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誣陷我推她流產,我靠一條短信反殺_第二章 2樓梯不寬
第二章
2.
樓梯不寬,鋪著紅地毯,扶手是鐵的。
我走在沈瑤左邊,離她至少兩步遠,兩隻手都提著包帶,右手伸在挎包的側袋裡。
側袋裡是我的手機。
從沈瑤開口叫我的那一刻起,手機就在錄影了。
沈瑤走在我前面半步,步子很快,幾乎是半拖著我往上走。她不敢慢下來,怕慢下來我又反悔。
我跟著她,不緊不慢。
二樓沒人。
宴會廳的燈關了一半,走廊盡頭堆著幾箱酒水,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紙箱,空氣裡有一股灰塵的味道。
沈瑤沒往酒水那邊走。
她在樓梯口停下來了。
轉過身來看我。
臉上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幹了,妝容完整,看不出任何哭過的痕跡。
她靠在樓梯扶手上,兩隻手撐著鐵欄杆,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勝券在握。
又像是在等一個好戲開場。
“你走得好慢。”她說。
“樓梯高,我穿的高跟鞋。”我說。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腳上的Jimmy Choo,笑了一下:“也對,你今天的鞋挺貴的。”
“那你扶著我點,別摔了。”
她朝我伸出手。
我沒接。
“我自己能走。”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度。
“李莎莎。”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二樓走廊裡聽得很清楚。
“你說,一個人從這兒滾下去,會摔成什麼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以前覺得很好看,大大的,亮亮的,笑起來像月牙。
但現在看過去,那雙眼睛裡全是算計。
“你想試試?”我反問。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回。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開心,像是聽到一個特別好笑的段子。
“李莎莎,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個樣子。”
“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一副什麼都懂、什麼都能擺平的樣子。”
“大學的時候是這樣,工作以後是這樣,連在陳嶼舟面前也是這樣。”
“你知道陳嶼舟跟我說什麼嗎?”
我沒說話。
她自己接下去了。
“他說你太冷了。冷得像一塊冰,他捂了三年都沒捂熱。”
“但我不一樣。”
她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溫柔。
“我肚子裡有他的孩子。”
“他說只要我生下來,他就跟你退婚,然後娶我。”
“但你不肯退婚,你媽也不會同意,所以他只能想別的辦法。”
她抬起頭看我,笑了。
“比如,讓你變成一個惡毒的、連閨蜜都能推下樓的瘋女人。”
她往後退了一步。
站在樓梯邊緣。
鞋跟已經懸空了。
“你放心,孩子不會有事。”她摸了摸肚子,“我算過日子了,四個月,穩得很。”
“就是可能要受點罪,流點血。”
“但沒關係,為了嶼舟,這點罪我受得起。”
她看著我,眼睛裡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等會兒我就說,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你說,大家會信誰?”
我站在原地,兩隻手插在口袋裡。
口袋裡是那支正在錄影的手機。
“你確定要這麼做?”我問。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沈瑤笑了一下,鬆開了扶著欄杆的手。
她的身體往後一仰。
紅色的裙襬在半空中展開,像一朵在風中散開的花。
然後她整個人砸在樓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骨碌。
骨碌。
骨碌。
每一下都像砸在我心口上。
我站在二樓樓梯口,低頭看著她從樓梯上滾下去。
紅色的裙子在灰色的樓梯上翻滾,長髮散開糊在臉上,鞋甩掉了一隻,另一隻掛在腳上晃來晃去。
她滾到樓梯中間的時候,身體撞在扶手上,發出一聲悶哼。
然後繼續往下滾。
最後一階。
她的身體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不動了。
暗紅色的血從她兩腿之間滲出來,在白色的地板上洇開一片。
她捂著肚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啊!李莎莎推我!”
那聲音尖得能穿透整棟樓。
大廳裡的音樂停了。
碰杯聲停了。
說話聲停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樓梯口。
我站在二樓,沈瑤倒在血泊裡。
全場幾百雙眼睛,全部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