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老公護假白月光,我手拿資源錘爆他_第2章 2
第2章 2
3.
十分鐘不到。
陸景川得意的笑容還沒掛在臉上。
刷微博的手突然僵住了。
熱搜榜明晃晃掛著三個爆詞條:
第一是#陸景川婚內出軌 阮清歡官宣離婚#。
點進去全是他剛才逼我下跪的監控、轉移財產的流水、林薇薇偷項鍊的完整影片,轉評贊已經破了百萬。
第二是#林薇薇 三次詐騙前科#。
連她高中騙同學學費、工作後騙老闆錢蹲過半年局子的案底都扒得明明白白。
第三才是他的官宣影片,評論區全是罵他渣男賤女鎖死的,連他的微博評論區都被網友衝爛了。
阮氏官方號同步發了離婚宣告,還附了律師函。
告陸景川挪用公款、侵犯公司利益,告林薇薇盜竊罪。
陸景川盯著熱搜榜,臉從白到紅再到紫,最後“哐當”一聲把手機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螢幕碎得稀爛。
林薇薇嚇得直接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渾身抖得像篩子。
他拽著林薇薇的胳膊往門外拖。
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過頭。
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咬著牙撂下狠話:
“阮清歡,你別得意,
明天的IP釋出會我一定會去,我看你怎麼把專案釋出下去,我要讓你身敗名裂,給薇薇賠罪!”
別墅門被摔得震天響,陸家親戚早就溜得一乾二淨。
家政阿姨正在默默收拾滿地狼藉。
我低頭翻了翻手機裡存著的雲頂山真證人的證詞錄音。
還有陸景川當年為了騙保故意墜崖的證據,彎了彎嘴角。
葉辭走過來遞了杯熱牛奶給我,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
“明天釋出會我陪著你,安保都安排好了,他敢來鬧,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我抿了口牛奶。
點開明天釋出會的流程表。
把原本最後加更的“驚喜環節”挪到了最前面。
他最好來,我還怕他不來呢。
攢了這麼久的錘,剛好明天一次性算個總賬。
早上我剛踩點進辦公室。
冰美式還沒來得及拆封。
助理小周就慌慌張張衝進來,連門都忘了敲,臉色發白:
“阮總,不好了!我們查到釋出會場務組的劉主管收了陸景川20萬,特意給他和林薇薇留了第一排的兩個VIP嘉賓席。”
“他們打算釋出會當天直接衝上臺搶話筒,對外宣佈已經拿下《長行歌》的IP開發權。”
“據說還買通了專案組的實習生偷了初稿,手裡攥著假的授權書,故意攪黃咱們的釋出會”
我捏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指尖的涼意漫上來。
腦子裡瞬間過了一遍陸景川上次摔門時放的狠話。
倒也不意外,他這種輸紅了眼的賭徒,什麼下作事都幹得出來。
我放下咖啡杯,直接給行政部打了個電話,語氣冷得結冰:
“發全集團內部通知,從即刻起,終止和陸氏集團所有的合作專案。”
“撤掉陸景川在所有聯動專案裡的許可權,但凡有和陸氏沾邊的合作,全部暫停審批,誰敢私下對接,直接開除。”
掛了電話我又給王律師發了條訊息。
讓他把手裡所有的離婚證據、陸景川挪用公款的材料再核對三遍。
確保沒有漏洞,然後拎過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門外走。
小周追出來問我去哪,我頭也沒回:
“去雲頂山,找真正的救命恩人取證。”
我開著車剛拐上高速入口。
就看見路邊停著葉辭那輛熟悉的黑色越野。
他靠在車門上。
手裡拎著個印著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店logo的袋子。
看見我過來抬了抬手。
我把車停在他旁邊,降下車窗愣了愣:
“你怎麼在這?”
