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踹了渣男,抱上了姐姐的大腿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熬了半宿剪澄清影片。
所有事情我都按時間線理得清清楚楚,沒有添油加醋,證據簡潔有力。
開頭就是秦屹在酒吧後巷吹牛的完整錄音錄影。
後面我依次放了他找我姐改論文的聊天記錄。
上面的時間標得明明白白。
二十條求改答辯稿的語音條我都特意轉了文字,他說的那些話,一句不差全都放了上去。
還有他找我姐借錢的訊息截。
最後我附了張他同時跟三個女生聊騷的聊天記錄。
影片的文案是——要錘得錘,造謠的等著收律師函。
剪完我給我姐過了一遍。
她剛加班回來,掃了一眼影片,沒說別的。
她轉身去廚房給我熱了杯牛奶,說熬太晚明天會長黑眼圈,以後這種事交給她處理就行,不用我熬夜。
我把影片發到了本地的論壇和我的朋友圈。
不到半小時,這件事就傳遍了。
評論區直接炸了,全是罵秦屹不要臉的。
之前在網上造謠的那些人,也被人扒出來了,他們被人罵到連夜登出賬號。
還有兩個之前被秦屹騙了錢的女生,也直接出來發了聊天記錄錘他。
整件事,更有說服力了。
秦屹的名聲徹底臭了。
他本來已經簽好了一個大廠的offer。
結果這事鬧得太大,公司的人事看到後當天就打了電話。
人事給的理由是,他品行不端,不符合公司錄用標準,直接取消了資格。
他現在是借住在朋友家。
他朋友嫌他名聲臭,怕惹麻煩,當天就把他的行李扔到了門外,讓他立刻滾。
後來我聽以前的同學說,秦屹搬到了城郊幾百塊一個月的地下室。
這事告一段落的時候,我姐的團隊也蒸蒸日上。
我和她說我想去她的創業團隊幫忙,從基礎運營做起,工資隨便給就行,就想跟著她學本事。
她當時正在翻創業方案,聞言抬眼看了我半天才問我:
“你之前不是說你想當美妝博主,不是想做網際網路嗎?”
“你那個賬號都攢了三萬多粉了,說放棄就放棄?”
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以前是我不懂事,覺得拍拍影片就能賺錢。”
“現在我才發現你這麼厲害,我想跟著你一起幹,以後給你打下手,保證不給你拖後腿。”
她考慮了兩天,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她把我拉進了工作群,給我配了新的辦公電腦,還給我發了個八百塊的入職紅包。
備註是“歡迎新同事”。
前世我姐的創業路走得有多難我最清楚。
她剛起步的時候,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跑客戶、做方案、對接供應商,連打掃衛生都是自己來。
她每天連軸轉,最後暈倒在辦公室,還是同事發現送的醫院。
這輩子有我在,絕不會讓她再受那種苦。
6.
創業初期最缺的就是人手。
我們租了個八十平的小辦公室,連前臺都沒有。
我們四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裡,連吃飯都得拼桌。
那時候我們正在做一款面向年輕人的效率APP,上線時間卡得很死,必須趕在開學季之前上線。
所有人都連軸轉,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這時剛好有個叫張凱的人過來投簡歷。
他的履歷看起來很漂亮,名牌大學計算機系畢業,在頭部網際網路公司做過三年技術崗。
他做過的幾個專案都很漂亮,他要的工資也比市場價低三成,剛好符合我們的要求。
那時候我們著急趕專案上線,人事臨時有事回老家了,都沒來得及做背調,面了兩次覺得他幹活挺利落,就讓他先入職了。
張凱入職之後表現得特別勤快,每天第一個到公司。
他會提前給所有人燒好熱水,下班最後一個走。
他還經常主動給大家帶早餐,所有人對他印象都很好,連我姐都誇這次招對人了。
他入職第三天,我加班到凌晨兩點,要改的使用者調研問卷終於改完了。
我口渴得厲害。
我本來想去茶水間接杯熱水,路過技術部的辦公室的時候,裡面還亮著燈。
我以為是誰走的時候忘了關燈。
但推開門就看見張凱鬼鬼祟祟地蹲在辦公桌底下。
他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正在拷我們還沒對外公開的核心創意檔案。
電腦螢幕上的進度條都已經走到了百分之七十。
他看見我進來,臉瞬間白了。
他手忙腳亂地想拔隨身碟,嘴裡還狡辯說自己是想拷檔案回家做,怕趕不上專案進度。
張凱急得汗都下來了:
“小夏總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今晚改不完,拷回家加班趕進度。”
我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趕緊點了停止傳輸。
“回家加班?那你考這個幹什麼?”
