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不鑽後宅牛角尖,我靠絨花贏一品淑人_第2章 2

兩世不鑽後宅牛角尖,我靠絨花贏一品淑人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棄念

第2章 2

4

我剛把給宮選準備的纏枝桂月絨花鎖進妝匣,就聽見廊下兩個三等丫鬟湊在一塊嚼舌根,聲音壓得低卻剛好飄進我耳朵:

“夫人剛查出來懷了身孕,府裡馬上要有正經嫡出的主子了,之前收養的雲兮姑娘,怕是過兩天就要被打發回善堂了。”

我指尖頓了頓,想起管事媽媽前幾天提過,這兩個丫鬟上週偷偷出府和蕭大奶奶見過面,還拿了對方的銀錁子,明擺著是被人買通了故意散播流言,給接下來的事鋪路。

管事媽媽就慌慌張張跑過來,臉色煞白:

“雲姑娘,蕭大奶奶堵在正廳鬧事,說要見夫人,指名要接手中饋的鑰匙。”

蕭大奶奶是伯爺的堂嫂,男人死了之後就盯著伯府的爵位,一直想把自己的小兒子過繼過來,

這次老爺平叛不在家、夫人剛懷胎不穩,故意買通丫鬟散播流言,想先撈錢再逼伯府收她的兒子過繼。

我扶著沈明瀾趕到正廳的時候,蕭大奶奶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腳邊站著四個她帶來的膀大腰圓的婆子。

看見沈明瀾扶著腰出來,她當場把茶盞往桌上一摜,瓷片濺了一地:

“弟妹這府裡是沒規矩了?你前陣子剛耗了心神調理身子,這胎本就坐得不穩,還管什麼中饋?我給你列了孕中吉飾、長命鎖的採買清單,你把賬房鑰匙給我,我替你打理,保準辦得妥妥帖帖。哦對了,”

她斜著眼睛瞟了我一眼,語氣刻薄:

“你這都懷了親骨肉了,還留著個外姓養女在家裡佔著嫡女的位置做什麼?趁早打發走了省糧食。我可是聽府里人都在傳,這丫頭馬上就要被趕出去了,留在這也是白吃白喝。”

我掃了眼她遞過來的清單,每一筆採買都虛高了三成,光長命鎖的絨花掛飾就報了兩百兩,明擺著是蹭著自己提前放的流言上門撈油水的。

沈明瀾氣得胸口起伏,剛要開口就扶著腰咳了兩聲,明顯動了胎氣。

我上前一步把我提前做好的長命鎖絨花擺到桌上,赤金絨線編的鎖片嵌著東珠碎,掛著我特製的安胎桂花香囊。

又把我前幾天幫沈明瀾整理府中舊賬時理出來的市價明細遞上去,每一筆都標得清清楚楚,比她報的數足足少了三百兩。

蕭大奶奶的臉瞬間綠了,猛地拍著桌子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一個領養的外姓丫頭,也配管我蕭家的事?我今天就替弟妹教訓教訓你這個沒規矩的東西!”

她抬手就要打我,身後的婆子也跟著要上前拿人,滿廳的下人都嚇傻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站著沒動,剛要抬手擋,沈明瀾突然攔在我身前,反手就給了蕭大奶奶一巴掌,護甲套刮過臉頰的脆響傳遍整個正廳,她指節用力到發白,聲音冷得像冰:

“我的女兒,你也敢動?”

她轉身握住我的手,當著滿廳下人的面高聲開口:

“今天我沈明瀾把話撂在這,雲兮品性純良才幹出眾,我和你蕭伯父早就商量好了,三天前就和族老們通好氣了,就等個合適的日子公佈,今天就正式入蕭氏族譜,當我們蕭家的嫡長女,

你品性好手藝好,剛好能幫我撐住府裡的場面,堵上族親的嘴,以後誰也不敢拿你養女的身份說事。

以後府裡中饋瑣事,她說的話就等於我說的話。”

她讓管事拿來早就備好的鎏金嫡長女令牌、皇后親賞的赤金頭面塞到我手裡,又指著剛才傳流言的兩個小丫鬟:

“把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拖出去發賣,再有人敢亂嚼舌根,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滿廳的人瞬間都跪了下去,剛才還囂張的婆子們也縮著脖子不敢動。

蕭大奶奶捂著臉愣了半天,看見我手裡泛著冷光的鎏金令牌,連自己帶來的清單都忘了拿,灰溜溜就帶著人跑出了伯府。

下人們齊刷刷改口叫我 “大小姐”,管事媽媽捧著中饋的鑰匙遞到我面前,腰彎得比對著沈明瀾還低。

令牌上的鎏金還帶著沈明瀾的體溫,我攥得指節發緊,鼻尖的酸意壓都壓不住。

沈明瀾指尖蹭過我泛紅的眼尾,拍了拍我的手背,笑著給我理了理鬢邊被風颳亂的碎髮:

“以後這伯府就是你的家,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靖安伯府嫡長女,沒人敢欺負你。”

我剛把賬房的鑰匙收好,顧衍派來的小廝就悄悄溜了進來,遞了個摺好的紙條過來,是顧衍的字:

“你託我查的蕭大奶奶的底細理清了,她吃了虧不甘心,剛去了京城最大的絨花行錦翠閣,那東家之前想搶蕭家的宮選供奉生意被拒,兩人已經說好,宮選當天要當眾潑你髒水,說你做的纏枝桂月絨花是偷了錦翠閣的保密樣稿,你當心點。”

我捏著紙條,指尖蹭過腰間掛著的鎏金令牌,看著桌上擺著的長命鎖絨花,突然笑出了聲。

我還沒去找蕭大奶奶算買通下人散播流言的賬,她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我把紙條扔進炭盆裡燒得乾乾淨淨,轉身去書房拿了早就備好的、蓋著我三年前刻的私章的絨花樣稿。

宮選那天的好戲,看來要比我預想的熱鬧得多。

5

“大小姐!宮裡傳旨的公公到門口了!侯爺平叛西南有功,龍顏大悅,連帶著府里人都有賞!”

管事媽媽連滾帶爬跑進來,臉都笑成了花。

我跟著沈明瀾去接旨,就聽見宣旨太監拉長了語調念:

“蕭氏雲兮,心性純良,手藝精巧,此前所進安胎絨花深得皇后喜愛,特封為安和縣主,賜食邑五百戶,赤金縣主印一方,雲錦縣主服兩套。”

滿院的下人齊刷刷跪地道賀,沈明瀾笑著把皇后額外賞的赤金桂月步搖插在我鬢邊:

“我的女兒,果然是有福的。”

我剛把縣主印收進匣子,顧衍就揣著個布包進了門。

顧衍是沈明瀾特意派來幫我辦事的,知道我要應對宮選的麻煩,早就盯著蕭大奶奶的動向了。

他把蕭大奶奶和錦翠閣東家買通的做偽證的匠人供詞扔在桌上:

“人我已經扣在府裡了,宮選當天他們敢潑你髒水,直接把供詞甩到尚服局臉上就行。”

就聽見街上的報童扯著嗓子喊:

“李記絨花上貢掉色染了貴妃朝服,尚服局罰銀五百兩啊!”

我心頭一跳,抓了個小廝去問,才知道晚晚為了搶宮選名額,之前為了趕進度捨不得買貴的固色劑,才用了劣質染料做了上貢的絨花,偏趕上送進宮那天下大雨,絨花掉的色把貴妃剛做好的織金朝服染得一塌糊塗,尚服侷限李家三天內交齊罰銀,不然就抄家。

晚晚用劣質染料害李家賠罰銀後,李叔李嬸不僅沒怪她,還把家裡最後一點積蓄拿出來給她做孩童絨花的本錢。

她前世在伯府待了十年,從來沒人把她當家人看,這一世李叔李嬸掏心掏肺對她好,她才突然醒過來,搶來的人生根本不是自己的。

她攥著劣質染料染花的絨花樣稿,指節掐得紙頁發皺,眼淚砸在樣稿上暈開了墨,洇出小小的溼痕。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發燒,她偷拿善堂的紅糖給我沖水,被善婆打了一頓手心也沒說出去,心裡堵得發慌,本來想看笑話的念頭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跟著我的小廝湊過來問要不要進去嘲諷兩句出出氣,我搖了搖頭,從袖袋裡摸出一百兩銀子,塞到個空荷包裡,讓小廝趁著沒人放在李家門縫底下。