他拉開副駕的門讓我下來。
把手裡的冰美式遞過來,溫度剛好。
是我慣常喝的少糖加雙倍濃縮:
“我聽你助理說你要去雲頂山,盤山路彎道多不好開,我給你當司機,讓你助理把你車開回公司。”
他邊說邊坐進主駕,繫上安全帶的時候衝我笑了笑:
“放心,我昨天就打過招呼了,她知道你要過去,在家等著你呢。”
冰美式的苦香漫在舌尖。
我懸了一早上的心突然就穩了。
靠在副駕上看著他熟練打方向盤的側臉。
窗外的風捲著路邊桂樹的香氣吹進來。
莫名覺得踏實。
車程一個半小時。
到雲頂山腳下的農家樂的時候,真正的恩人張玫正站在院子裡摘青菜。
看見我們進來趕緊迎上來,特別熱情:
“是阮小姐對吧?葉先生昨天都跟我說了,你要問幾年前救那個小男孩的事是吧?我都記著呢,忘不了!”
她把我們讓進堂屋,翻出一個鎖著的木箱子。
從裡面拿出個磨得邊角發舊的棕色男士錢包遞過來:
“當時他摔得渾身是血,頭都破了個大洞,我在山腳下摘野菜看見的。”
“費了老大勁才把他背到鎮醫院,他醒了之後留了這個錢包說當謝禮,我不肯要,他趁我去打水的功夫塞給我就跑了。”
指著錢包笑:
“當時他還留了個電話號碼說要報恩,我後來怕他有後遺症特意打過去,結果是空號。”
“我還以為他出院之後出什麼事了呢,直到昨天葉先生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原來還有人冒充我的身份去騙錢啊。”
我開啟錢包,裡面躺著陸景川的身份證影印件。
還有一張他裹著滿頭紗布、靠在病床上和張玫的合照,
最底下壓著一張便籤紙,
上面寫著“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日後必有重報”。
字跡龍飛鳳舞。
和我這麼多年看慣了的陸景川的簽名一模一樣,完全做不了假。
我拿出錄音筆和手機,全程錄了張玫的證詞,從怎麼發現他墜崖、怎麼揹他去醫院、他醒了之後的反應。
所有細節問得清清楚楚,證詞影片存入加密隨身碟。
我剛把隨身碟收進包里拉好拉鍊。
葉辭就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蓋了稅務局公章的檔案遞過來。
指尖蹭過我的手背,溫度有點熱:
“剛好查到點東西,陸景川這三年做專案走私人賬戶偷稅漏稅1.2億,每一筆流水、每一個未申報的專案都標得清清楚楚。”
“證據鏈完整,剛好可以和你手裡挪用公款、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對上。”
“釋出會當天要是他敢鬧,這些東西甩出去,夠他蹲個十年八年的。”
我翻了翻手裡的檔案。
每一頁都貼了便利貼標註重點。
明顯是熬了大夜整理出來的。
我抬頭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憋了半天只說了句“謝謝”。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笑得溫柔: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下午四點多我們往回走,夕陽把雲頂山的天染成了橘紅色。
葉辭開著車,車裡放著我常聽的民謠。
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
帶著山上野菊的香氣。
我靠在副駕上整理剛才的證詞影片。
餘光瞥見他時不時側頭看我,耳垂有點紅,像是憋了半天有話要說。
我轉頭笑了笑問他:
“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指節微微泛白,過了好半天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到什麼似的:
“等這事結束,陸景川的事解決了,離婚手續也辦完了,我有個藏了十年的秘密要告訴你。”
我愣了愣。
剛要追問他是什麼秘密。
他就轉頭衝我眨了眨眼。
笑得像個偷藏了糖的小孩:
“現在不能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捏著隨身碟的指尖微微發燙,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車開上高速的時候,我手機震了震,是小周發的訊息。
說陸景川知道我們停了所有和陸氏的合作。
氣得在他公司砸了整個辦公室。
放話明天釋出會一定會來,要讓我付出代價。
我隨手把訊息截圖存進證據資料夾,抬頭看著前面延伸的公路,一點都不慌。
有張玫的證詞,有葉辭查的偷稅漏稅證據,我手裡的錘早就攢夠了。
明天的釋出會,我巴不得他來鬧。
鬧得越大越好。
剛好把他這些年做的腌臢事全抖出來。
一次性算個總賬。
4.