一半的核心檔案都已經被拷了。
還有他剛才已經上傳到雲盤的傳輸記錄,接收郵箱的IP地址一查,就是秦屹現在住的地址。
我沒和他說廢話,當場就讓他收拾東西滾。
當天夜裡,我就把這事告訴了我姐。
我姐看完傳輸記錄氣得發抖,拍了桌子:
“秦屹敢往我們這安釘子,真當我們是以前那兩個傻子?”
跟著來的幾個創始人也皺著眉:
“這次是我們疏忽,先出個保密協議,所有人簽了再上崗。”
我姐和幾個創始人連夜定了嚴格的保密條例。
後來我們託以前大廠的朋友查了張凱的底。
大廠朋友發過來的資料直接把他釘死了。
朋友在電話裡說:
“什麼名牌大學,這小子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
“他是秦屹的遠房表哥,之前在工地搬磚呢,你們可得小心秦屹那貨。”
不出意外,應該是秦屹哄他,說只要把我們的核心創意偷出來賣了,就能分錢,他才鋌而走險過來應聘的。
可惜張凱咬死了說這事跟秦屹沒關係,是他自己想偷檔案賣錢。
我們報了警,拿著拷走我們核心檔案的事,足夠定張凱盜竊商業機密的罪。
把他送進監獄後,因為手裡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事是秦屹主使的,只能暫時放過他。
秦屹這人就是陰魂不散。
我還沒去找他的麻煩,他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但沒關係,這筆賬我先記著,遲早跟他新仇舊恨一起算。
7.
接下來六年,我跟我姐擰成了一股繩,拼了命地往前衝。
第一年是最慘的時候。
本來談好的投資人臨時撤資,公司賬上只剩下兩萬塊。
有一個老員工熬不住,收拾東西當天就走了。
我姐當時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半天沒說話。
我把銀行卡推到她面前,她紅著眼睛看我:
“這是你自己的錢,不能動。”
我笑得無所謂:
“那又怎樣,我們姐妹倆把公司做起來才是首要的。”
我把自己之前做美妝博主攢的二十萬全部拿了出來,打到了公司賬戶上。
就這麼咬著牙撐了三個月,我們終於拿到了第一個十萬塊的訂單。
我們在小辦公室裡煮泡麵慶祝。
我吸溜著泡麵跟她碰杯:
“姐,等我們以後上市了,我天天給你買好東西吃。”
她笑著吃著面,但剛吃了兩口就皺著眉捂住了胃。
我姐那時候胃不好,吃了兩口就犯胃痛。
我守了她一整夜,她醒過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沒改完的方案。
那時候我就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讓我姐再也不用受這種苦。
後來公司慢慢走上正軌。
我們從八十平的小辦公室,搬到了兩百平的商住兩用樓。
再後來我們搬到了市中心的寫字樓。
也從一開始的四個人的小團隊,變成了幾百人的上市公司。
公司上市當天,市值破百億。
敲鐘那天我跟我姐都穿了白西裝。
拍照的時候我偷偷牽住了我姐的手。
攝影師喊“看鏡頭”的時候,她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我們真的做到了。”
下臺的時候她跟我說,幸好有你,不然我肯定走不到今天。
我捏了捏她的手:
“我們是姐妹啊,本來就該一起站在這。”
我成了公司最年輕的副總裁,對外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圈內人都叫我“小夏總”,談合作的時候沒人敢因為我年紀小就看輕我。
但是在我姐面前,我還是那個喜歡撒嬌的妹妹。
發了獎金我就拉著我姐去嘗新開的創意菜。
她嘴上說我浪費錢,但每次吃飯都會把盤子裡的肉都挑給我。
“你最近加班都瘦了,多吃點補補。”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偶爾我會從以前的老鄰居嘴裡聽到秦屹的訊息。
那天回家碰到樓下王阿姨,她拉著我八卦:
“小苒啊,你還記得以前那個秦屹不?”
