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我媽人生的學術頂流,我送他全家入獄_第2章 25大屏幕瞬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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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螢幕瞬間亮起,取代了張景瑞演講PPT的,是一本實驗記錄本的掃描件。
頁面上,是我媽吳秀蘭娟秀的字跡,每一頁都標註著日期和時間。
以及詳細的實驗過程和結果。
我一頁頁往下翻,三次關鍵失敗的完整資料,每一次調整的引數,甚至實驗過程中不小心灑出試劑的備註,都原原本本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翻到最後幾頁,是八四年底記錄,從凌晨兩點到早上八點,字跡從潦草逐漸變得工整,最後一行寫著:“產率百分之九十,成功了。”
緊接著,螢幕上切換出張景瑞八五年發表在國際期刊上的成名作。
我將兩篇文件並排放置,核心反應式完全一致,關鍵實驗資料分毫不差,甚至連我媽幾次失敗的精確資料,都在張景瑞的論文裡原封不動地出現了。
全場的議論聲一點點低了下去。
我面無表情,按下最後一個按鍵。
一張紅底黑字的結婚證掃描件,鋪滿了整個大螢幕。
左邊是年輕時候的我媽,梳著兩條麻花辮,眼神明亮,笑容靦腆。
右邊是二十多歲的張景瑞,眉眼和現在如出一轍,只是臉上還帶著青澀。
結婚證上的日期,是八三年。
大禮堂裡徹底陷入死寂。
緊跟著,現場所有的相機快門,都瘋狂按下。
張景瑞手裡的茶杯一晃,臉上的慈祥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偽造證據,惡意誹謗!我要向法院起訴你!”
“我沒有偽造。”我平靜地看著他,“實驗記錄本的紙張和墨水都做過鑑定,結婚證的原件在我手裡,隨時可以接受任何機構的核驗。”
“你胡說!”
張思雅突然尖叫一聲,朝我撲過來,想要搶我的電腦,“你想毀了我爸的名聲,我殺了你!”
我的學生見狀,趕忙拉住了她。
張思雅拼命掙扎,頭髮散了一臉,嘴裡不停地罵著汙言穢語。
校長臉色慘白,對著門口大喊:“保安!保安在哪裡!”
“快把螢幕關了,把這幾個人給我拉出去!”
幾個保安應聲跑過來,剛要去拉投影儀的電源,就被我另外兩個學生死死攔住。
“誰都不許關!”我的學生大聲喊道,“讓大家看清楚真相!”
現場徹底亂作一團。
有人站在椅子上往臺上看,有人拿出手機對著大螢幕錄影,有人交頭接耳。
校長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推搡著我的學生,一邊不停地給張景瑞使眼色。
張景瑞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一樣。
就在這時,會場後方傳來了柺杖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
那聲音很慢,卻異常清晰,在嘈雜的喧鬧聲中,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通道。
6.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背很駝,走路的時候身子微微搖晃,手裡緊緊抱著一箇舊牛皮紙包。
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氣,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陳老師?”我愣了一下,連忙走過去扶住他。
陳敬之拍了拍我的手,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臺上走。
張景瑞看到他的瞬間,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陳老走到講臺中央,拿起話筒。
“我叫陳敬之,今年八十七歲,原科學院化學所研究員。”
“吳秀蘭,是我帶的第一個本科生。”
他開啟懷裡的牛皮紙包,拿出一本備課筆記和一疊用橡皮筋捆著的泛黃信紙。
“這項研究,是我和秀蘭從八一年開始做的。”
陳老翻著手裡的備課筆記,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討論記錄,每一頁的日期都比張景瑞投稿的時間早了至少一年。
“我們前後做了一千二百多次實驗,光失敗的記錄就寫滿了三個本子。”
“張景瑞當時是什麼人?他是所裡的行政助理,負責領器材,打掃衛生還有給領導端茶倒水,連核心實驗室的門禁卡都沒有,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研究。”
他拿起那疊信紙,摩挲著信封上的郵票。
“這些是秀蘭寫給我的信,她有時候晚上做實驗做到太晚,怕打擾我休息,就把當天的實驗進展寫在信裡,第二天塞到我辦公室的門縫裡。”
陳老的聲音開始發抖,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八五年春天,秀蘭去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她走之前,把所有的實驗記錄和論文初稿都鎖在了實驗室的櫃子裡。”
“可是等她回來,櫃子被撬了,東西全沒了。沒過多久,我們就看到了張景瑞發表的論文。”
“秀蘭去找所裡領導反映,張景瑞卻反咬一口,說秀蘭精神失常,嫉妒他的成果,抄襲他的論文。他父親動用了所有關係,給秀蘭開了一張假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那時候,秀蘭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他們把她強行拉上火車,遣送回了湖南鄉下。我去找所裡理論,被停職反省,後來乾脆提前退休了。”
“我託人找了秀蘭四十年,寫了無數封信,都石沉大海。”
陳老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臺下的議論,徹底炸開了。
有人拿出手機,飛快地搜尋張景瑞那篇成名作的原文,對著大螢幕上的實驗記錄逐行對比。
“真的一模一樣,連失敗的資料都抄了......”
