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縱容白月光放老鼠咬我,得知我身份後他們悔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喧鬧猥瑣的鬨笑聲驟然掐斷,所有人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口。
清冷的燈光下,少年身形挺拔,一身黑色工裝外套,眉眼鋒利冷冽,和我有七分相似的眉眼透著刺骨的戾氣。
他單手插兜,語氣散漫又囂張,穿透死寂的空氣,清晰落在每個人耳中。
“姐,你要的一千隻老鼠,我給你抓來了。”
是蕭堯。
我後背抵著冰冷的牆面,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耳鳴聲還在持續。
餘光裡,那幾個伸手要圍堵我的男人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猥瑣笑意凝固,
包間門口整齊站著一排黑衣保鏢,身姿挺拔,氣場冷硬,黑壓壓的一片,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江嶼下意識將蘇念護在懷裡,眉頭死死皺起,眼底帶著傲慢的戾氣,冷聲開口: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不想活了?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蕭堯壓根沒看他,目光直直鎖定我,在瞥見我紅腫的臉頰、凌亂的浴袍,還有旁邊虎視眈眈的男人時,眼底瞬間翻湧殺意。
下一秒,他身形一閃,利落的飛踢直直踹向離我最近、伸手要抓我的猥瑣男人。
“砰”的一聲悶響,男人直接被踹倒在地,痛苦地悶哼一聲。
其餘幾個男人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攥著拳頭就要上前動手。
可沒等他們靠近蕭堯半步,門口的黑衣保鏢集體湧入,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花哨的招式,幾下就將這群人全部按倒在地。
慘叫聲、掙扎聲此起彼伏,原本狹小擁擠的溫泉包間,瞬間被保鏢和倒地的人填滿,混亂不堪。
蕭堯邁步走到我身前,脫下身上的黑色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我單薄的浴袍外面,拉鍊拉到最頂端,將我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隔絕了周遭所有骯髒的目光。
他指尖碰到我泛紅發燙的臉頰,動作一頓,語氣冷得像冰:“誰打的?”
我輕輕搖頭,沒有說話,眼底一片寒涼。
不遠處,陳江嶼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語氣輕蔑又不屑:
“蕭冉,可以啊,從哪找來的這群群演?排場倒是做得挺專業。”
蘇念依偎在他懷裡,揉著被我打過的臉頰,眉眼間滿是嘲弄,柔聲附和:
“江嶼哥,我說什麼來著,她就是死要面子。在S市,誰敢跟我們兩家作對?這些演員等會兒怕要是連錢都拿不到,直接砸了飯碗。”
“你們的地盤?”我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相擁的兩人,聲音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蘇念,你未免太過自信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麼淺顯的道理,看來沒人教過你。”
我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挺直脊背,哪怕臉頰腫痛、身心俱疲,也沒有半分狼狽佝僂。
我看向身側的保鏢隊長,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情緒:
“把今晚在場的所有貴賓,全部送回各自的溫泉套房。”
我停頓一秒,目光死死盯住陳江嶼和蘇念,一字一頓補充:
“不對,把陳總和蘇小姐安排同一間房。另外把那一千隻老鼠,送去貴賓房間,好好招待他們。”
保鏢隊長垂首恭敬應答:“明白,蕭小姐。”
“另外,剛剛有些人拍了我的照片,處理乾淨。”
“是。”
吩咐完所有事情,我轉身就要往外走。
身後驟然傳來陳江嶼暴怒的呵斥聲:“蕭冉,你敢!”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敢動我一下,你覺得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我腳步未停,背對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回了一句:
“下場?陳江嶼,你先好好感受你欺辱我的下場吧。”
我和蕭堯並肩走出包間,身後的房門被保鏢重重關上。
隔著厚重的門板,裡面的叫囂、怒罵聲清晰傳來,可沒過多久,怒罵聲就變成了淒厲的尖叫、慌亂的哭喊。
混雜著老鼠亂竄的細碎聲響,此起彼伏,刺耳又解氣。
蕭堯走在我身側,放慢腳步配合我的節奏,他側頭看我,語氣帶著心疼:“姐,疼嗎?”