“現在混得可慘了,連房租都交不起,他媽也不理他了。”
我點點頭,沒太往心裡去。
聽說,這六年他混得慘不忍睹。
因為名聲太臭,沒有公司敢要他。
他只能去做房產銷售,幹了沒半個月就因為跟客戶吵架被開。
他去送外賣,幹了三個月,但因為差評太多被平臺拉黑了。
他前後換了十幾份工作,都因為眼高手低幹不長。
聽說他還跟他媽吵架,最後一個人住在小出租屋裡。
後來他聽說我和我姐創業成功了,就動了歪心思。
他到處跟以前的老鄰居說,我們倆從小跟他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情分,肯定不會不管他。
他一直覺得,等他來找我們,我們會隨便給他一個高管職位,這樣他後半輩子就不愁了。
我聽到這些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以為他最多也就是嘴上說說,不敢真的找上門來。
但沒想到,他真的敢。
8.
那天是我姐的生日。
我提前一週就給她訂了她最喜歡的海鹽芝士蛋糕,還託朋友從國外帶了她想要很久的那款限量版鋼筆。
我準備下班之後回家給她過生日。
我加了半小時班處理完最後一份合同,拎著蛋糕剛到小區樓下的時候,就被人從旁邊攔住了。
是秦屹。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跟我記憶裡那個裝得深情款款的少年,完全判若兩人。
他身上一股菸酒混合的臭味,湊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伸手就想拉我的胳膊。
我側身躲開,他也不尷尬,搓了搓手,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星苒,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你現在發達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當年的事都是誤會,我知道錯了。”
“你就給我個機會行不行?”
“我什麼苦都能吃,你讓我去你們公司,我肯定好好幹。”
我還沒說話,李嬸旁邊走了過來。
以前秦屹他媽經常去我家蹭飯,李嬸以前還跟我媽說,秦屹跟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以後肯定有福氣。
她手裡拎著菜籃子,看見我們倆站在一塊,立刻湊上來勸:
“星苒啊,做人不能這麼絕情,大家都是老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秦屹也不容易,你就拉他一把唄。”
“不然你以後回老家,別人該說你發達了就不念舊情了,傳出去多不好聽。”
道德綁架的話一套一套的,說得好像我不幫秦屹,就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樣。
我看著秦屹這副油膩的臉,腦子裡閃過前世的畫面。
我姐死在暴雨裡的那天,秦屹把我支開了,等我到的時候,只看見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臨死前躺在十平米的出租屋裡,高燒到糊塗,刷到秦屹的朋友圈,他曬著用我家錢買的江景房,說終於娶到心上人。
那些剜心的痛,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冷笑了一聲說:
“可以啊,我給他機會。”
秦屹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哈腰地說謝謝。
“星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以後肯定好好幹,不辜負你的期望,以後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李嬸,笑著說:
“李嬸你這麼看好秦屹,怎麼不介紹給你女兒啊?”
“你女兒不是也在家待業大半年了嗎?秦屹這麼好,你帶回家當女婿不是更好?”
李嬸的臉欻一下就黑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家姑娘哪能嫁這種人?”
她自討沒趣,拎著菜籃子轉身就走了。
我懶得理她,跟秦屹說:
“明天早上九點來公司人事報到,我給你安排工作,別遲到。”
秦屹樂得不行,一個勁地跟我道謝。
我拎著蛋糕上了樓。
我還給助理發了個訊息,讓他去查秦屹這六年的所有動向,事無鉅細,全部都要,越細越好。
送上門來的把柄,我要是不收,都對不起他這麼“費心”地湊上來。
回到家我姐已經做了一桌子菜。
她看見我拎著蛋糕回來,很開心。
吹蠟燭的時候她許的願是希望我們倆一輩子平平安安,無災無難。
9.