“我的天,這也太離譜了,四十年的學術泰斗居然是小偷?”
“陳老都八十多了,犯得著拿自己的名聲撒謊嗎?”
張景瑞的臉從鐵青變成了紫黑,猛地一拍講臺,指著臺下大喊。
“都安靜!你們都被這個瘋女人和老糊塗騙了!”
“保安,把他們兩個給我架出去!”
7.
幾個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講臺走過來。
就在他們要碰陳老的時候,前排十幾個年輕學者突然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講臺前,齊刷刷地擋在了陳老和我面前。
“你們想幹什麼?”
他們往前站了一步,“陳老說的都是實話,你們憑什麼抓人?”
“就是!有本事拿出證據反駁,別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今天誰敢動陳老一下,我們就跟誰沒完!”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擋在我們前面。
保安們面面相覷,不敢再往前一步。
校長急得跳腳,對著那些學者大喊:“你們幹什麼?都給我回去!這是學校的會議,不是你們鬧事的地方!”
沒有人理他。
張景瑞渾身發抖,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站起來的人,眼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我扶著陳老,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心裡那塊壓了四十年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點點。
開幕式徹底搞砸了。
主持人手足無措,張景瑞在幾個親信的護送下,灰溜溜地從後門離開了。
校長瞪了我一眼,也跟著走了。
臺下的人卻沒有散。
很多人走過來,跟陳老握手,還有人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吳教授,我們相信你。”
“需要幫忙的話,隨時開口。”
我一一謝過他們,然後扶著陳老離開了大禮堂。
當天下午,事情徹底發酵了。
有人把現場的完整影片發到了網上,#張景瑞學術竊賊#的話題只用了半個小時,就衝上了熱搜第一。
張景瑞動用了所有關係壓熱度,話題剛被撤下去,馬上又有新的詞條頂上來。
無數網友湧進相關話題下面留言,要求徹查。
有網友扒出了張景瑞這些年所有的榮譽和成果,一條一條標註出可疑的地方,還有人整理出了他門下弟子的任職名單,發現幾乎覆蓋了國內所有頂尖的化學研究機構。
緊接著,第一個受害者站了出來。
南方一所大學的化學系教授,發了一篇長文,詳細講述了十年前,他和團隊耗時五年完成的一項研究,在申報國家自然科學獎的時候,被張景瑞強行搶走了第一作者。
他說他當時去找張景瑞理論,結果被張景瑞叫到辦公室罵了一頓,還威脅他,如果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永遠別想在學術圈混下去。
他只能忍氣吞聲,看著張景瑞拿著他的成果,又拿了一堆國家級的榮譽,而他自己,直到現在都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教授。
這篇長文發出後不到一個小時,又有一位科學院的研究員發聲。
張景瑞利用手裡的經費審批權,剋扣了他負責的一個國家專案的科研經費。
他多次向上級反映,都被壓了下來。
最後專案因為經費不足被迫中止,他帶的十幾個學生只能延期畢業,還有幾個直接放棄了科研。
他手裡有完整的轉賬記錄和發票憑證,願意全部交給調查組。
然後,最重磅的訊息來了。
三位女學者聯合釋出了實名舉報信,稱被張景瑞利用導師和評審的身份進行騷擾。
其中一位說她當年因為拒絕了張景瑞的無理要求,被他處處打壓,不僅博士畢業延期了三年,還被所有核心期刊聯合拒稿,最後只能離開自己熱愛的科研行業,去了一家中學當化學老師。
8.