《長行歌》IP釋出會現場。
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的國風立牌上。
臺下坐滿了全國頂尖影視公司負責人和娛樂媒體。
主持人剛拿起話筒要公佈最終合作方。
會場後門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陸景川攥著林薇薇的手,一把推開攔他的保安,大搖大擺往臺上衝。
林薇薇還特意把左胳膊的袖子挽得老高,露出那塊畫上去的淺棕色假胎記。
得意得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
陸景川衝上去一把搶過主持人的話筒。
聲音透過音響震得整個會場都嗡嗡響:
“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借阮氏的釋出會,給大家宣佈個好訊息阮氏這10億的《長行歌》IP,我陸氏已經拿下了。”
“送給我女朋友薇薇當工作室開業禮,就當我們的結婚禮物了。”
他邊說邊摟過林薇薇的腰,對著鏡頭挑眉:
“畢竟某些人濫用職權公報私仇,根本不配操盤這麼大的專案,對吧阮清歡?”
臺下瞬間譁然,閃光燈閃得人眼睛疼。
幾個被陸景川提前打點過的小媒體已經開始敲稿子。
準備發“阮氏大權旁落”的通稿。
我站在後臺側幕布旁邊,看著他跳樑小醜似的表演,忍不住笑出了聲。
踩著高跟鞋慢悠悠走上臺,葉辭跟在我身邊。
指尖悄悄把加密隨身碟塞進我手裡,低聲說:
“所有證據都拷好了,我安排的保安在側臺等著,放心。”
我捏了捏冰涼的隨身碟,抬頭看向臉色難看的陸景川。
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哦?陸總什麼時候拿下的專案,我這個阮氏總裁怎麼不知道?”
“剛好我手裡也有點好東西,給大家看看。”
我把隨身碟插上投屏電腦,螢幕亮起的瞬間,
第一張就是高畫質對比圖:
左邊是林薇薇胳膊上那塊一擦就掉的假胎記,邊緣模糊,顏色浮在皮膚表面。
右邊是張玫胳膊上天生的褐色胎記,旁邊還帶著三顆標誌性的小痣,底下附了醫院的胎記鑑定報告。
我指尖點了點螢幕:
“林小姐不是說你是當年救陸景川的救命恩人嗎?”
“我記得你說你胳膊上的胎記是救他的時候被樹枝劃的?怎麼跟張玫的天生胎記長得一模一樣啊?”
林薇薇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拽,臉瞬間白得像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按了下翻頁鍵。
第二份檔案跳出來,是林薇薇三次詐騙的法院判決書。
連她當年蹲半年局子的釋放證明都附在後面,涉案金額、作案時間寫得清清楚楚:
“哦對了,忘了告訴大家,林小姐除了冒充救命恩人騙錢,還有三次詐騙前科。”
“前兩年剛從監獄出來,陸總這眼光,真挺特別的。”
臺下的鬨笑聲瞬間蓋過了林薇薇的哭聲。
我再翻一頁,是張玫的證詞影片,她坐在農家院的堂屋裡。
把當年怎麼在山腳下發現陸景川、怎麼揹他去醫院。
他醒了之後留了錢包就跑的細節說的清清楚楚。
還舉著當年的感謝條和合照晃了晃。
陸景川看著螢幕上熟悉的字跡,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指著我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最後一頁是陸景川偷稅漏稅1.2億的完整流水,每一筆都蓋了稅務局的公章,流向、金額明明白白。
我放下遙控器,看向臉已經綠成菜色的陸景川:
“陸總,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我沒等他說話,直接拿起手機撥了110。
語氣平靜得像在訂外賣:
“您好,我要報警,這裡有人涉嫌詐騙、偷稅漏稅、尋釁滋事,地址是會展中心3號廳。”
我剛掛電話。
葉辭提前安排的四個保安就衝了上來,一把按住想往臺下跑的陸景川和林薇薇。
林薇薇嚇得嗷一聲哭出來,褲腳瞬間溼了一大片,癱在地上站都站不住。
陸景川瘋了一樣掙扎,對著我吼:
“阮清歡你敢陰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十分鐘不到。
兩個穿警服的警察就走了進來。
亮出警官證給陸景川和林薇薇戴上手銬,押著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陸景川還在瞪我,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靠在葉辭身邊衝他揮了揮手,笑得一臉燦爛:
“牢裡好好改造,別出來再禍害人了。”
警察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
全場安靜了三秒,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剛才還在觀望的合作商紛紛圍了上來,挨個遞名片,說要跟阮氏籤長期合作。
做地產的張總擠到最前面,舉著一份燙金合同喊得最大聲:
“阮總!我們公司全年100億的宣傳IP合作,就按你之前開的條件籤!現在就籤!我信你!”