我抬手摸了摸紅腫的臉頰,淺淺吐出一口氣:“沒事,皮肉傷。”
5.
溫泉館頂層的專屬休息室裡,裝修簡約奢華,隔音效果極好,徹底隔絕了樓下的混亂慘叫。
醫生幫我處理完臉上的傷和老鼠的咬傷後,蕭堯給我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我手裡。
少年往日跳脫的性子全然不見,眉眼凝重。
他坐在我對面,語氣帶著不解和慍怒:“姐,到底怎麼回事?你明明跟我說,你要跟陳江嶼攤牌,還讓我說服爸媽,下週過來參加你們的訂婚儀式。怎麼會鬧成現在這樣?”
我握著溫熱的水杯,指尖的寒意慢慢消散,眼底沒有淚光,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一直在騙我。”我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五年,從頭到尾都是騙局。接近我,利用我,算計我,就連我兩年前流產、車禍重傷,也是蘇念一手策劃,他心知肚明,卻選擇視而不見。”
蕭堯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戾氣暴漲:“畜生!這對狗男女簡直毫無人性!”
我垂眸看著杯中的清水,思緒飄回五年前。
我本是京市風在集團的大小姐,家世顯赫,手握頂尖資源。一年又一年,父親不停給我安排商業聯姻,圈內權貴子弟任我挑選,可我厭惡這種被安排的人生,不願成為商業交換的工具。
二十三歲那年,我執意離開京市,隱去所有身份背景,獨自來到陌生的S市。
我偽裝成普通鄉下出身的普通人,憑藉自己的能力考入陳氏集團,一步步打拼成首席助理。
我只想憑自己的本事活下去,談一場不摻雜利益、乾淨純粹的戀愛。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小心翼翼守護的真心,最後成了別人登頂的墊腳石。
“姐,你現在看清他也是好事。”蕭堯語氣無奈又心疼,
“你堂堂風在集團大小姐,京市多少豪門權貴擠破頭想巴結你?什麼樣的優質男人找不到,別為這種冷血渣男傷心難過了。”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沒有辯駁。
以前是我心甘情願,識人不清,如今夢醒了,也就無所謂難過不捨。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京市?”蕭堯問道。
“處理完這裡的爛攤子,立刻回去。”我放下水杯,眼神堅定,
“我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溫泉館門口人聲鼎沸,一片混亂。
陳家、蘇家,還有昨晚在場那群紈絝子弟的家長,清一色都是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成群結隊堵在大堂,個個面色陰沉,氣焰囂張。
為首的陳江嶼媽媽冷著臉,對著前臺厲聲呵斥:
“蕭冉在那個房間!讓她出來。”
“我陳家的人,豈是她能隨意拿捏戲弄的?”
蘇唸的母親也滿臉刻薄,高聲叫嚷:“我女兒從小嬌生慣養,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我要讓蕭冉生不如死!”
一群人吵吵嚷嚷,語氣狂妄,態度蠻橫。
我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長裙,素顏出鏡,臉上的巴掌印還未消退,依舊清晰可見。
我在蕭堯的陪同下,緩步走下樓梯,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群咄咄逼人的家長。
“你們要找我?”我聲音清冷。
陳江嶼的媽媽抬眼打量我,語氣輕蔑:
“蕭冉,馬上放了江嶼和念念,然後跪下道歉,否則我讓你在S市徹底混不下去!”
“風在集團,在座各位,應該都聽過。”
話音落下,屋內所有人臉色微變。
我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是風在集團的繼承人。”
人群裡立刻鑽出一個肥碩的中年男人,他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語氣充斥著鄙夷與不信:
“風在集團?我還說我是風在的董事長呢!”
“蕭冉,你編謊話也編個像樣點的,在S市混了這麼久,誰不知道你就是個無依無靠、普通出身的助理?還繼承人,我看你是瘋魔了,還想嚇唬我們?”