助理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就把所有的資料都放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她還特意補充:
“夏總,刪除的微信聊天記錄技術部已經全部恢復了,您要的東西全齊了。”
我坐在辦公桌前翻完所有證據。
當年張凱偷創意的事,就是秦屹在背後主使的。
助理查到了他們倆的微信聊天記錄。
刪除的訊息都被技術部恢復了。
我翻到聊天記錄那頁,上面秦屹的訊息明明白白:
“你把她們公司的核心檔案偷出來,二十萬當場給你轉,再給你安排個朝九晚五的辦公室工作。”
張凱偷到的那半份初始創意,被秦屹拿去改了改,現在就變成了他自己的東西。
這六年,他一直打著我們公司合作方的名頭,到處接小微企業的低價訂單。
他跟人家說他是我們公司的前技術總監,手裡有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做出來的方案跟我們公司效果一模一樣,價格只要三分之一。
收了客戶的錢之後,他就隨便在網上找個免費的模板湊個垃圾方案交差。
客戶不滿意要退款,他就把人拉黑,換個號繼續騙。
這六年下來,他靠這個騙了至少三百多萬。
不少小公司因為他給的垃圾方案,錯過了上線時機,直接倒閉了。
助理還聯絡到了幾個被秦屹騙的受害者。
聯絡方式都整理好了附在資料後面。
其中有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拿家裡湊的二十萬創業,想做個校園二手交易小程式。
他找秦屹做開發,秦屹收了錢給了個根本用不了的垃圾程式。
人家上線第一天就崩了,所有前期投入全打了水漂,欠了十幾萬債,差點跳樓。
我以前只知道秦屹壞,自私自利,靠騙我們姐妹倆過日子,沒想到他喪良心壞到這種地步,什麼錢都騙。
我姐端著一杯熱可可進來的時候,看見我臉色不對,就問我: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把資料遞給她,她坐在我對面翻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姐。”
“這次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絕對不能再放過他。”
“他欠我們的,欠那些被他騙了的人的,這次該一併還了。”
我姐點了點頭:
“我現在就聯絡律師,這些證據都可以直接移交警方。”
“那些被騙的受害者應該也願意出面作證。”
這次證據鏈全齊了,他絕對跑不了。
她頓了頓,手指敲了敲桌面,接著說:
“這次沒人能保得住他了。”
我接過她遞過來的熱可可,喝了一口說:
“等這事結束了,我們休個假吧。”
“去你之前一直想去的大理,住上半個月,好好放鬆一下。”
我姐笑得眼睛都彎了,指尖點了點我的額頭:
“行啊,到時候我們慢慢玩,玩夠了再回來。”
和姐姐聊完後,我看著桌上厚厚的一摞證據,忍不住笑了。
秦屹,你蹦躂了這麼久,也該到頭了。
10.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秦屹準時來了公司。
他站在前臺面前仰著下巴,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他說要找人事報到,他是夏總特意安排進來的。
前臺小姑娘剛入職沒多久,不知道他的底細,還真以為他是什麼關係戶,客客氣氣地把他領到了人事辦公室。
人事早就收到了我的交代。
看見他進來,就遞給他一套後勤的工作服,還有一份入職合同,給他安排的崗位是後勤專員。
他的臉當時就垮了,把合同往桌上一摔,嗓門大得整個辦公區都能聽見。
“你們搞錯了吧?”
“我跟你們兩位夏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親口說給我安排個好崗位,你們就讓我幹這個?”
“我要見夏星苒,我要見夏總。”
他嚷嚷著就要往總裁辦闖。
我當時正在我姐辦公室跟她聊下週的新品釋出會,聽見外面的吵鬧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秦屹看見我出來,立刻湊了上來,指著人事的鼻子告狀:
“星苒,你看他們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我是你特意招進來的,怎麼能讓我幹搬東西的活?”
“你隨便給我安排個部門經理噹噹就行,我肯定能給你管好。”
周圍的員工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過來。
我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部門經理?你會寫方案嗎?會做使用者調研嗎?會寫程式碼嗎?”
我聲音不大,但是整個辦公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屹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周圍的員工瞬間鬨笑出聲,對著秦屹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的。
他面子上掛不住,就想道德綁架:
“夏星苒,你現在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當年我媽還給你送過煮玉米呢,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我笑了一聲:
“報恩?”
“這也能算恩的話,那你欠了我和我姐多少恩了?”
“要麼拿著工作服去後勤報到,好好幹活,要麼就現在收拾東西滾,我這裡不養閒人。”
我話說得毫不留情,秦屹站在原地,臉青一陣白一陣,但最後還是抓起工作服,去後勤報到了。
那天他幹了沒半小時就嫌累,搬飲用水的時候故意摔了兩桶,灑得走廊到處都是水。
後勤主管說他兩句,他直接把水桶往地上一摔。
“你知道夏總是我什麼人嗎?”