我接過合同簽完字剛把筆放下。
手機就震了震,是王律師發來的訊息,附了一張陸氏股價的截圖:
“阮總,陸氏的股價剛才已經跌停了,所有合作方都在撤資,銀行也在催貸,撐不過今天就得破產清算。”
“離婚那邊的流程也走得差不多了,陸景川婚內轉移財產證據確鑿,肯定淨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看著螢幕上綠油油的跌停線。
憋了三年的惡氣終於出了個乾淨,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我剛把手機收起來,一群扛著相機的記者就圍了上來,話筒差點懟到我臉上。
有個記者眼尖看見我身邊的葉辭,舉著話筒問:
“葉總,您剛才全程陪在阮總身邊,還幫她準備證據,請問您和阮總是什麼關係啊?是不是早就認識?”
我剛要開口說我們是認識多年的朋友,葉辭突然伸手牽住我的手,指尖溫熱。
他把我們交握的手舉起來對著鏡頭晃了晃,笑得一臉坦蕩,耳尖卻偷偷泛紅:
“我是她的人,以後阮氏的所有專案,我葉氏科技全託底,誰敢找阮氏的麻煩,就是找我葉氏的麻煩。”
全場瞬間沸騰,閃光燈亮得晃眼。
我側頭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跳突然快了半拍,指尖下意識回握住他的手。
聚光燈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臺下的掌聲再次響起。
我看著身邊溫柔含笑的葉辭,又想起他藏了十年的秘密,嘴角的笑意越發溫柔。
那些糟心的過往終於落幕。
往後的日子,既有並肩同行的底氣,也有滿心歡喜的期待。
5.
市中院的判決書下來那天,阮氏傳媒的季度財報剛好送到我辦公桌上。
陸景川挪用公款、偷稅漏稅數罪併罰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林薇薇詐騙、盜竊情節嚴重被判五年。
兩人全部非法所得盡數收繳。
連當年陸景川給她買的海景房都被查封拍賣。
陸氏集團資金鍊徹底斷裂,連續七個跌停後官宣破產清算。
資產掛牌拍賣當天。
我直接舉牌拿下了陸氏所有的優質影視IP庫、頭部藝人經紀團隊,還有剛建好的市郊影視拍攝基地,成交價只有市場價的三分之一。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幾乎泡在公司。
整合陸氏的團隊、盤活手裡的IP專案、和葉氏科技合作開發《長行歌》的衍生元宇宙產品。
等到第三季度財報出來的時候,阮氏的營收直接翻了三倍。
行業峰會把阮氏排到了國內傳媒行業的TOP1。
連以前看不起阮氏的國資專案都主動拋來橄欖枝。
我盯著報表上的數字笑了好久,壓在心裡三年的那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慶功宴是葉辭一手安排的,沒選浮誇的五星酒店。
訂在了我最喜歡的270度江景高空露臺餐廳。
我上去的時候整層露臺都擺滿了我最愛的白雪山玫瑰。
風一吹花香裹著黃浦江的晚風飄過來,桌上的菜全是我愛吃的。
連餐後甜點都是我常吃的那家法式甜品店專程送過來的。
連糖度都剛好是我習慣的三分糖。
圈內的好友和公司的核心員工都來了。
做地產的張總舉著香檳杯衝我擠眼睛:
“我就說你肯定能成,當年陸景川那個蠢貨還敢跟我吹他要吞了阮氏,現在人都在牢裡踩縫紉機呢!”
