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見真心,從此陌路不相逢_第二章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
第二章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的胸口傳來一整劇痛,剎那間血液重新流淌,我猛地吸了一口氣,發現自己又有力氣睜開眼。
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收回針,著急的開口。
“心跳減緩,我給她注射了腎上腺素,但撐不了太久,她需要馬上去醫院做手術。”
我被抬上擔架,一路跑著送去了救護車上。
手背也打上了輸液針。
醫生登記著我的資訊。
“家屬在不在,等會手術需要簽字,沒在的話你給他打個電話。”
我正要說不在,緊閉的救護車門被開啟。
赫然是賀北嶼。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醫生,若若有凝血功能障礙,你是最後一輛救護車了,山上的傷員應該都轉移走了,你就帶若若先去醫院吧。”
“不管多少錢,我馬上給。”
醫生皺著眉,語氣強硬。
“賀先生,我們已經幫她處理了傷口,傷口很小,蘇小姐就算凝血功能有障礙,也不會出事,你放心。”
“現在我們車上還有傷患,必須馬上送去醫院,請你下車。”
說著他就要再次關上門,一道小小的身影衝上前,哭喊著扒住門框。
“小姨在流血,爸爸,你快叫他們救小姨。”
賀北嶼急紅了眼眶,不斷的說著好話。
我越過醫生看著他,發現有些陌生,可能和職業習慣有關係,賀北嶼是個律師,理智和冷靜幾乎是他的代名詞。
和他認識五年,結婚三年,我只見他失態過四次。
一次是和我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紅了眼眶,用手捂住眼睛足足三分鐘,才平復了心情,帶著濃濃的鼻音唸完了屬於他的誓言。
“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會違揹我的本能,去愛你。”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睛,認為我們會幸福一輩子。
第二次是我生樂樂的時候,因為難產,醫生遞給了他一份病危通知書,一向能言善辯的賀北嶼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求你們,小瑾是我的妻子,她還這麼年輕,還...還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不要讓她出事,求你們。”
理智的律師跪在手術室門口,把滿天神佛求了個遍。
直到我麻醉清醒過來,賀北嶼竟然沒在我身邊,我問媽媽他去那裡了,媽媽抹了一把眼淚,誇賀北嶼是個好孩子。
“你在手術室的時候,他願意用三十年壽命換你平安,求遍了神佛。”
“醫生說你平安那一刻,他就去寺廟還願了,估計等會就會回來。”
話音才落,賀北嶼推開了病房門,滿臉憔悴,卻不由分說塞給我一個平安福。
“小瑾,以後你和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
我握住帶著餘溫的平安符,哭成了淚人。
第三次就是他以為蘇汐若在著火的大巴里。
第四次就是現在,因為蘇汐若手背上小小的傷口,賀北嶼險些沒了理智。
其實在蘇汐若回國之前,我從來沒懷疑過賀北嶼的真心。
我知道,他對我的愛是真的。
但真心瞬息萬變,賀北嶼對蘇汐若的感情,也是真的。
他和我去接機,看見蘇汐若的第一眼,條件反射性的丟開了我的手,像丟開一個想逃避的事實。
那是我還沒察覺到不對勁,還笑著給賀北嶼介紹我的妹妹。
他僵硬的打招呼,等我再次牽上他的手時,我感受到了一片濡溼。
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一秒發生了什麼。
我的丈夫對我的妹妹一見鍾情了。
他開始無意識記住蘇汐若的喜好,記住關於蘇汐若的節日。
他會在我和蘇汐若一起叫他時,第一時間回應蘇汐若的聲音,然後愉悅的和她一起分享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話裡話外再也離不開蘇汐若,親暱的態度讓我一度不舒服。
“若若喜歡吃魚,今晚就吃魚吧。”
但我最討厭魚,就連聞見魚的腥味都想吐,在蘇汐若來我家之前,家裡從來沒出現過魚。
“若若暈車,還是坐副駕駛吧,樂樂,記得給小姨帶檸檬,她不舒服了聞一下會舒服一些。”
可我也暈車。
我也提過,想讓他和蘇汐若之間的關係遠一點,可賀北嶼回答的話讓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妒婦。
“小瑾,若若是你妹妹,我才這麼照顧她,怎麼在你嘴裡變得我和她之間不清不楚了。”
“你怎麼連自己親妹妹的醋都要吃?小瑾,你變得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