺下尖叫震天。
“淮左！淮左！”
“左都夫婦磕到了！”
我按了暫停鍵。
畫面停在方露仰頭看林淮聲的那個瞬間，甜蜜又滿足。
我退出直播，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方塊還停在一週前他發的訊息：“微熹，露露這首歌你編曲再調一下，第二段的轉音不夠順，週四前給我。”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回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六年前，我還是中央音樂學院大三的學生。那天是校園歌手大賽決賽，我作為原創組的選手，唱了一首自己寫詞譜曲的《誤入人間》。
臺下坐著一個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卻在評委打分環節突然站起來，摘下帽子。
“我是聲途工作室的負責人，圈內ID淮左名都。剛才這首原創，詞、曲、唱都是你一個人？”
全場譁然。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到舞臺邊緣，仰頭看著我：“你叫什麼名字？”
“程微熹。”
“微熹......微光。”他笑了一下，“這名字真好。有沒有興趣，跟我做古風音樂？”
後來的事像一場夢。他頻繁地來學校找我，帶我去聽各種音樂會，給我講他的理想——要做國風圈最頂級的音樂廠牌，讓更多人聽到真正有質感的古風作品。
他說他缺一個靈魂人物，一個能把詞曲做到極致的人。
“微熹，你就是那個人。”
我信了，把自己徹底賠了進去。
大四那年，中央音樂學院的保送研究生名額落在我頭上，同時伯克利音樂學院的offer也到了。
我拿著兩封信去找他，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握著我的手說：“微熹，聲途剛剛起步，我真的很需要你。你能不能......等我兩年？等工作室站穩了，我立刻公開你的身份，首席製作人，只為你留。”
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好。”我說。
我放棄了保送，拒絕了伯克利。以“微光”的ID入駐古風圈，為他寫詞、作曲、編曲、和聲，所有作品都匿名。
前三年，《青玉案·元夕》《長恨歌》《夜雨寄北》......一首接一首爆了。聲途工作室從十幾個人的小作坊變成了圈內頭部，林淮聲成了配音圈頂流，“微光”成了所有古風聽眾心裡最神秘的白月光。
然後方露來了。
她是林淮聲親自簽下的新人CV，嗓音甜美軟糯。
林淮聲說：“微熹，你幫幫她，她很有潛力。”
我寫了《月下獨酌》，編好了曲，錄好了demo，發過去那天，方露給我發了一條語音，嗲著嗓子說：“微光姐姐，謝謝你，我一定不辜負你的作品。”
那天晚上林淮聲給我打電話，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露露這首能爆，微熹，你聽我說，接下來你專門給她寫，咱們聲途再推一個頂流出來。”
“......好。”
我還能說什麼呢。
手機突然震了。
我翻過手機，螢幕亮起，微博推送瘋狂彈出來。我點進去，整個人僵住了。
一個叫“古風爆料君”的營銷號發了長文，標題血紅刺眼：【震驚！古風圈第一詞作“微光”竟是抄襲慣犯？鐵錘來了！】
我呼吸一窒，手指發抖地點開。
文章貼了幾張聊天記錄截圖——微光和已退圈詞作人“山月“的對話，時間顯示在五年前。對話裡，微光說：”山月，你那首《青玉案》寫得太好了，我想參考一下框架，不介意吧？“山月回覆：”可以，註明出處就行。“
但問題是，我根本沒和山月聊過天。
我根本不認識山月。
《青玉案·元夕》是我十七歲時的練筆，我保留了所有手稿，從初稿到第十二版修改，每一頁都寫著日期。
我爬起來衝進臥室，從床底拖出那個舊紙箱，翻開泛黃的稿紙，眼淚差點砸下來——鐵證如山，我怎麼可能抄襲？
我立刻撥了林淮聲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
”淮聲，你看到微博了嗎？那是假的，我根本不認識山月，我有所有手稿——“
”微熹。“他打斷了我。
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我後脊發涼。
”我知道。“
”......你知道？“我愣住。