舉報信一齣,全網譁然。
越來越多的受害者站了出來。
有人的博士論文被張景瑞的弟子全文抄襲,投訴到學校,反而被導師約談,讓他不要多管閒事。
有人被張景瑞強行要求他們把實驗室的科研成果低價轉讓給他的家族企業,不同意就不給畢業。
還有人說,張景瑞每年都會在各種專案評審會上收幾百萬的評審費,不給錢的專案,哪怕做得再好也通不過。
輿論的壓力越來越大,張景瑞的微博評論區已經被網友攻陷,他之前參加的所有活動影片下面,全是罵他的留言。
他名下的幾家藥企股價暴跌,一天之內蒸發了十幾個億。
當天晚上十一點,科學院釋出了緊急公告。
公告裡說,針對近日網路上反映的張景瑞涉嫌學術不端等問題,科學院高度重視,已經連夜成立了專項調查組,將對所有問題進行調查。
調查結果將及時向社會公佈,絕不姑息任何違法違紀行為。
凌晨一點,學校也釋出了正式通知,暫停張景瑞的所有職務,收回他的實驗室和辦公室鑰匙,要求他配合調查組的一切調查工作。
第二天一早,調查組的人就找到了我的實驗室。
一共三個人,組長是科學院紀檢組的副組長,還有兩位是國內其他高校的資深化學教授。
我開啟保險櫃,拿出那個從老屋裡帶回來的鐵箱,把裡面剩下的所有證據都拿了出來,一一擺在他們面前。
調查組的人逐頁翻看這些證據,臉色都很凝重。
“吳教授,謝謝你提供的這些關鍵材料。”
調查組組長合上最後一封信,看著我說,“我們一定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給你,也給吳秀蘭女士一個遲來的公道。”
接下來的幾天,調查組展開了全面的調查。
順藤摸瓜之下,更多驚人的黑幕被一一揭開了。
過去二十年裡,張景瑞利用手裡掌握的審批權,透過多種方式,將上億的國家科研經費,分批轉入了他兒女實際控制的三家藥企。
這些錢,一部分被他用來購買豪宅和豪車,一部分被他用來打點學術圈的關係,鞏固自己的地位。
除此之外,調查組還發現,張景瑞這些年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響力,透過暗箱操作,把七個根本沒有任何科研能力的弟子,塞進了全國各大高校和科研院所擔任重要職務。
其中有三個人,連碩士學位都是花錢買的,根本沒有發表過任何一篇合格的學術論文。
9.
調查組的調查進展很快,張景瑞試圖透過舊關係干預調查,卻發現以前那些對他言聽計從的人,現在都躲著他。
他的電話打不通,上門拜訪也被拒之門外。
他曾經一手搭建的學術帝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最先垮掉的是他最信任的大弟子,也是當年幫他處理我媽論文後續事宜的人。
調查組剛找他談了一次話,他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他承認這些年一直幫張景瑞偽造實驗資料,編造不存在的研究成果,還幫他透過虛假合同把科研經費轉移到家族企業的賬戶上。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他還爆出了更驚人的內幕。
十年前,有三位學者在院士評選中對張景瑞構成了直接威脅,張景瑞就匿名偽造證據舉報他們學術不端,導致那三個人不僅落選,還被停職調查了好幾年,其中一位最後抑鬱成疾,不到六十歲就去世了。
訊息傳出來,整個學術圈都震動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被奉為泰斗的人,竟然能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
張思雅見大勢已去,也徹底慌了。
她以前仗著張景瑞的勢力,在學校裡橫行霸道,現在樹倒猢猻散,連以前圍著她轉的那些人都不見了蹤影。
她跑到調查組辦公室,哭著揭發張景瑞找人給她代寫論文,答辯前還親自給每個評委打了電話,挨個打招呼讓他們務必讓她透過。
“張景瑞一直把我當成炫耀的工具,逼著我讀博,就是為了以後能把我也塞進學術圈,繼續鞏固張家的勢力。”
“我是被他逼迫的,所有違法所得,我都願意全部上交,只求能從輕處理。”
她和她父親一樣,都是極度自私的人。
他們從來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過愧疚,只是在自己的利益受損時,才會露出狼狽的樣子。
證據確鑿,容不得張景瑞再狡辯。
一週後,科學院召開了新聞釋出會,正式向全社會公佈了調查結果。