其他人也跟著低聲附和,眼底仍舊帶著輕視,沒人相信我會是頂級豪門的繼承人。
我神色未變,沒有多餘的辯解,只是抬手從隨身的黑色皮質手包裡,取出一枚質感冷冽、雕琢著專屬荊棘紋路的墨黑鉑金徽章。
徽章中央鐫刻著極簡的鎏金“風”字,紋路低調卻透著碾壓一切的貴氣,是風在集團嫡系繼承人專屬的身份徽記,圈內頂級權貴無人不曉。
我兩指捏著徽章,隨意抬手展露在眾人眼前,陽光透過大堂的落地窗灑落,鎏金紋路泛著冷光,刺眼又醒目。
喧鬧的大堂剎那間死寂一片,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眾人,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
我漫不經心地開口:“現在,還要我跪下道歉嗎?”
陳母雙腿微顫,臉色慘白,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上前一步語氣卑微:
“蕭、蕭小姐,是我們有眼無珠,不知您的身份,多有冒犯,還請您恕罪。”
蘇母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低頭賠笑:
“蕭小姐,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是念念胡鬧,我們一定好好教訓她,絕不再給您添麻煩!”
剩下的家長紛紛上前彎腰道歉,語氣恭敬又惶恐,生怕我追究責任。
我淡漠看著這群趨炎附勢的人,淡淡吩咐:“把人放出來吧。”
後來我聽說,昨晚那間套房裡一片狼藉,遍地汙穢,老鼠爬滿床鋪、角落。
陳江嶼和蘇念相擁蜷縮在角落,一夜未眠,精神近乎崩潰。
其餘紈絝子弟也個個狼狽不堪,哀嚎不止。
一行人全部被送往醫院消毒檢查,人人面色慘白,眼底佈滿血絲。
而這傢俬人溫泉館,從裡到外全面封鎖消殺,整整持續了一個月,再也無人敢踏足。
6.
處理完S市所有瑣事,我和蕭堯搭乘私人飛機,返程回京。
我靠在窗邊,閉目養神,心底沒有不捨,只有徹底的釋然。
手機一路上震動不斷,密密麻麻全是陳江嶼的來電和簡訊。
【蕭冉,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以前是鬼迷心竅,我對你是有感情的,我只是被蘇念矇蔽了。】
【我們好好談談,婚約還作數,我娶你,好不好?】
我逐條掃過,唇角沒有一絲起伏,指尖乾脆利落,
將陳江嶼的號碼、微信,全部拉黑刪除,不留半點餘地。
破碎的垃圾,沒必要留在身邊礙眼。
蕭堯坐在副駕駛,回頭瞥了一眼我的手機,輕笑一聲:
“早就該這樣。我剛收到訊息,陳家內部徹底變天了。”
我挑眉:“怎麼了?”
“昨晚的事情鬧得太大,圈內權貴全都知曉。”
“陳老爺子震怒,直接剝奪了陳江嶼所有實權,原本唾手可得的繼承權,徹底落到他同父異母的大哥手裡。”蕭堯語氣輕快,帶著幾分解氣,
“而且蘇念看清陳江嶼失勢,連夜和他撕破臉,兩人互相指責,鬧得很難看。”
我淡淡應聲,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都是他應得的報應,算不上意外。
回到京市,風在集團的獨棟別墅靜謐莊重。
我走進客廳,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父親,主動上前低頭致歉:
“爸,對不起,我之前一意孤行,讓你擔心了。”
父親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溫和,沒有半分責備:
“長大了,看清人心就好。外面玩累了,就回家。
我點了點頭,然後開口:“爸,你之前說的聯姻,我接受。”
與其盲目追尋虛無縹緲的真心,不如遵從安排,強強聯合,安穩度日。
我的聯姻物件,是謝靳之。
京市謝家掌權人,手段狠厲,心思深沉,年紀輕輕就手握謝家所有產業,權勢滔天。傳聞他冷漠寡言,不近女色,周身永遠帶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初次見面,是在高階私人會所的茶室。
他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西裝,身姿挺拔,骨相優越。
漆黑的眼眸淡漠清冷,落在我身上,沒有多餘的探究,直白乾脆:
“蕭小姐,我知道聯姻非你本意。婚後我不會干涉你的生活,互不打擾,體面相處。”
“若你日後想要自由,我隨時可以放手。”
我抬眼看向他,坦然回視:“謝先生,我也是同樣的想法。合作共贏,互不糾纏。”
我們沒有試探,沒有曖昧,直白達成共識。
一個月後,京市頂級豪門圈內,我和謝靳之的訂婚宴如期舉行。
宴會燈火璀璨,名流雲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身著高定白色禮裙,妝容精緻,臉上的巴掌印早已消退,只剩清冷疏離。
謝靳之站在我身側,身姿挺拔,全程紳士得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外人看來,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般配耀眼。
7.
