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球跑後前夫哥是產科醫生_第7章 7我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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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頭,從掌心縫裡瞪著他:”周時安——”
他沒看我。
我媽的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我爸眼睛眨了眨,扭頭看了看我媽,又扭回來看了看周時安。
門縫底下那三雙鞋同時往外挪了半寸,像怕被什麼爆炸波及。
我在被子裡狠狠掐了一把周時安的後腰。
“周、周醫生真會開玩笑。”我媽的聲音打著顫,笑得比哭還難看,”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她快步走到我床邊,背對著周時安,瘋狂給我使眼色。
眼皮子眨得快抽筋了,嘴型無聲地在問:”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我爸也跟著湊過來,站在我媽旁邊,目光在我和周時安之間來回看了兩趟,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困惑。
我張了張嘴,剛想開口。
門被敲響了,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檔案,封面上印著”DNA司法鑑定中心”的紅章。
他掃了一眼滿屋子的人,目光最後落在周時安身上:”周主任,您之前送檢的那份樣本,結果出來了。”
周時安伸手接過來,翻了翻,翻到最後一頁。
他看完之後沒說話,把那份報告翻了個面,擱在床頭櫃上,推到我爸媽面前。
白紙黑字,結論欄清清楚楚:周時安與樣本嬰兒,確認存在生物學父子關係,累積親權機率大於99.99%。
“閨女,”我媽聲音抖得厲害,”你死去的前男友真復活了?”
周時安微微偏過頭來看我,“叔叔阿姨,我被你們閨女甩了十個月。”
我媽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伸手扯了扯我爸的袖子。
周醫生,那個報告我們也看了,孩子是你的,我們不賴賬。”
“但你也聽清楚了,這閨女是我們養大的。她跑回來那天,一個人拖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媽在旁邊接了一句:“小周,不是我們針對你。你是個醫生,工作穩定,人看著也靠譜。但你讓我們閨女一個人扛了十個月,這件事我們心裡過不去。”
我爸看了看我。
“她願意生,我們就幫她養。她要是說這輩子不嫁人了,我們也養得起她們娘倆。”
周時安停了一下,“我請了月嫂,房子準備好了。我不會讓她一個人半夜起來餵奶,不會讓她自己抱著孩子掛號排隊。她要是願意跟我住,家裡所有的事我來管。她要是想工作,我給她找她喜歡的。她要是想繼續讀書,我供她。”
我爸沒說話。
“叔叔,阿姨。”周時安往前走了一小步,腳跟碰了一下床腳,停住了,“我不是因為有了孩子才來找她。我是因為她才來找她的。孩子有沒有,我都找她找了十個月。”
我爸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年輕人的事,我們管不了。”
然後他們倆一前一後出了病房,門輕輕帶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周時安天天來。
早上來,中午來,晚上也來。
他好像跟醫院請了假,把時間全空出來了。
早上他來的時候小丫頭剛醒,他衝好奶試了溫度,抱著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喂,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喂完了拍嗝。
中午他來的時候帶了飯,放在床頭櫃上,也不催我吃,就坐在旁邊翻那本育兒書。
我吃完了他一言不發收了碗去洗。
下午他來的時候小丫頭哭鬧,他抱起來在病房裡走來走去,嘴裡哼著一首不成調的歌,不知道哪兒學來的。
小丫頭被他晃了兩下就不哭了,睜著眼睛看他。他也低頭看她,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也不說話。
有一天下午,小丫頭睡著了,他靠在嬰兒床旁邊的椅子上,也眯了一會兒。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著,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淺。
我開口了:“周時安。”
他睜開眼:“嗯?”
我頓了一下,把那句話慢慢說出口,“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小孩。”
他坐直了,看著我,沒有說話。
他垂著眼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我是產科醫生。”
“我見過一個產婦,二十四歲大出血,孩子取出來的時候她心率已經掉到四十了。搶救了三個小時,人沒留住。”
“孩子活了。但她老公抱著孩子在走廊裡坐到天亮。”
他抬起頭來看我。“還見過一個,三十歲,羊水栓塞。從發作到人走,不到四十分鐘。還有子癇、胎盤早剝、產後大出血,這些東西在產科都是家常便飯。”
他頓了一下,“我不希望你經歷這些。”
眼睛忽然有點酸,我偏過頭去,眨了眨眼,想把那股熱意壓下去。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小丫頭在嬰兒床裡翻了個身,小手搭在床欄上又滑下去了。
我伸手過去,碰了碰他的手指。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慢慢翻過來,把我的手攏進掌心裡。
“以後有事要跟我說,別再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