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吃絕戶後,我掀了桌子_第6章 沒人再動她的玩具
沒人再動她的玩具,也沒人再訓斥我給她亂花錢......
我和邱寧坐在亭中喝茶,她盯著我似笑非笑:
「大小姐,你如今身價千萬,還要男人嗎?」
我苦笑:
「你別再刺激我了,我家這情況,再來一個吃絕戶的,我受不了!」
她一本正經地搖晃杯中紅酒:
「找不到好男人,可以找很多男人,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回頭姐帶你飛......」
「至於李耀」
她朝著我神秘地眨眨眼:
「一切有我,你就等著好訊息!」
我一頭霧水:「你想幹什麼?」
她沒回答。
可過了幾天,我去工廠上班時,迎面碰上了李耀。
他徑直朝著我走來,一米八的大個子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極了短劇裡的斯文敗類。
有幾個女孩子被他吸引了目光,羨慕地看著我。
我沒理他,轉身向公司走去,卻被他擋住:
「沈暖,孩子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但你一家欺人太甚,你爸婚前就調查我......我沒錢,但有尊嚴......」
他說這話時,眼裡是深深的恨意。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後來了一輛豪車,車裡的女人嬌滴滴地喊了一句:
「老公,走啦!」
他扭頭便上了車......
我徑直走進公司。
我這幾日正在和李耀表哥周旋,警察已經盯上了李耀,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11
一週後,我被邱寧拉拉拽拽地進了包廂:
[別老古董了,阿姨都同意讓我帶你放鬆了。]
邱寧大手一揮,門推開,八個男人魚貫而入。
「這些可都是我公司新來的藝人,你挑一個。」
邱寧把選單往我面前一推,嘴角翹著,像只等著看我出糗的貓。
我掃了一圈對面那排人:
「邱寧,你開公司還是開菜市場?」
「菜市場怎麼了?菜市場才有得挑。」
她嗤了一聲,衝角落那個戴細框眼鏡的揚了揚下巴:
「那個,別看他斯文,以前玩鐵人三項的,體力好。旁邊那個靠門的,是個建築師,離過一次婚,人挺悶的,但勝在老實。耳釘那個——」
「行了行了。」
我打斷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滑下去,帶著點回甘。
我忽然想起以前有人給我介紹物件,還是我媽。
我挑來挑去,最後還是嫁給了李耀,那時候我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
「怎麼,選不出來?」
邱寧湊過來,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不是選不出來。」
我放下杯子,看著對面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是才發現——我以前眼瞎得厲害。」
邱寧端起酒杯,衝我挑了挑眉:
「以前就勸過你,你睜開眼看看,哪個比李耀差?」
我白了她一眼:「別再提他了!」
她笑著轉給我一條新聞:
「李耀現在連喪家犬都不是!」
我疑惑地點開,一開啟,就看到李翠花一張哭腫的臉,標題是「男子投資專案失敗,畢生積蓄賠光!」
李翠花和記者抱怨完,癱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李耀垂著頭遮住臉,不願意再看鏡頭。
堵在??膛那股氣,突然就順了,我問邱寧:
[你乾的?]
她聳肩:
「他不是想傍富婆嗎?順水推舟而已」
「我那朋友覺得他長得不錯,只想和他玩玩,但他不安分,還想要城東那塊地......這是報應!」
我沒說話,喝了一口酒,心裡熱熱的。
那一晚,我和邱寧玩了個通宵,這才意識到自己以前是多麼可笑:不僅自己沒苦硬吃,還差點連累父母。
走出包廂的時候,警局來了電話,讓我去一趟。
我心裡一沉,一腳油門奔向警局。
12
我沒見到李耀。
「我們監聽了李耀兩人的通話,又檢視了當年的監控,發現兩人在車剎上動了手腳,他們也供認不諱。」
警察聲音低沉。
我媽哭的撕心裂肺,我恨不得撕了李耀,可他已經進去了。
我抱住我媽,心裡悔恨交加......
走出警局,天已經大亮,邱寧將我媽扶上車,扶我時,李翠花迎面走來。
她看起來老了十幾歲,頭髮花白,老淚縱橫,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暖暖......我當年......我也不是想害你。我就是怕——怕耀子在你家抬不起頭。我養了他二十多年,窮怕了,總想著他能翻身......後來他跟我說,只要把你家拿住了,這輩子就不用再窮了。我信了,我就由著他......可我沒想到他會對你爸......」
她沒說下去,見我要上車,跪下來求我:
[沈暖,你大姑姐現在離婚了,為了還你的錢,帶著孩子送外賣,自身難保。她恨我......我老婆子沒處去,求你......哪怕是讓我去你家當個保姆呢......]
李翠花沒有真的跪下來。
她只是佝僂著站在那裡,低著頭,兩隻手絞在身前,像個做錯事又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孩子。
[你走吧。]我說。
李翠花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我。
[暖暖,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了,就當個保姆——陪著我孫女......]
[你走吧。]
我又說了一遍。聲音不高,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我不會讓你來我家。]
她站在那裡,沒動。
我繞開她,走下臺階。
邱寧在車邊等著,看見我過來,什麼也沒問,只是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車窗外的陽光打在擋風玻璃上,晃得人眼睛一眯。
車子發動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到李翠花還站在警局門口,佝僂著,慢慢往下蹲,最後坐在了臺階上。
我沒有再看了。
[回家?]邱寧問。
[回家。]我黯然說到。
車子開上主路。
我把窗戶放下來一半,風灌進來,吹在臉上。
我想起從牆上卸下來的婚紗照還收在儲物間的箱子裡。
我不打算扔掉它。它放在那裡,時刻提醒我曾經因為一個錯的決定,失去了身邊最愛我的人......
那個站在李耀身後笑得很傻的姑娘,我不認識她了,但我也沒法恨她。
車子拐過路口。遠處能看見海。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海面上全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