會上宣佈,撤銷張景瑞的院士頭銜,取消他獲得的所有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和榮譽稱號,追回全部獎金。
同時,將他涉嫌的犯罪線索,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釋出會全程直播,觀看人數破了億。
評論區裡全是要求嚴懲的留言。
很多人說,這是學術圈最黑暗的一天,也是最光明的一天。
同一天,學校也釋出了處理決定。
撤銷張思雅的碩士學位,追回她的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書,她在讀期間發表的所有論文全部撤稿。
學校還發布了公告,將張思雅列入學術不端黑名單,終身不得再申請本校的任何學位和專案。
國內其他高校和科研院所也紛紛跟進,宣佈永不錄用張思雅。
她徹底被學術圈拉黑了。
10.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張景瑞被依法逮捕,名下的所有資產被查封,他的那些弟子也都受到了相應的處分。
之前被他打壓過的那些學者,也都陸續恢復了名譽和職務。
我的實驗室也恢復了正常運轉。
之前被暫停的國家重點專案重新啟動,經費不僅沒有減少,還追加了兩千萬。
那些離開的研究員,有人給我發郵件道歉,說想回來繼續工作。
我沒有同意。我告訴他們,我的實驗室不接受臨陣脫逃的人。
留下來的五個學生,比以前更加努力了。
他們說,以前覺得做科研只是為了找一份好工作,現在才明白,科研還有更重要的意義。他們要和我一起,守護好這片淨土。
三個月後,法院對張景瑞案作出一審判決。
張景瑞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九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他的幾個子女,也都是各自被判刑入獄。
我沒有去旁聽庭審。
判決結果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實驗室裡做實驗。
學生把手機遞給我,讓我看新聞。
我掃了一眼,然後把手機還給了他,繼續手裡的操作。
這件事終於結束了。
我媽等了四十年的公道,終於來了。
一週後,我帶著我媽的骨灰,回到了她當年就讀的大學。
這是她離開京市後,第一次回來。
學校為她舉辦了隆重的追思會,來了很多人。
他們手裡拿著白菊花,安靜地站在臺下,沒有人說話。
追思會上,校長親自宣讀了學校的決定:正式為吳秀蘭同志恢復名譽,撤銷當年對她的所有不實處分。
同時,學校決定設立“吳秀蘭化學獎學金”,每年拿出五十萬元,專門資助品學兼優的理工科女生。
校長說,希望這個獎學金能幫助更多像吳秀蘭一樣有才華的女孩,不要讓她的悲劇再重演。
陳敬之老師也來了,看著我媽的遺像,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不停地流淚。
追思會結束後,很多人找到我。
有科學院的領導,說要推薦我當院士,說我是今年化學學部最有力的候選人。
有各種學會的負責人,要給我頒發各種榮譽稱號。
還有幾家國際知名的科研機構,邀請我去做訪問學者,開出了非常優厚的條件。
我都一一拒絕了。
我告訴他們,我做這些不是為了什麼榮譽,只是為了給我媽討回公道。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科研工作者,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做我的研究。
離開學校的前一天,我去了公墓。
我把我媽的骨灰,埋在了一片向陽的山坡上,又拿出那篇遲了四十年才真正屬於她的論文,燒給了她。
“媽,公道來了。”
“那些害了你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的研究,沒有被埋沒。你的名字,終於被所有人知道了。”
“你放心,我會帶著你的夢想繼續走下去。”
“不會再讓任何人,像你一樣,被偷走成果,被毀掉一生。”
風從山坡上吹過,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離開了。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