李家鋪子裡飄出絨花的桂香,我躲在老槐樹後面,指尖攥著剛摘的槐花串,看著晚晚出來關門。

她腳碰到荷包撿起來,開啟看見銀子的瞬間愣了,站在門口挨個問路過的人是誰送的,問了半天沒人應。

她抱著一百兩銀子蹲在地上,突然嚎啕大哭,邊哭邊唸叨:

“我知道是你...... 我之前對不起你......”

我攥著馬車窗簾的指節緊了緊,喉結動了動沒讓車伕停,撩開半幅窗簾看著她蹲在地上哭的樣子。

車剛拐過街角,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她抱著銀錠子轉了個方向,朝著靖安伯府的方向直直跪下來,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的悶聲隔得老遠都能聽見,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起身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她畫了一半的絨花樣稿,轉身進了屋。

6

我正對著樣稿調整宮選絨花的纏枝紋路,管事媽媽突然跑進來,臉色有點奇怪:

“縣主,門口有個姑娘求見,手裡還拎著個盒子,趕都趕不走。”

我以為是之前託了好幾層關係想求高價插隊定製絨花的散客,到了門口才看見站著的是晚晚。

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裙,鬢邊彆著朵自己做的軟乎乎的小老虎絨花,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臉曬得有點紅,看見我出來眼睛亮了亮,把食盒遞過來:

“我擺的孩童絨花攤火了,這半個月賺了十兩銀子,買了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桂花糕,特地來謝你送的一百兩啟動金。”

我心裡咯噔一下,剛要裝糊塗說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她笑了笑:

“我問遍了整條街的親戚,沒人會平白無故給李家送錢,除了你。”

我側身把她讓進院子,還沒想好怎麼接話,她突然從袖袋裡摸出朵白梅絨花遞到我面前。

那絨花的花瓣是少見的六瓣弧度,纏線的手法只有我和她知道,是我倆六歲那年湊在燈下熬了三個通宵琢磨出來的獨門花樣,從來沒教過第三個人。

她遞過來的白梅絨花還帶著皂角香,指腹沾著沒洗乾淨的靛藍色染料,聲音有點發啞:

“之前我鬧彆扭躲了你小半年,總覺得你成了縣主,肯定看不起我這個沒名分的小匠女,還以為你報名宮選是故意跟我搶出路,直到我收到那一百兩銀子,才知道是我小心眼了。”

我鬆了口氣索性也不裝了:

“我是怕我直接給你,你覺得我是施捨你才託人送的。李家前世待我跟親女兒似的,我幫你是應該的。你本來就愛做孩童款絨花,比做宮廷供奉合適多了,哪用得著跟我搶。”

晚晚聽完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肩膀發抖,哭了半天才啞著嗓子說:

“我知道,我這段時間擺攤賣孩童絨花,賺的比之前都多,比去搶那個宮選名額靠譜多了。”

哭夠了她抹了把臉,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樣稿遞過來,紙上畫的全是軟乎乎的小兔子、小老虎孩童絨花紋樣,還有幾款適合宮裡小主子戴的小發簪式樣:

“我知道你三天後要宮選,皇后娘娘最疼宮裡的小皇子小公主,這些是我蹲了半個月學堂門口琢磨出來的花樣,小孩子都愛,你加在你那套纏枝桂月絨花的配飾裡當伴手禮,肯定能討喜。”

我指腹蹭過樣稿上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耳朵,沾了點未乾的墨,心口軟得發漲。

之前攢了小半年的隔閡,突然就散得乾乾淨淨。

我留她在府裡吃了飯,沈明瀾看見她做的孩童絨花喜歡得不行,當場訂了二十套給府裡未出生的孩子,還有遠方親戚家的小輩,說以後靖安伯府所有孩童絨花都找她訂。

她臨走的時候,我把刻著我安和縣主印的小木牌塞給她:

“以後有人欺負你就拿這個去官府,沒人敢動你。”

她攥著木牌站在門口,猶豫了好半天,紅著臉問我:

“雲兮,我以後能不能偶爾來府裡跟你學新的纏線技法?我再也不跟你鬧彆扭了。”

我剛要點頭答應,顧衍突然從外面跑進來,眼睛亮得驚人:

“好訊息!我剛從尚服局的周主事那得到信,皇后提前看了初選送審的絨花樣稿,最屬意你的纏枝桂月款,特意傳了口諭,讓你多備幾款孩童款的絨花一起帶進宮,給各宮的小皇子小公主當見面禮!”

7

宮選放榜當天,榜首明明白白印著我的名字,皇后的口諭緊跟著傳了下來:

往後宮裡年節、嬪妃冊封的所有絨花供奉,全交由我的雲兮手作獨辦。

我捏著榜文笑,心裡清楚能拿第一,晚晚給的那些孩童紋樣功不可沒 ——

宮選當天我把小老虎、小兔子的絨花串成掛飾擺在纏枝桂月主款旁邊,太后一眼就看中,當場賞了我一柄玉如意。

我剛回到府,晚晚就攥著銀票跑過來,眼睛亮得發光:

“你給我介紹的那些大戶人家的訂單我都做完了,加上這三個月擺攤賺的錢,剛好夠把李家當掉的老鋪子贖回來!”

我剛要回答晚晚,顧衍就捧著明黃色的賜婚聖旨上門了。

他平叛剛受封正三品明威將軍,一身大紅常服襯得眉眼俊朗,腰上繫著我之前給他繡的絨花平安符,邊角磨得有點發毛。

婚期定在三個月後,出嫁前三天宮裡的封賞剛好到:

我做的萬壽絨花討了太后的歡心,又沾了顧衍平叛的軍功,陛下特旨封我為一品淑人,品級比顧衍還高半級。

晚晚熬了三個通宵給我做了一整頂絨花鳳冠,每朵絨花的纏線圈數都是我倆當年湊在燈下反覆算的,抬轎的老嬤嬤見了,連說做了半輩子喜婆從沒見過這麼別緻的頭面。

婚後我在顧府旁邊開了間專屬的高階絨花手作坊,專供宮裡和達官貴人的定製單。

晚晚的鋪子開在鬧市最繁華的街口,孩童絨花火到要排半個月的隊才能拿到貨,她爹孃在店裡幫忙收銀理貨,一家人過得熱熱鬧鬧。

我倆每月十五都固定在巷口的糖水鋪碰頭,對著樣稿改紋樣,聊下個月的新款。

半年後晚晚紅著臉跟我說,有個經常來買絨花給妹妹的小秀才託人來提親,小秀才不嫌棄她是商戶女,知道她喜歡研究絨花,還特意給她抄了半本前朝的絨花紋樣孤本。

她成親那天我給她添了滿滿一箱絕版絨花料子當嫁妝,她抱著我哭了半天,說從來沒想過日子能過這麼順。

年關的時候我倆帶著新做的百福絨花進宮謝恩,太后皇后見了喜歡,特意給我倆各賜了一塊鎏金牌,每月初一十五可以提前報備入宮,給各宮小主子做絨花。

出宮的時候正趕上下雪,鵝毛似的雪片落在我倆頭上的絨花髮飾上,我倆蹲在宮門口的小攤前啃糖葫蘆,甜絲絲的糖霜沾在嘴角。

晚晚突然從袖袋裡摸出個剛做好的小老虎絨花,輕輕塞到我剛顯懷的肚子上,說以後我家孩子的所有絨花她全包了,要做到孩子嫁人那天。

風捲著街邊糖炒栗子的甜香吹過來,絨花的細絨毛飄起來落在我手背上,暖乎乎的。一片金桂花瓣落在我膝頭,和我小時候在善堂肩頭落的那瓣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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