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春風,救不了枯木_第 10 章 賀驍被打得偏過頭
第 10 章
賀驍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流出了一絲觸目驚心的血跡。
“報仇?”我冷笑出聲,眼神里充滿了嘲弄。
“賀驍,你到底是在替我報仇,還是在為你自己可悲的自尊心強行挽尊?”
“你以為把她送進去,你曾經加註在我身上的那些痛不欲生的傷害就能一筆勾銷嗎?”
“你這枚戒指,我嫌髒。”
賀驍被打得倒退了兩步,手裡的戒指盒脫手掉在地上。
那枚價值不菲的鑽戒滾落出來,順著坡度,直接掉進了一旁的下水道口。
他慌亂地趴在地上,雙手拼命地去摳那個骯髒的鐵柵欄,想要把戒指撈出來。
那樣子,滑稽、卑微又可悲到了極點。
“柚子......我真的什麼都沒了。”
“我只有你了......求求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用命補償你。”
他趴在滿是油汙的地上,眼淚混著灰塵,整個人泥濘不堪。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內心毫無波瀾。
回想起三年前,那個在大學操場上,意氣風發地對我說要給我一個家的陽光男孩。
那個殘存的影子,終於在這個泥濘不堪的男人身上,徹底碎裂成灰了。
“賀驍,你還記得你把我的胃藥毫不留情踢到一邊的那個晚上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有一絲難過。”
“後來在手術檯上,我明白了,你不會的。”
“你只會覺得我死了還給你添麻煩,掃了你和別人的興致。”
賀驍拼命地搖頭,雙手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泣不成聲。
“不是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病得那麼重......我以為你只是在鬧脾氣......”
“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冷漠地打斷了他蒼白的辯解。
“重要的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一丁點,一絲一毫,都不愛了。”
我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陸硯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車邊,體貼地替我打開了車門。
我坐進副駕駛,沒有再回頭看那個趴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車子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那灘積水,駛出了陰暗的地下車庫,迎向了外面刺眼的陽光。
“處理乾淨了?”陸硯遲一邊單手轉動方向盤,一邊淡淡地問,餘光掃過我。
“嗯,徹徹底底結束了。”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三年的巨石終於粉碎。
“晚上想吃什麼?慶祝沈經理重獲新生,邁向人生巔峰。”陸硯遲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淺笑。
“去吃火鍋吧,變態辣的那種,把以前沒吃過的味道都補回來。”我也笑了。
車窗外,城市的繁華街景飛速倒退。
我知道,屬於沈南柚的精彩人生,才剛剛拉開帷幕。
至於賀驍,他將在無盡的悔恨和永無止境的痛苦回憶中,度過他爛泥般的餘生。
那是他應得的懲罰。
“陸硯遲,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裡。”
“不用謝,沈小姐,這是我作為準老公的分內之事。”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肆意地灑在我們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過去的陰霾,終於被光徹底驅散了。
“好,那我們去吃火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