”那些截圖是方露粉絲做的，但事情已經發酵了，現在全網都在罵你。“他嘆了口氣，”微熹，你聽我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聲途的形象。露露下個月要上國風大賞，贊助商投了兩百萬，她不能有任何負面關聯。“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可我是被誣陷的，我有證據——“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澄清了，這件事也會被反覆提起？微光這個詞條已經熱搜第一了“他的聲音沉下來。
“那你要我怎麼辦？”
他停頓了幾秒：”微熹，你當初簽了聲途的獨家創作協議，所有作品版權歸屬工作室。如果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先別發聲，我來處理。“
電話掛了。
我站在原地，手機螢幕一點點暗下去。
三分鐘之後，一條新的微博被頂上了熱搜。
那是一段音訊。
點開之後，一個和我的聲線幾乎一模一樣的女聲，帶著哭腔說：”山月......當年那首詞，就當是我借鑑了你的吧。你別計較了行嗎？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我甚至有一瞬間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說過這些話。
評論區炸了。
”微光自己都承認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抄襲狗滾出古風圈！“
”虧我還把她當白月光，噁心。“
”所以露華濃唱的是抄襲作品？露露好慘，被這種人坑了。“
”淮左大大快把微光踢出聲途吧，別髒了工作室。“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手指冷得像冰。
手機又震了。
林淮聲的微信。
我點開，只有四個字。
”大局為重。“
螢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痛。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出租屋裡安靜得可怕。
我慢慢把手機放下，走到桌前坐下。電腦螢幕還亮著，微博熱搜第一的紅字刺目地掛著：”微光承認抄襲“。
我開啟設定，點進個人主頁。
”微光“這個ID的頭像，是我自己拍的月光底下的一盞舊燈籠。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然後點了”登出賬號“。
系統彈出確認框：”登出後所有作品將匿名，是否確認？“
我點了”是“。
頁面重新整理。微光的一切，都沒了。
我做完了這件事，重新拿起手機。
找到一個三年沒點開過的郵件，那是三年前伯克利音樂學院發來的。
”程微熹同學，恭喜你獲得我院音樂製作與工程專業全額獎學金錄取資格......請在七日內確認是否接受offer。“
七日的期限早就過了，三年前就過了。
但我還是點了”回覆“。
我打了刪，刪了打，最後只留了一行字。
”抱歉，回覆晚了。我接受。“
螢幕上跳出”郵件已傳送“的提示，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在椅子裡，眼淚終於砸下來。
三年後。
上海，外灘華爾道夫酒店。
水晶吊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流光溢彩，杯盞交錯的聲響裡混著低笑和寒暄。
我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角落，黑色西裝裙勾勒出利落的線條。
”Vera，原來你在這兒。“一個穿暗紅色旗袍的女人走過來，是”天璇音樂“的藝人總監周曼，她挽住我的胳膊，”劉總想見你，走。“
我放下香檳杯，跟著她穿過人群。
從美國回來半年，我已經習慣了”Vera“這個名字。
當時我重新遞交了伯克利的申請，再一次拿到了錄取通知書。
伯克利兩年的系統訓練，把我從那個只會躲在出租屋裡寫詞的女孩，打磨成一個能坐在頂級錄音棚裡排程六十人交響樂團的女人。畢業那年，天璇音樂的總裁沈墨親自飛到波士頓找我，合同上開出的條件，我看了三秒就簽了。
”程微熹，我要你。“他當時坐在我對面，手指點了點合同上的空白，”條件你填。“
我沒填。
”我要做的，你給得起。“我說。
沈墨看了我很久，最後笑了一聲：”行。“