訂婚宴過半,喧囂的宴會廳人潮湧動。
我避開人群,站在露臺透氣,遠離浮華喧鬧。
一道刺耳又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蕭冉,你還真是好本事。”
我回頭,看見蘇念穿著不合身的粉色禮服,妝容慘白,粉底遮不住眼下的烏青,眼底帶著扭曲的嫉妒與恨意。
她身後不遠處,面色憔悴、眼底青黑的陳江嶼,正死死盯著我,目光偏執又瘋狂。
這兩家落敗的人,不知動用了多少人脈、砸了僅剩的錢,硬是擠進了這場豪門宴會。
蘇念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我的禮裙,指尖甚至刻意虛點我的鎖骨,語氣刻薄又嘲諷:
“穿得再光鮮亮麗又怎麼樣?你身上早就髒了。那晚在溫泉池裡,那麼多男人圍著你,你以為沒人記得?”
她故意壓低聲音,陰笑著威脅:
“對了,那晚有人拍了你的照片,我手機裡還存著你的私密照。”
“你現在高高在上,若是這些照片流出去,你風在集團大小姐的體面,還要不要?”
冷風拂過露臺,我髮絲微動,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我清楚那晚保鏢清空了所有影像,她手裡根本不可能有原圖,無非是垂死掙扎、故意炸我。
不遠處,謝靳之緩步走來,黑色西裝在夜色下泛著冷光。
他默默站在我身側,沒有開口打斷,只是安靜地陪著我,氣場沉穩,自帶壓迫感。
我抬眼直視蘇念猙獰的臉,語氣冰冷,字字清晰:
“蘇念,我不管你手機裡是真有照片,還是故意嚇唬我。”
“我給你一次警告。”我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氣場碾壓,
“今晚過後,若是網上出現任何一條關於我的負面緋聞、私密照片,我會動用所有資本,凍結蘇家所有產業,斷盡你們所有後路。我會讓你爸媽,後悔生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蘇念臉色驟然一白,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的囂張瞬間褪去,染上慌亂。
她咬著牙,不甘心地低聲狡辯: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明明是你搶了江嶼哥五年!你本來就不乾淨!”
“我搶?”我嗤笑一聲,語氣冷淡,
“是他主動靠近、刻意算計。蘇念,你從小到大要風得風,我從未與你爭過什麼。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對我下死手。”
我懶得再看她,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一道急促的身影猛地衝過來,攔住我的去路。
是陳江嶼。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語氣卑微又急切:
“冉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要訂婚,好不好?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我不該利用你,不該傷害你。我們重新開始,我娶你,我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嫌惡地擦拭手腕上被他觸碰過的地方,語氣冰冷:
“陳江嶼,滾開。”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可以等,我改,我全部都改。”
他不肯放棄,再次上前想要拉扯我的胳膊,偏執又瘋狂,
“冉冉,我不能沒有你,我還愛你。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下一瞬,一道冷硬的長腿驟然抬起。
謝靳之動作乾脆利落,一腳狠狠踹在陳江嶼的小腹上。
陳江嶼痛得彎腰蜷縮,冷汗直流,半天無法起身。
謝靳之垂眸看著地上的男人,聲音低沉磁性,裹挾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再敢上前糾纏蕭冉,我不介意讓你徹底從這座城市消失,體驗一輩子流落街頭、無家可歸的滋味。”
陳江嶼捂著肚子,抬頭看著氣場駭人的謝靳之,不敢多說一句話,狼狽地爬起來,灰溜溜地逃走。
露臺恢復安靜,晚風輕柔。
我側頭看向身側的謝靳之,忽然輕笑出聲。
他偏頭看我,眉眼依舊淡漠:“笑什麼?”
