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表妹度陽氣,我也替郎君續命_第5章 蕭明睿顯然沒料到床帳里會伸出一隻男人的手
第5章
蕭明睿顯然沒料到床帳裡會伸出一隻男人的手,驚得倒退半步,臉色瞬間煞白。
「誰,誰在裡面?」
他厲聲呵斥,另一隻手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份鉗制。
謝辭沒有出聲,只是隱在昏暗的帳中,手背青筋微凸,將蕭明睿的手腕向外狠狠一折。
「啊!」
蕭明睿痛撥出聲,被迫鬆開了我的衣襟。
我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腦海中猛地閃過謝辭先前教我的話,以及夫君最怕的東西。
蕭明睿自詡清貴,平日裡最愛乾淨,連外頭的泥點子濺到鞋面上都要大發雷霆。
我急中生智,一把將蕭明睿往外推,大聲喊道:「夫君快躲開,這是我昨夜從後山撿回來的流浪花子!」
蕭明睿愣住了,連手腕的劇痛都忘了:「流浪花子?你瘋了,你把要飯的乞丐藏在榻上?!」
「夫君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
我滿臉認真地看著他,語氣裡透著十足的無辜。
「這花子倒在山溝裡,渾身生滿了紅瘡,大夫說那是會傳人的惡疾,必須得拿活人的陽氣貼身暖著。」
「我正要進帳子給他暖身子呢,夫君你快出去,萬一那惡疾過到了你和表妹身上,豈不壞了你們積德的好事?」
蕭明睿一聽紅瘡惡疾,還會傳人這幾個字眼,原本煞白的臉色瞬間轉青。
他像是碰了什麼極度噁心的髒東西,猛地甩著那隻被抓過的手,連退了數步,一直退到了門檻邊。
「蘇玉珠,你簡直是個蠢婦!」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嫌惡與恐慌。
「你竟然把帶著髒病的乞丐弄進府裡,你不要命,婉兒還要命!」
我委屈地撇了撇嘴:「可是夫君,是你說替人續命是咱們家該做的事。我這都是照著你的規矩做的呀。」
「閉嘴,我今日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蕭明睿用力在衣襬上擦拭著手腕,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劇毒。
他再也不敢往床邊多看一眼,轉身奪門而出。
臨走時,他在院子裡大聲喝令下人:「來人,把偏院的門給我從外面落鎖。」
「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去送飯送水。讓她和那個髒花子在裡面自生自滅,別讓那晦氣衝撞了主院!」
隨著沉重的落鎖聲響起,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雙腿一軟,跌坐在床沿上。
一隻溫熱的手從帳子裡探出來,輕輕握住了我的肩膀。
謝辭掀開床帳,臉色雖然依舊蒼白,眼底卻盛滿了濃郁的笑意。
「紅瘡?惡疾?要飯的乞丐?」
他挑起眉梢,慢條斯理地重複著我剛才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夫人這張嘴,倒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是不是說得太過了?夫君好像氣壞了,把我們鎖起來了。」
「鎖起來正好,落個清靜。」
謝辭靠在迎枕上,伸手理了理我被扯亂的衣襟,動作自然又輕柔。
他的目光劃過我略顯紅腫的手腕,眸色瞬間暗了下來。
「玉珠,」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他這樣對你,你可看明白了?」
我悶悶地點了點頭。
夫君說救人是積德,可當真正需要救人的時候,他卻嫌棄、害怕,甚至不顧我的死活要把我鎖起來。
他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就在這時,春桃在窗外壓低聲音喊道:「少夫人,主院那邊來人了。」
「說是少爺吩咐,怕您在院子裡染了病,特意讓表小姐熬了預防的湯藥,從窗縫裡遞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