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員工為難我媽後,我收回所有福利_第9章 9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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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拆掉胸前固定,拄著柺杖回公司開會。
前臺換了新的綠植。
牆上那塊“以人為本”的牌子被我摘了。
不是那4個字錯。
錯的是我把所有人都當成人。
許澄站在會議室門口,手裡抱著一摞新制度。
她比以前沉穩很多。
有人經過,主動向她打招呼。
她還有點不習慣,耳根發紅。
我把一串鑰匙遞給她。
“公寓在3號樓,離公司近。”
她慌忙擺手。
“江總,獎金已經很多了。”
“拿著。”
“好人不能只靠一句謝謝過日子。”
她眼睛又紅了。
“我以前以為,說真話會倒黴。”
我說:“在我這兒,不會。”
會議上,我公佈了新的福利規則。
救急基金保留。
體檢保留。
助學保留。
公寓保留。
每一項申請都公開流程,所有簽字留痕。
誰遇難,公司幫。
誰作惡,公司追。
底下有人鼓掌。
掌聲不算熱烈,卻很踏實。
會後,我媽在辦公室等我。
她手腕上的淤青淡了,只剩幾道淺痕。
她看著窗外員工進出,輕聲問我:“還難受嗎?”
我知道她問的不是傷。
我搖頭。
“難受過。”
“現在不值。”
她摸了摸我的頭,像小時候那樣。
“以後別把心掏那麼幹淨。”
我笑了笑。
“嗯。”
高啟明的結局在兩個月後傳來。
他名下房車都賣了,湊錢還了第一筆。
相關調查結束後,他被帶走配合後續處理。
他妻子帶著孩子搬離公司公寓前,給我媽送來一袋水果。
我媽沒收。
她只把小姑娘複查預約單遞過去。
“孩子按時去。”
女人抱著單子哭了很久。
唐雪消失得更快。
賬號封停,打賞退賠,公寓清退。
她母親的後續用藥轉為個人承擔。
她來公司樓下堵過我一次。
那天下雨,她淋得狼狽。
“江總,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停下腳步。
她撲過來想抓我褲腳,被保安攔住。
“我給你媽磕頭。”
“我去醫院伺候阿姨。”
“你再幫我一次。”
我看著她。
“我幫過。”
“你用那筆錢,買了罵我媽的水軍。”
她哭得發抖。
“我錯了。”
我沒有再回頭。
有些錯,道歉只是換一種索取。
公司後來少了很多人。
也安靜了很多。
那些留下的人開始按點下班,按規矩申請補貼,沒人再把善意當成理所當然。
許澄負責監察後的第一件事,是駁回一個主管的虛假體檢申請。
那人跑來找我告狀。
我讓他看內網公示。
他灰著臉走了。
許澄站在門外,小聲問:“江總,我會不會太硬?”
我說:“你不是硬。”
“你是在守門。”
她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笑得輕鬆。
年末大會,我沒有再講感恩。
我只放了一段剪輯。
第一段,是去年員工孩子拿到助學金,給公司寫的感謝卡。
第二段,是許澄凌晨發給我的提醒。
第三段,是醫院走廊裡,我媽被圍堵時仍攥著私章的手。
全場鴉雀無聲。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一張張臉。
“公司會繼續幫人。”
“但幫扶不是欠債。”
“誰把善意當籌碼,誰先出局。”
掌聲響起時,我媽坐在第一排,眼眶微紅。
我走下臺,把她扶起來。
她低聲說:“你爸要是看見,會放心。”
我看著她腕上的舊痕,心裡很平。
那晚ICU門口,他們以為我躺著,世界就該任他們瓜分。
可我醒著。
我記得每一張貪婪的臉。
也記得黑暗裡那個提醒我的人。
白眼狼被趕出門。
守門的人拿到了鑰匙。
我和我媽回家吃了一頓熱飯。
湯是她早上燉的,淡了點。
我喝了兩碗。
她笑我:“公司老總,還跟小時候一樣好養。”
我說:“以後您只管養我。”
她眼淚掉下來,又很快擦掉。
窗外天色亮著。
這一次,門外沒人逼她簽字。
也沒人再敢拿我的命,換他們的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