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他的記憶里_第6章 6裴燃的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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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的腦中一片空白。

申請了外派？

“外派？去哪兒？”

“這我不方便說。”

裴燃眼眶瞬間紅了，“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對面頓了頓，“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裴燃在客廳裡站了很久，腦中嗡嗡作響。

他明白，姜安是真的走了。

也是，真的不會回頭了。

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裴燃猛地低頭去看。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宋晴。

不是姜安。

他接起來，沒說話。

“裴燃？”

“你找到姜安了嗎？她......消氣了沒？”

裴燃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

“她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外派。”裴燃頓了頓，“這次她是認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宋晴語氣有些慌亂：“那......那她什麼時候回來？你跟她說清楚了嗎？你解釋了嗎？”

“不會回來了。”

裴燃盯著天花板，心臟疼得厲害，“她雖然一直安安靜靜的，看起來什麼都好商量。可她一旦認定了什麼事，誰都拉不回來。”

想到這，裴燃自嘲一笑。

上次她退戒指的時候，他就該想到了。

“裴燃，我......”

裴燃沒聽，只覺得疲憊，“你好好休息吧。”

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整整一晚，裴燃都默默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他和姜安過去的照片。

以及他向姜安求婚的影片。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記憶一幀幀閃過。

可記憶還在，人卻不在了。

......

宋晴推門進來的時候，被滿屋子的酒氣嗆得退了一步。

裴燃坐在地板上，身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空酒瓶。

他臉色蒼白，眼睛裡全是紅血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氣。

宋晴快步走過去，伸手去扶他的胳膊：“你瘋了？你喝了多少？快起來！”

裴燃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宋晴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裴燃抬起頭看她，眼神里帶著後悔。

“我真是......我真是後悔。”

“我怎麼會把一個外人，放在我愛人的前面？”

裴燃盯著她，自嘲一笑，“如果不是我一次又一次讓她失望，她不會走的。是我把她推走的。”

“當初，如果我不認識你就好了。”

宋晴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咬著唇，聲音發抖：“裴燃，你什麼意思？是你自己說你有什麼記憶缺陷，才會忘了姜安的生日、忘了她過敏、忘了紀念日。”

“跟我有什麼關係？”

裴燃沉默了很久，然後冷笑一聲。

“我確實記性不好。可我記性再不好，也該把她的放在第一位。”

“宋晴，如果從一開始，我就跟你只是普通朋友，事情不會鬧到今天這個樣子。”

宋晴死死咬著唇，但在聽到裴燃的這句話時，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那份藏在心間多年不敢說的話，終於脫口而出。

“可......可我一開始就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客廳內一片寂靜。

裴燃愣愣地看著她，腦中的記憶和這句話逐漸契合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姜安早都看出來了。

可他，卻還像個傻子。

什麼都不知道。

把他愛的人傷到遍體鱗傷。

良久，客廳內響起裴燃疲憊的聲音。

“宋晴，你走吧。”

“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