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薄荷,再無迴音_第 5 章 飛機落地海城的時候
第 5 章
飛機落地海城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這邊的天氣比京州要暖和得多。
我開啟手機,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響了起來。
最上面的是晏清歌發來的。
“你鬧夠了沒有?”
“我不就是在氣頭上摔了門嗎?你至於把洗衣機都扔了?還有,慕白的衣服怎麼也不見了?”
“沈知珩,我警告你,適可而止。我這週末在外面封閉培訓,沒時間回去哄你。你趕緊把東西買回來恢復原樣。”
我看著這幾條高高在上的訊息,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以為我還在家裡,以為我在跟她玩離家出走的遊戲。
她以為,只要她發幾條脾氣,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把家裡收拾乾淨,等她回來。
我沒回,直接點了右上角,刪除了好友。
然後把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滴——”
手機徹底安靜了。
海城的分公司派了車來接我。
司機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幫我把行李搬上車。
“沈總,公寓已經給您安排好了,離公司走路就十分鐘,您先去安頓一下,明天再正式入職。”
“謝謝。”
公寓是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採光極好。
我拉開窗簾,看著外面陌生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用顧忌誰受不了煙味,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維護那個所謂的“家”。
我下樓去便利店,買了一包薄荷煙。
坐在公寓的陽臺上,我點燃了一根。
細長的白煙嫋嫋升起,薄荷的清涼夾雜著尼古丁的味道,瞬間撫平了我緊繃了許久的神經。
我抽了七年,戒了兩年。
現在,我重新拿起了它。
不是為了墮落,而是為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控制權。
另一邊,威海。
晏清歌正坐在海邊的海鮮餐廳裡,對面是興奮地舉著手機自拍的楚慕白。
她看了一眼手機。
沈知珩還是沒有回覆。
她皺了皺眉。
以前只要她一發脾氣,沈知珩不出半小時肯定會發長篇大論來解釋,或者默默地把事情做好。
這次怎麼這麼硬氣?
“晏總,快看!這個海膽好大啊!”
楚慕白把一個海膽遞到她面前,笑得陽光燦爛。
晏清歌收起手機,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煩躁。
“你吃吧,小心扎手。”
她笑了笑。
心想,大概是這次話說得重了點。
等回去了,給他買個那個什麼限量版手錶,哄哄就得了。
男人嘛,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晾他幾天,自己就老實了。
晚上,晏清歌洗完澡,習慣性地摸出手機。
還是沒有訊息。
她撥了沈知珩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三次,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晏清歌的臉色沉了下來。
拉黑了?
他居然敢拉黑她?
她點開社交軟體,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螢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晏清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她盯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腦子裡閃過他那天平靜地說“我們分手吧”的眼神。
“神經病。”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真以為離了你地球不轉了?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她堅信,沈知珩只是在用一種更極端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他沒有朋友,沒有背景,在這座城市裡除了她什麼都沒有。
他能去哪?
最多就是去顧淮安那裡住幾天。
想到這,晏清歌冷笑了一聲。
她開啟電腦,開始處理郵件,決定徹底冷處理這件事。
只要她不低頭,沈知珩遲早會自己乖乖回來認錯。
兩天後。
晏清歌結束了“培訓”,帶著楚慕白回到了京州。
她提著一盒在威海買的高階海參,推開了家門。
“沈知珩,我回來了。海參給你放桌上了,你把它燉了。”
她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喊道。
沒有人回應。
客廳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她換好鞋,走進去。
茶几上的字條安靜地壓在鑰匙下面。
“再見。”
晏清歌愣住了。
她快步走進臥室,拉開衣櫃。
屬於沈知珩的那一半衣物,空空如也。
洗手間裡,他的牙刷、毛巾、護膚品,全部消失了。
書房裡,他的電腦和檔案也不見了。
整個屋子,除了一堆黑白灰的傢俱,沒有任何他存在過的痕跡。
乾淨得就像他從來沒有在這裡生活過。
晏清歌站在臥室中央,手裡還提著那盒海參。
她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真走了?”
她喃喃自語。
隨即,一股夾雜著慌亂的怒火湧了上來。
“好,好得很。沈知珩,你長本事了。有種你一輩子別回來求我!”
她狠狠地把那盒海參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