“沒什麼。”我搖頭,語氣輕鬆,
“我剛剛也對蘇念說過類似的話。謝先生,我們好像是同一類人,護短,且從不心軟。”
謝靳之漆黑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8.
訂婚宴結束後,京市的豪門圈子裡,關於陳江嶼和蘇唸的流言,從未斷過。
蘇念咽不下落敗的怨氣,小動作層出不窮。
她不甘心自己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跌落泥潭,更不甘心我轉身就嫁入頂級豪門,風光無限。
她偷偷聯絡營銷號,試圖編造我的黑料,抹黑我的名聲;
又花錢找人在社交平臺散佈謠言,捏造我的虛假負面資訊,
說我私生活混亂、手段惡毒、靠不正當手段上位。
我沒有親自出手,僅僅是讓助理遞了一份告知函給蘇家,附帶所有蘇念造謠、惡意偷拍的證據。
當天下午,蘇家合作的三家大型企業,全部終止合作,資金鍊直接斷裂。
蘇家旗下的娛樂公司、餐飲產業接連倒閉,股價斷崖式下跌,短短半個月,蘇家資產縮水大半,瀕臨破產。
蘇父氣急攻心,在公司會議上當場動怒,直接將蘇念趕出家門,斷絕父女關係,放言此生永不相認。
而蘇念被趕出家門後,不死心,特意去找過陳江嶼。
兩人大吵一架。
蘇念哭著質問:“當初你明明說過,利用完蕭冉就娶我!現在卻變成了這樣,都怪你!”
陳江嶼語氣煩躁,破罐子破摔:“要不是你當初非要設計蕭冉,把事情鬧大,我怎麼會被陳家除名?你還來怪我?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心思歹毒!”
互相埋怨,互相撕破臉面,曾經的白月光與心上人,最後只剩醜陋的爭執。
而陳江嶼,也依舊不死心。
他頻繁守在風在集團樓下、謝家別墅門口,試圖製造偶遇,卑微祈求我的原諒。
他甚至放下所有身段,託蕭堯給我帶話,說願意做我的附庸,永遠留在我身邊,不計較名分。
蕭堯嫌他聒噪,直白傳話給我:
“姐,那人跟瘋了一樣,天天蹲在門口,要不要我直接打斷他的腿?”
我淡淡回了一句:“不必,隨他。落魄之人,翻不起風浪。”
蕭堯明白我的意思,不再下狠手,只是讓人每次都把他丟遠一點。
陳家內部,徹底放棄了陳江嶼。
失去繼承權、沒有資本支撐、名聲徹底敗壞的他,被陳家徹底除名。
長輩收回他所有的房產、豪車、銀行卡,斷了他所有經濟來源。
曾經風光無限的陳家二少,最後只能擠在破舊的出租屋裡,度日艱難。
我偶爾會從蕭堯口中聽到他們的訊息,卻從未有過半分波瀾。
惡人自有天收,他們的落魄,都是咎由自取。
這半年裡,我留在京市,接手風在集團部分業務。
我本就能力出眾,稍加適應,便在商圈站穩腳跟,做事殺伐果斷,行事利落,圈內人人敬畏。
謝靳之一直遵守約定,和我保持體面的合作關係。
他尊重我的所有決定,從不過度干涉我的生活。
我加班處理工作,他會默默送來溫熱的餐食;
我出席商業酒會,他會不動聲色擋掉所有刻意靠近的爛桃花;
我偶爾心緒低落,他不會多言安慰,只會安靜陪在我身邊。
有一次酒會,有人私下調侃我們只是商業捆綁,毫無感情。
謝靳之聽見,當著一眾權貴的面,淡淡開口:“我與蕭冉捆綁,是我榮幸。”
一句話,堵上所有人的閒言碎語。
沒有轟轟烈烈的曖昧,只有細水長流的安穩。
半年後,在雙方家長的見證下,我和謝靳之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婚禮當天,陽光明媚,漫天花海。
我身著潔白婚紗,站在他身邊,平靜且坦然。沒有心動狂熱,只有安穩心安。
婚後的日子,平淡又順遂。
我們同住一棟別墅,分房而居,互不打擾,相處模式舒適又自在。
我專注打理自家產業,不斷擴張商業版圖;
他深耕金融市場,穩居行業頂端。
我們是並肩同行的合作伙伴,是彼此最靠譜的後盾。
9.
