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語說愛他，我用再見做告別_第 6 章 一周後

第 6 章

一週後，我在新公司的節奏逐漸穩定下來。

專案組接了一個東南亞品牌的聯名策劃，我負責主視覺的方向。

加班到晚上九點是常事，但忙起來的時候腦子裡不會有別的東西。

這很好。

週五下班，手機裡多了一條周凱的訊息。

周凱：璟硯，你看一下這個。

附了一張截圖。

是我們共同好友的朋友圈。

內容是一張照片：沈星澈坐在某個咖啡館的窗邊，下面的文字寫著“陪阿澈復健，他今天進步很大”。

配圖裡，沈星澈對面的座位上有一杯美式。

而沈星澈的手邊放著一本書，書上壓著一隻女士腕錶。

那隻表我太熟悉了。

裴瑾音二十六歲生日，我送的。

浪琴，綠盤，錶帶是我專門去換的墨綠色鱷魚皮。

周凱又發：這條朋友圈發了不到一分鐘就刪了，我手快截到的。

我回了一個“嗯”。

沒有再說別的。

又過了兩天，我在家收拾衣櫃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備註寫著：我是沈星澈。璟硯，這是我的新號。

我看了很久。

點了拒絕。

當晚十一點，另一條好友申請進來。

備註：璟硯，我是裴瑾音。換了號。我們談談。

拒絕。

凌晨兩點，一封郵件發到了我的工作郵箱。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QQ郵箱。

內容只有一句話：

“你是不是看到了那天工作室的事？”

沒有署名。

但我認得沈星澈打字的習慣。

他從不用問號結尾的反問句。他總是用陳述語氣來問問題。

我沒有回這封郵件。

第二天週一，我把工作郵箱設定了白名單模式。

午休的時候，陳嵐總監敲我的工位。

“陸先生，有人託我的一個國內朋友問我你的近況。”

我抬頭：“誰？”

“一個姓裴的女士。說是你的女朋友。”

“前女友。”

陳嵐總監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我讓我朋友擋回去了。下次要不要幫你直接拉黑？”

“麻煩您了。”

“沒事。”她拍拍我桌面上的資料夾，“把活幹好比什麼都強。”

我點頭，重新低下頭看方案。

那一週專案推進得很順利。

週四晚上加班結束，我一個人走在烏節路上。

商場櫥窗裡的燈很亮，映出路面上行人的影子。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林語杉的訊息：你那個朋友來找我了。就是那個失聰的男生。

我停下腳步。

【他問我有沒有你的聯絡方式。我說沒有。】

【他哭了很久。】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我站在路燈下，盯著那幾行字。

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很長時間。

最後打了一行字：謝謝你告訴我。你不用管他。

林語杉：好。你也照顧好自己。

我收起手機，繼續走。

走了十幾步，眼眶忽然熱了一下。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想到了十四歲那年，我衝上去打架的時候，鼻血滴在校服上。

沈星澈蹲在旁邊給我擦血，一邊哭一邊用剛學的手語比：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

我當時說：“不是你的錯。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後來我做到了。

從十四歲到現在。

可他沒有做到。

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