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怎麼捨得放手_第四章 8那天
8
那天,是這幾個月來下過最大的一場雷暴雨。
狂風大作,我住的樓算小高層,所以呼呼的風吹進來,就像野獸的嘶吼一樣。
一般許一睡客廳展開的沙發,我睡臥室。
一聲悶雷的巨響後,客廳裡響起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我一躍起身跑去客廳看,果然,茶几上的花瓶碎了。
而沙發上不見人影。
就在我左右尋找燈的開關時,發現了窩在角落裡的人。
我摁了摁開關,燈打不開。
這幾天總莫名其妙停電,再加上是雨夜,估計又是供電出了問題。
我只能先去看那個不停發抖,縮成一團的影子。
「怎麼啦,別怕,打個雷嚇成這樣……」
我想伸手拍拍他,忽然發現,他也許不是被嚇成這樣的。
他在忍耐些什麼。
身後又一聲炸雷,一兩秒後,閃電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室內。
我只看清了他發紅的雙眼,因為下一秒,他已經把我撲倒壓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我都不該忽視的,許一是個男人。
一個有點腹肌的,超過一米八的,還處在青春期,有著躁動慾望的男人。
所以我不懂他是在吻我還是在咬我。
是在動情,還是在發洩。
我只想夠一下茶几上的手機,趕緊打個 110。
不過最後,我還是放手了。
轉而輕揉他的背。
其實有的時候,人的感情是會互通的吧。
我覺得他跟我很像,都是喪家之犬而已。
於是我用盡力氣抱住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地上那片細碎的光明明暗暗,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嗓子裡漏出一聲嗚咽。
他咬著唇,在盡力剋制自己,都快咬出血來了。
雨聲漸小,家裡的燈閃了下,光漏進室內。
很久之後,回想起這一幕,我才發覺。
每次,他拿那雙愧疚的雙眼看著我時。
我都沒法把那些錯誤,怪在他身上。
9
「你小子,牙口真不戳啊!」
客廳的燈明晃晃地亮著,窗外是一片黑夜。
許一盤腿,乖乖地坐我對面。
我正拿著碘酒消毒自己的傷口。
說實話,這咬得是挺漂亮的,可以看得出來他牙齒很整齊。
不過我心頭的火該冒還是得往上冒。
於是伸手,捏住他的下頷。
他任由我捏著,不過眼神很清晰地表達出他的無措和驚恐。
臉好像挺軟的,手感比想象中好。
他被我捏著被迫張了張嘴。
似乎弄得他有些難受,他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腕,又不敢把我手給拍開。
我鬆開了手。
「花瓶怎麼打碎的呀,跟上次給我遞咖啡一樣,手抖嗎?」
「我看你畫畫手也不抖……」
面前的人抿了下唇。
他湊我近了點,眼裡像藏了無數顆細碎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