婚禮過後,京市入冬,寒意驟起。
我和謝靳之依舊維持著分房居住的相處模式,沒有熱戀情侶的黏膩糾纏,只有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偌大的獨棟別墅安靜清幽,傭人恪守本分,從不會隨意打擾我們,
這裡更像是兩處相鄰的私人居所,體面、剋制,又暗藏旁人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素來畏寒,每到冬日手腳便常年冰涼。
以往獨自居住時,我習慣靠著暖手寶熬過寒冬,從未有人在意這點細碎的小毛病。
可謝靳之心思縝密,細微之處總能觀察得面面俱到。別墅地暖永遠保持著適宜的恆溫,不會燥熱也不會寒涼,我常待的書房、客廳,永遠提前半小時升溫。
每日清晨,我們會在樓下餐廳偶遇。
沒有刻意的等候,大多時候只是恰好同個時間用餐。
廚師備好清淡合口的餐食,他偏愛無糖黑咖啡,我習慣溫熱的蜂蜜牛奶。
餐桌上沒有多餘的寒暄,安靜卻不尷尬。
偶爾談及工作,我們彼此交換淺顯的商業訊息,觀點契合,思路同頻,無需過多贅述便能明白對方所想。
週末無事,我偏愛待在書房處理工作,或是翻看閒書。
書房相鄰的另一間茶室,是謝靳之常待的地方。
他不喜喧鬧,空閒時大多在此煮茶、處理檔案。
兩扇房門常年敞開,隔著一條短短的走廊,無聲相伴。
我伏案久坐,肩頸時常僵硬痠痛,某次下意識揉按脖頸,不過片刻,謝靳之便端著一杯溫熱的熟普走進書房。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將茶杯放在我手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住我的後頸,力道沉穩地幫我揉捏酸脹的肌肉。
動作剋制有禮,沒有半分逾矩的冒犯,純粹是恰到好處的關心。
“不要久坐。”他語氣清淡,寥寥四字,卻格外暖心。
我向來不愛麻煩旁人,平日裡生病不適也習慣獨自硬扛。
有一次深夜加班,我不慎感染風寒,低燒不退,渾身痠軟無力。
我本打算自行吃藥熬過,卻在起身倒水時頭暈踉蹌,輕微的動靜驚動了隔壁房間的謝靳之。
他推門而入時,身上還帶著深夜的微涼,伸手觸碰我的額頭,眉眼瞬間凝起冷意。
沒有多餘的質問,他乾脆利落地抱起我,將我安置在臥室床上,親自翻找退燒藥、沖泡溫水。
那一晚,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安靜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通宵未眠,時不時抬手確認我的體溫,無聲守了我一整夜。
我清醒時看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中微動,輕聲道謝。
他只是淡淡頷首,語氣平靜:“合作關係,也該互相照看。”
他永遠擅長用冰冷的藉口,掩飾滾燙的真心。
可我清楚,謝靳之的溫柔藏在無人知曉的細碎日常裡。
他記得我不吃生冷辛辣,宴會之上會不動聲色替我擋掉烈酒刺身;
知曉我不喜過度熱鬧,便會提前找好安靜休息室,帶我避開人群喧囂;
清楚我過往的傷痛,從不隨意觸碰我的過往,從不追問我的心事,給足我足夠的安全感和私人空間。
偶爾蕭堯來別墅看我,撞見謝靳之給我暖手、遞熱茶,總會私下調侃我們彆扭又含蓄。
“姐,你們倆明明都上心了,偏偏要裝冷淡,比普通人談戀愛還磨人。”
我聞言只是淺笑,不作辯駁。我歷經爛俗虛偽的愛意,早已不敢輕易交付真心。
而謝靳之的剋制,恰好給了我最舒服的相處節奏。
冬雪飄落那日,別墅庭院落滿白雪。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漫天飛雪,身後男人緩步走來,將一件軟糯的羊絨披肩搭在我肩頭。
沒有曖昧的情話,只有安靜的陪伴。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人的愛意,從不是轟轟烈烈的奔赴,而是細水長流的守護。
10.