不遠處，國風大賞的組委會主席劉建業正在和幾個人攀談。我走近時，他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亮：”Vera！來來來，正說你呢。你那個《山河故人》的編曲方案我看過了，太絕了，今年大賞的壓軸非你莫屬。“
我笑了笑：”劉老師過獎。“
”不過獎，一點都不。“劉建業拍拍我的肩，”我聽說你在伯克利的畢業作品拿了年度最佳原創，那個曲子我在YouTube上聽過，恢弘，大氣，有我們中國文化的魂在裡面。現在的年輕人能有這個底子，難得。“
我道了謝，正要走，餘光掃到宴會廳入口處進來兩個人。
林淮聲。
還有方露。
三年不見，林淮聲看起來瘦了些，眉宇間那股驕傲還在，但眼底有抹不去的疲態。他穿著一身定製的深灰西裝，依舊挺拔，可氣場明顯不如從前了。
方露跟在他半步之後，穿著一件淺粉色短禮服，笑容甜美，但我注意到她一直在打量四周。
我端著香檳杯，不動聲色地退了兩步，站到一根羅馬柱後面。
”聲途的人怎麼來了？“周曼湊過來小聲說，”去年他們那首《浮生若夢》撲成什麼樣了，圈裡誰不知道。這會兒來蹭酒會，也不嫌尷尬。“
”贊助商邀請函發的是全行業。“我說。
”嘖，也是。“周曼撇撇嘴，”不過你看方露那個樣子，還端著頂流的架子呢。自從微光被封殺之後，聲途還有哪首能打的歌？靠一個淮左名都的名頭吃了三年老本，現在連CV圈都快排不上號了。“
我沒接話。
柱子外面，林淮聲正在和一個投資方的人交談。我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他微微彎腰的姿態，和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判若兩人。
方露在旁邊站著，笑容僵了一瞬。
”淮左老師，你那個《無字碑》的版權確定能拿到嗎？“投資方的人問。
”確定。“林淮聲的聲音沉下來，”那是微光最後的遺作，詞曲版權都在工作室。只要今年大賞露露唱出來，肯定能翻盤。“
遺作。
我閉了一下眼。
那首《無字碑》，是我一個月前匿名投給聲途的。詞曲都在原來的微光風格上做了極大升級，但保留了骨子裡的那個味道。我知道他們一定會上鉤——方露缺作品，林淮聲缺底牌，他們太需要一個”微光“了。
”Vera？“周曼推了推我，”想什麼呢？“
”沒什麼。“我睜開眼，”走吧，去那邊看看。“
我轉身離開柱子，方向恰好擦過林淮聲的視野邊緣。他正在和投資方的人握手道別，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來，在”Vera“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三天後，國風大賞盛典。
直播鏡頭掃過紅毯的時候，彈幕已經瘋了。
”露華濃今天這身好仙！“
”聲途終於帶著新作品來了，期待！“
”《無字碑》？這名字聽起來就好大氣，不會是微光寫的吧？“
”微光不是消失三年了嗎......“
”但她版權還在聲途啊，肯定是之前就寫好的。“
後臺化妝間裡，我對著鏡子補了口紅。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改良漢服長裙，領口是蘇繡的竹葉紋，頭髮散下來，只在耳後別了一支白玉簪。
化妝師在旁邊讚歎：”Vera姐，你這氣質絕了，站上臺絕對鎮場。“
我笑了笑，沒說話。
外面主持人已經開始報幕了。方露排在第七位出場，而我作為天璇的壓軸嘉賓，在最後。沈墨今天也來了，他坐在第一排貴賓席，西裝革履，長腿交疊，正低頭看手機。
我隔著幕布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有感應似的抬起頭，衝我挑了挑眉。
”緊張？“他口型問。
我搖搖頭。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報了方露的名字，臺下掌聲響起來。我站在側臺，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方露提著裙襬走上去。她今天確實漂亮，身後的大屏上，《無字碑》三個字以瘦金體緩緩浮現。
”大家好，我是露華濃。今天帶給大家的這首歌，是微光老師生前留下的最後一部詞曲作品——《無字碑》。希望你們喜歡。“
音樂響起。
我抱臂站著，面無表情。
方露唱了第一句。
”巍巍山河，誰主沉浮——“
空了。
