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對象認錯了合照中的我_第4章 誰都沒有說話
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安安靜靜把奶糖吃完。
她終於開了口。
「沈妄安的網戀物件是你，對吧?」
糖紙被我揉的咔咔作響。
我悶悶地應了一聲。
「對不起，可我是真的很喜歡他,」陳語語說,「可以把他讓給我嗎?」
我愣住了。
猛然抬頭，跟她對上視線。
那雙漂亮眼睛裡載滿晶瑩，像一汪湖水。
「從小到大，我什麼事都讓著你。」
「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拱手相讓，平時，我也是竭盡所能對你好，關照你......」
「就這一次，你讓讓我，好嗎?」
「......什麼叫就這一次?」
我積攢多年的委屈，憤懣，不甘，幾乎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猛地爆發。
「你搶了多少本該是我的東西，你把他們原原本本施捨過來，就叫你讓我的嗎?!」
施捨。
這個詞未經思考脫口的一瞬間。
我才終於明白那些困惑我多年的不適感從何而來。
爸媽被我動靜吵醒。
不悅從床上爬起來，來到我臥室指責我。
「大半夜不睡覺拉著你姐幹嘛呢?」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我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不管不顧衝他們大吼:
「這是我的臥室，是她找的我，憑什麼什麼都是我的錯?」
「做一份可樂雞翅很難嗎，多洗兩顆草莓很難嗎，準備一樣的東西很難嗎?!」
「為什麼為什麼，憑什麼?!你們看我籠罩在她的陰影下很開心是不是?為什麼每一次只有陳語語不要的才能輪給我?
「我求你們生我了嗎，既然生出來了，一碗水端平很難嗎?!」
我吼的聲嘶力竭。
爸媽愣住了，陳語語也愣住了。
糖紙從她指縫裡掉出來，落到地上。
我瘋了似的跑出門。
最後一刻，隱隱約約聽到陳語語的啜泣聲。
和爸媽的低語。
「這孩子......怎麼突然就發瘋了呢?」
「算了，讓她先冷靜冷靜。」
11
我把沈妄安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在對話方塊裡打打刪刪半個多小時,
卻沒想到他的訊息會先一步過來。
【沈妄安】:終於捨得把我從小黑屋放出來了?
【沈妄安】:你姐姐都跟我說了。
【沈妄安】:你在哪，我們當面談談吧。
我呼吸一窒。
二十分鐘後，我來到他給我發的咖啡館。
沈妄安靠窗坐著，髮絲被頂燈渡了層暖光。
他垂著眼眸攪動杯裡咖啡，像在思考著什麼。
好看的讓人不敢靠近。
我望著玻璃映照出來自己的影子。
跑出來太急，沒怎麼收拾，頭髮是亂的，上衣和褲子也不搭。
我知道。
這樣美好的氛圍。
或許應該由陳語語來。
可我還是上前了。
坐在他的對面。
沈妄安抬頭看我，笑了笑:
「你來了。
「給你點了香草味的，我記得你喜歡，沒錯吧?」
我喉嚨發緊，點了點頭。
自嘲明明是自己幻想了那麼久的場景。
可真到了這一刻，我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當時為什麼不說呢?」
「......」
「算了，不重要了。」
「你知道的，雖然是陰差陽錯，可我跟你姐姐也談了四個多月。」
「現在的我是真的很喜歡她。」
「從前的事都過去了，或許是緣分不夠，但我們倆確確實實沒什麼可能了。」
「你姐姐很關心你，嗯......你也別讓她太傷心了。」
我已經忘了自己最後是怎麼走出的咖啡館。
只記得那天，臉燒得滾燙。
像被人扇了巴掌，刺痛感不斷提醒著我的自不量力。
一向愛冷嘲熱諷的彈幕竟然變了風向。
【不行了，女配太慘了，我要憐愛了。】
【雖然女主很無辜......但其實好像女配也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啊。】
【本來就是不被偏愛的孩子付出真心還被這樣對待，青春期的孩子哎這可是，最要面子的時候。】
我想笑，又笑不出來。
在街上漫無目的走了很久。
陳語語找到了我。
她拿著外套披在我身上，從身後緊緊抱住我。
帶著哭腔，不停地在說，對不起，對不起。
「回家吧，暮暮，我們回家。」
我感覺自己很齷齪。
因為在那個瞬間。
我竟然想狠狠甩開她，把所有怨恨洩在她身上。
我想罵她，既得利益者憑什麼哭，憑什麼虛情假意的裝難過。
可她是陳語語。
我最愛的，就是陳語語了。
12
家裡做了可樂雞翅。
盤子裡裝的滿滿當當，沒人動。
爸媽等我坐下後才拿起筷子，臉上掛著尷尬又討好的笑。
媽媽不停給我夾雞翅，陳語語也小心翼翼觀察著我的神情。
我咬了一口。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做的緣故，味道不如小時候記憶裡的好吃。
可我沒說。
安安靜靜把碗裡的雞翅吃完，醬汁都拌了米飯。
許久。
媽媽開口了。
「對不起啊，暮暮。」
她吸了吸鼻子,
「我小時候，爸媽總是偏心弟弟，什麼好的都緊著他。」
「後來懷孕，檢查出是雙胞胎，網上人也都在說小的一出生就偏心大的。」
「如果做不到一碗水端平，那就偏大的，因為她會幫你端......」
「對不起，暮暮，是媽媽不好，可媽媽是真的愛你的，你相信媽媽。」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低聲啜泣。
我安慰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又給她遞紙巾。
「算了，媽。」
我說:「我早就不需要了。」
13
沈妄安和陳語語報在了同一所大學。
而我選擇去了另一個城市。
媽媽下意識想勸，欲言又止幾回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