時光匆匆,轉瞬即逝。
結婚第三年,我早已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
曾經的傷痛、屈辱、遺憾,都化作過往塵埃,隨風飄散。
這三年裡,我再也沒有在任何高階場合見過陳江嶼和蘇念。
偶爾從蕭堯口中聽見零碎訊息,也只當聽個無關緊要的笑話。
深秋的夜晚,窗外落葉紛飛,屋內暖意融融。
我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翻看近期的財務報表,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資料。
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一件溫熱的羊絨披風,輕輕披在我的肩頭。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謝靳之。
這三年,他變得柔和了許多。
不再是當初那個冷漠疏離、拒人千里的男人,眉眼間多了幾分溫潤的煙火氣。
“還在忙?”他在我身側坐下,聲音低沉溫柔。
“嗯,收尾工作。”我淡淡應聲,合上檔案,轉頭看向他,“怎麼還沒休息?”
他定定地看著我,漆黑的眼眸裡,清晰倒映出我的身影,眼底盛滿了我從未見過的認真與深情。
“蕭冉。”他鄭重地喊我的名字,語氣鄭重又虔誠,“三年合作期,已滿。”
我微微一怔,唇角勾起淺笑:“所以?謝先生是要和我解除婚約,還我自由?”
他輕輕搖頭,身體微微前傾,距離我更近。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語氣繾綣又真摯:“不是解除,是重新追求。”
我瞳孔微頓,心頭莫名一顫。
“起初聯姻,我只為家族責任,以為此生不會動心。”他目光灼熱,坦誠告白,
“可這三年,看你從泥濘裡爬起,殺伐果斷,清醒獨立。”
“我一點點被你吸引,慢慢淪陷。”
“蕭冉,我不想再做你的合作伙伴。我想做你的愛人,往後餘生,護你周全,予你偏愛。”
清冷剋制的男人,第一次直白袒露心意。
晚風穿過窗欞,吹動窗簾,也吹動了我的心跳。
我看著眼前這個默默守護我三年的男人,眼底慢慢漾開溫柔的笑意。
我曾以為,我這輩子,再也不會相信愛情。
可直到遇見謝靳之,我才明白,真正的愛,從不是刻意的溫柔算計,而是不動聲色的長久陪伴。
我抬手,輕輕觸碰他的手背,輕聲回應:“好。”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腹溫熱,力道堅定。
“我知道你受過傷,很難再信任別人。”謝靳之拇指輕輕摩挲我的手背,語氣認真,
“我不急,我可以慢慢陪你。你願意什麼時候交付真心,我就等到什麼時候。”
我側頭看他,心頭一片柔軟:“你明明清冷寡言,如今怎麼這麼會說話?”
“只為你學。”他直白回應,沒有花哨辭藻,卻格外動人。
這一刻,我徹底放下所有防備。
過往那五年的爛感情、刺骨傷痛,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後來我偶然得知,陳江嶼最後流落街頭,窮困潦倒,曾多次放下尊嚴上門乞討,卻被保安無情攔下。
冬天沒有暖氣,夏天沒有遮棚,常年混跡在低端勞務市場。
蘇念輾轉各個酒吧,混跡底層,為了錢財看人臉色,再也沒有往日的光鮮。
曾經高高在上的兩個人,最終活成了最不堪的模樣。
他們終究為自己的惡毒和貪婪,付出了一輩子的代價。
而我,褪去滿身傷痕,洗淨過往塵埃。
在滿目繁華里,遇見良人,手握溫柔,歲歲年年,餘生圓滿。
窗外月色皎潔,屋內溫情綿長。
我靠在謝靳之的肩頭,終於徹底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那些爛人爛事,終成過往。
前路漫漫,滿目晴朗,愛意綿長,萬事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