副歌部分的第一個高音，她沒頂上去。聲帶明顯吃緊，尾音飄了，幾乎破掉。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方露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第二段主歌勉強拉回來，但到了副歌反覆爬升的那幾個音階，她的聲線薄得像紙，完全撐不起曲子裡那種”無字碑前問功過“的蒼涼感。
唱到最後一句，她氣息已經亂了。
最後一個音落下，掌聲稀稀拉拉。
評委席上，國風音樂泰斗陳啟明老師皺著眉，開口就很不客氣：”詞曲驚豔，大氣磅礴，但演唱空洞，技巧不足。這首歌的編曲用了大量的秦腔元素和交響和絃，需要極強的聲壓和氣息控制，你完全沒有表現出來。恕我直言，這是對作品的褻瀆。“
全場寂靜。
方露站在臺上，臉白得像紙。
林淮聲坐在嘉賓席上，拳頭攥得指節發青。
彈幕風向瞬間變了。
”尷尬......吹了半天結果就這？“
”這首歌寫得真好啊，但露華濃真的唱不了。“
”這誰寫的啊，詞曲絕了，被糟蹋了。“
”求微光老師回來自己唱！“
主持人趕緊打圓場，把方露請了下去。我看著她踉蹌著走下臺的背影，側身往更深的陰影裡退了半步，她沒看到我。
下一個就是我。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壓軸嘉賓——天璇音樂音樂總監，Vera！她將帶來原創作品——《山河故人》！“
我理了理裙襬，緩步走上臺。
聚光燈落下來的那一刻，我聽見臺下隱隱的抽氣聲。墨綠長裙配白玉簪，站在恢弘的舞臺中央，身後的大屏上是潑墨山水。
從方露下臺開始，林淮聲的目光就死死釘在側臺。此刻我站在聚光燈下，他應該終於看清了”Vera“的臉。
音樂起。
《山河故人》的開場是一段古琴獨奏，然後是簫，然後是大提琴低吟。我開口唱第一句，嗓音沉而厚，帶著三年磨礪出來的聲壓：
”故人乘鶴去，山河空悠悠——“
副歌升上去的時候，我用了全聲，胸腔共振，氣息灌滿整個禮堂。秦腔的蒼涼、西洋交響的磅礴、古風詞的婉轉，在這一刻完全融合。
”天地為席，春秋作酒，我敬人間一白頭——“
最後一個音收束，餘韻在空氣中盤旋了三秒。
安靜一瞬後，掌聲雷動。
整個禮堂的人都站起來了，陳啟明老師第一個站起來鼓掌，老淚縱橫：”好！好啊！這才叫國風！“
彈幕刷到我根本看不清。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誰！“
”Vera！天璇新籤的音樂總監！“
”這什麼神仙嗓音，求求了給我單曲迴圈一百遍！“
”等等......等等......我怎麼覺得這個聲音......“
主持人激動地走上來：”Vera老師，太震撼了！請問這首《山河故人》的創作靈感是？“
我接過話筒，轉身面朝臺下。
聚光燈刺得我微微眯眼，但我還是精準地看向第三排嘉賓席。
林淮聲已經站起來了。
他的嘴唇在抖，整張臉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旁邊坐著方露，此刻那張甜美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指甲掐進掌心。
我笑了一下。
對著話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這首詞，是我七年前寫的。“
”也是你們口中的那個微光，唯一真正想寫的作品。“
全場死寂。
三秒之後，彈幕爆炸。
”——微光？？？“
”Vera是微光！！“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微光回來了？“
”她當年不是被封殺了嗎？“
”臥槽這個反轉，臥槽！！“
林淮聲往前邁了一步。
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驚愕、後悔、不敢置信——他滿世界找了三年的微光，就這麼站在他面前。
站在他對家的舞臺上。
用一首碾壓了他全部底牌的作品。
下臺時，沈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場邊，他自然地走到我身邊，修長的手指搭上我的肩膀，微微用力，把我往他身邊帶了帶。
他低頭，唇幾乎貼著我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卻恰好能被我手上的話筒捕捉到一絲氣聲：
”演得不錯。“
”我的大製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