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樓的無腳鳥_第 8 章 屋子裡的陳設和我哥死前一模一樣
第 8 章
屋子裡的陳設和我哥死前一模一樣。
甚至連沙發上那道被冷明舒用菸頭燙出來的焦痕都在。
冷明舒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恐懼地環顧四周。
“你帶我來這幹什麼,你放我走。”
她試圖去解脖子上的項圈,卻徒勞無功。
我沒有理會她。
打開了房間角落裡的一臺投影儀。
慘白的光束打在客廳正中央那面白牆上。
畫面閃爍了幾下,出現了沈星迴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今天是八月三號,明舒說我笑得太難看,用皮帶抽了我十下。”
這是備忘錄裡的第一條影片。
冷明舒的瞳孔劇烈收縮,她捂住耳朵拼命往後退。
“我不看,關掉,快關掉。”
我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睜開眼睛。
“為什麼不看,這些不都是你的傑作嗎。”
牆上的畫面不斷切換。
從文字記錄,到音訊,再到隱秘角落拍下的監控影片。
四百多條記錄。
精確到分秒,精確到冷明舒每一次暴行的細節。
“求求你,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
冷明舒崩潰地大哭起來,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
“沈星迴已經死了,你就算殺了我他也活不過來啊。”
我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
她痛苦地蜷縮成一隻蝦米,連咳嗽都發不出聲音。
“是啊,他死了。”
我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那麼懦弱,哪怕被打得半死,也只敢偷偷記錄這些。”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把這些交給警察,就能走正常途徑救自己。”
我將杯子裡的水緩緩倒在地板上。
“可結果呢,你的律師團隊隨便運作一下,就變成了他有憂鬱症,自殘。”
“連結案報告上都只寫了抑鬱自殺。”
冷明舒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去舔舐地上的水跡。
她太渴了。
我看著她卑微的樣子,冷冷地笑了。
“嫂子,從今天起,你也來嚐嚐被反鎖在這裡的滋味吧。”
我轉身走向大門,落鎖。
黑暗中,只剩下投影儀不知疲倦地迴圈播放著沈星迴的慘叫聲。
“你別走,沈星渡你回來。”
冷明舒撲到門上,瘋狂地拍打著防盜門。
回應她的,只有整棟樓無盡的死寂。
我在門外反鎖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我沒有給冷明舒留下一粒米。
只有衛生間洗手檯上的水龍頭,還在滴滴答答地漏水。
那水裡,被我提前投放了足夠劑量的強效致幻劑。
只要她渴極了去喝。
就會徹底陷入萬劫不復的幻覺深淵。
第四天清晨,我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防盜門。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屎尿味。
冷明舒已經完全失去了人的模樣。
她光著身子,跪在客廳的正中央。
頭不停地向著空氣磕頭,額頭已經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白骨。
“星迴,我錯了,你別掐我的脖子。”
“我把命賠給你,你放過我吧。”
她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扯開並不存在的無形枷鎖。
她已經完全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我舉起手機,開啟攝像功能。
冷漠地記錄下她此刻的醜態。
就像她當年錄下沈星迴崩潰自殘的樣子一樣。
我走到她面前,用皮鞋尖挑起她的下巴。
“嫂子,這就受不了了。”
冷明舒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
“星迴,是你嗎,你來接我了。”
她傻笑著向我伸出手。
我毫不留情地踩住她的手掌,用力碾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但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一個勁地傻笑。
“星迴說原諒我了,他要帶我去天上。”
我關掉手機的錄影。
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房間。
冷明舒被光線刺激得尖叫一聲,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