“我憑什麼幹這種粗活,你不服就去找夏總告狀。”
後勤主管懶得跟他吵,轉頭就把他的所作所為告訴了我。
中午去食堂吃飯,他也不排隊,直接插到最前面。
他還跟打飯的阿姨說要記在公司賬上,說自己是夏總的親戚,吃飯不用花錢。
阿姨不知道情況,剛要給他打。
後面排隊的老員工不樂意了,直接戳穿他:
“什麼夏總的親戚,就是個詐騙犯,靠賣慘混進來當後勤的,還敢蹭公司的飯,要不要臉?”
周圍的人鬨堂大笑。
秦屹臉漲得通紅,飯也沒吃,躲到樓梯間啃了塊麵包。
下午搬新到的辦公電腦,他故意摔了兩臺。
他還偷偷把半瓶可樂倒進了公共區的印表機裡,害得印表機直接報廢,打印出來的資料全是黑乎乎的。
後勤主管來跟我告狀的時候,我正在整理秦屹詐騙的證據。
聽完我挑了挑眉,一點都沒生氣,我對主管說:
“不用管他,隨他作。”
我就是要他忍不住搞事。
他不搞事,我怎麼有理由抓他的現行?
11.
週三那天,我和我姐對外宣稱,我們公司有個很重要的合作要對接。
合作方是國內頂尖的零售集團。
這個訂單我們跟進了半年,只要簽下來,就能開啟線下市場,全年的營收至少翻三倍。
頭天晚上我特意留到很晚,把最終版的方案拷進了加密隨身碟,備份了三份存在不同的雲盤裡。
然後我故意把一份修改過的、資料全錯的方案放在了公共盤的首頁。
檔名就標著“最終合作方案(絕密)”,還特意給秦屹的工牌開了公共盤的訪問許可權。
我特意跟保安打了招呼,晚上如果有人來公司,不用攔,直接放進來。
監控全部開著,對準辦公區的公共電腦。
果然,凌晨兩點多的時候,保安給我發了訊息。
他說秦屹偷偷溜進了公司,在公共電腦前坐了半個多小時才走。
我看著監控裡秦屹鬼鬼祟祟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魚上鉤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合作方的代表準時到了公司。
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我姐剛要開口介紹方案,秦屹突然從外面衝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大聲嚷嚷:
“別拿了,你們的方案有問題,資料全是錯的,拿出來也是丟人。”
合作方的代表都愣了,轉頭看向我們,眼神里全是疑惑。
秦屹更得意了,站在會議室門口,指著我和我姐的鼻子。
他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我實在看不下去你們這麼坑客戶。”
“你們為了拿訂單,故意改資料造假。”
“這份方案的日活資料是假的,盈利模型也是錯的,你拿這種東西出來騙客戶,良心不痛嗎?”
他說著,還掏出手機,把他昨天拷走的那份錯漏百出的方案投屏到了大螢幕上。
他指著上面錯誤的資料給合作方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合作方的代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著我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我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你怎麼知道這份方案資料是錯的?”
“你昨天凌晨兩點偷偷溜進公司,在公共電腦上拷走的,就是這份方案吧?”
秦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就揮了揮手,讓行政把會議室的監控投到了螢幕上。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秦屹凌晨兩點溜進公司。
他用自己的工牌開啟公共盤,把那份錯誤的方案拷走。
我笑著看向他: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拷走的那份,是我特意做的錯誤版本,就是給你準備的,真正的方案在這裡。”
秦屹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反應過來轉身就想跑。
門口的保安早就守在那裡了,直接把他按在了牆上。
“別急著走啊。”
“還有人要找你呢。”
秦屹抬頭看見穿著警服的警察,腿瞬間就軟了。
我拿出手裡厚厚的一摞證據,遞給旁邊站著的警察,
鐵證如山,他連半分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被警察銬走的時候,他還在歇斯底里地喊,說我們故意害他,說我們忘恩負義。
周圍的員工都圍在門口看,對著他指指點點。
有人掏出手機拍影片,說要發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詐騙犯的下場。
我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他被押上警車,心裡壓了十幾年的石頭,終於輕了一點。
我姐走過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過去了。”
我點點頭,以為這事就算結束了。
沒想到整理證據的時候,我們發現了更驚人的東西。
12.
秦屹被帶走當天,打頭的李警官客氣地說:
“夏小姐,麻煩你們整理下秦屹留在公司的私人物品,我們要收回去當物證,辛苦你們了。”
混亂中,他的手機屏都摔碎了,開不了機。
技術部的小周過來拿的時候還撓頭笑:
“夏總這機子夠老的,我盡力恢復哈。”
技術部的同事弄了一下午,到晚上才給我打電話。
“夏總你趕緊回公司一趟,恢復出來的東西有點不對勁。”
我當時正在跟我姐在外面吃飯,慶祝合作順利簽下來。
我姐剛舉著香檳杯要碰,見我神情嚴肅,立刻放下杯子問: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拿著手機起身:
“技術部那邊查到點東西,我得回去一趟。”
她抓起外套就跟我走:
“我跟你一起去。”
技術部的同事把恢復出來的東西投屏在螢幕上。
小周站在旁邊臉色也很難看:
“夏總我們反覆核對了三遍,資料沒有被篡改的痕跡,確實是秦屹三年前發的訊息。”
螢幕上是秦屹和一個備註叫“王哥”的人的聊天記錄。
時間是三年前,也就是我們剛創業滿三年的時候。
聊天記錄裡,秦屹說自己有個仇人,只要幫他把人撞死,就給十萬塊酬金。
還特意發了我姐的照片。
上面還詳細地附上了我姐每天下班的路線。
他說就選下暴雨的那天動手,到時候路面滑,剎車失靈,查出來就是意外,誰也怪不到他頭上。
聊天記錄後面,還有一條十萬塊的轉賬訊息。
時間剛好是前世我姐出車禍的那天。
我盯著螢幕上的轉賬時間,意識回到過去。
10月17號......就是姐姐前世出事的那天......
原來上一世我姐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他就是嫉妒我姐所以才痛下殺手!
小周翻到另一頁:
“去年他還在二手平臺問過微型車載定位器,收貨地址就是他住的地下室。”
“要不是我們公司安保做得嚴,他說不定早就對夏總下手了。”
我姐站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都是涼的,後怕得半天說不出話。
我反握住她的手,咬著牙跟她說:
“姐你別怕,這次證據都在,他跑不掉的。”
我咬著牙,把這些證據全部整理好,分類標註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這些東西送到了警局。
李警官接過資料翻了兩頁,他拍著桌子跟我保證:
“夏小姐你放心,這屬於殺人未遂,這個案子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
警方很快就查到了那個叫“王哥”的人,因為一起攔路搶劫案,他兩年前就被判了刑。
警察一訊問,他立刻就招了。
他說當年秦屹確實給了他十萬塊,讓他故意撞死我姐。
事後秦屹還威脅他,要是敢說出去,就對他老家的老婆孩子下手。
他害怕,就一直沒敢說。
這麼多年藏在心裡也憋得慌,他現在願意出面指證秦屹。
鐵證如山,秦屹殺人未遂、詐騙、破壞生產經營,數罪併罰,直接被判了無期徒刑,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了。
宣判那天,我跟我姐去了法院。
秦屹的媽也來了。
他坐在法庭門口哭天搶地,拉著我的褲腿說我們害了他兒子。
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
“你們兩個白眼狼,當年我家小屹還把過年的奶糖分給你們吃。”
“你們就這麼害他,我跟你們拼了!”
旁邊的法警立刻上去架住她,冷著臉警告:
“老人家你再擾亂法庭秩序,我們就按妨礙公務拘留你了。”
我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
這算什麼恩情?
他們家那點不值錢的恩情,早就被秦屹抵消得乾乾淨淨。
走出法院的時候,我姐笑著跟我說:
“你看,天晴了。”
前世的仇,終於報了。
那些壓在我心裡十幾年的恨,終於散了。
後來,我和我姐去了大理,住了半個月。
我們每天睡到自然醒。
不是去洱海邊騎腳踏車,就是去吃當地的特色手抓飯。
不用看方案不用開會議,手機關機,誰也找不到我們。
路邊賣草莓冰淇淋的阿姨遞過來兩個甜筒,笑著跟我們搭話:
“小姑娘你們倆是來旅遊的吧?這兩天天氣好,多玩幾天,環海西路的櫻花開得特別好看。”
我接過冰淇淋咬了一口:
“是啊阿姨,我們要住半個月呢。”
我姐坐在洱海邊的長椅上,吹著風,笑著跟我說:
“真好,以前總覺得日子熬不到頭,天天忙得腳不沾地,現在才知道,原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她吃了口冰淇淋,又補了一句:
“以後每年我們都來好不好?”
我靠在她肩膀上,看著遠處飛過的海鷗說:
“好啊,每年都來,住到我們不想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