王律師也笑著湊過來:
“離婚判決書上週就下來了,陸景川淨身出戶,連他婚前那套房子都因為抵債被拍賣了,你現在可是實打實的單身富婆啊。”
“什麼時候跟葉總請我們喝喜酒啊?”
周圍的人瞬間跟著起鬨,我臉上發燙。
轉頭看向站在我身邊的葉辭,他正笑著替我擋酒。
耳尖悄悄泛紅,卻沒反駁,只接過話頭笑:
“快了,到時候肯定給大家發請帖。”
我心跳漏了半拍,捏著香檳杯的指尖微微發燙。
沒好意思接話,抬頭看天上的星星。
風拂過髮梢,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鬧到晚上十一點大家才陸續散場,助理收拾好東西跟我道別。
露臺只剩我和葉辭兩個人。
江面上的遊輪亮著暖黃色的燈,晚風把玫瑰的香氣吹得滿露臺都是。
葉辭拉著我的手腕走到露臺邊緣。
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個絲絨小盒子遞過來。
我以為是戒指,開啟才發現裡面放著個磨得邊角發白的草莓形狀的髮夾。
紅色的釉面掉了一小塊,內側刻著個小小的“歡”字。
我看著那個髮夾瞬間愣了,那是我十歲生日的時候奶奶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戴了兩年,十二歲那年救了個掉湖裡的小弟弟之後就不見了。
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怎麼會在他這裡?
“你是不是找這個找了很多年?”
葉辭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少年人的侷促,指尖蹭過髮夾的邊緣。
“十二歲那年我跟著我爸去你家做客,趁大人不注意偷偷跑到後院玩。”
“腳滑掉進了湖裡,我那時候不會游泳,以為自己要淹死了。”
“是你踩著小涼鞋衝過來,連公主裙都沒脫就跳下來把我拽上去。”
“你那時候扎著雙馬尾,頭上就彆著這個髮夾,我嚇得直哭,你把髮夾摘下來給我,還擦臉上的水,說男子漢不許哭哦。”
“後來我揣著髮夾想還給你,你已經跟著你奶奶去國外度假了,我找了你好多年。”
他抬頭看著我,眼尾泛紅,眼裡盛的星光比露臺的江景燈還亮:
“直到七年前我回國進了傳媒行業,看見你在行業峰會上發言,一眼就認出你了。”
“我知道你嫁給了陸景川,不敢打擾你,只能默默在你身邊幫你鋪路。”
“上次你跟陸景川鬧離婚,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阮清歡,我暗戀了你整整十年。”
“從十二歲那年你把我從湖裡拉上來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我這輩子要做的事,就是站在你身邊,當你一輩子的後盾。”
我捏著那個冰涼的髮夾,手指微微發抖。
我找了當年那個軟乎乎的小弟弟找了快十年。
問過家裡的傭人,問過當年的鄰居,一直沒找到。
沒想到他居然一直在我身邊,陪了我這麼久。
我想起上次我去雲頂山取證他在高速口等我的樣子。
想起釋出會他站在我身邊給我遞隨身碟的樣子。
想起他熬夜整理陸景川偷稅漏稅證據眼下的青黑。
所有的細節突然都串了起來,原來那些“剛好”的巧合,全是他藏了十年的心意。
“我找了你好久。”
我抬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笑著踮起腳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心跳得飛快。
“葉辭,我答應你。”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伸手緊緊抱住我。
抱著我在露臺上轉了個圈,風灌進我們的衣角,白玫瑰的香氣裹著他身上的雪松味,甜得讓人發暈。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印了個輕輕的吻,聲音啞得厲害: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等這句話等了十年。”
我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不是做夢,是真的。”
他抱著我站在欄杆邊,看著江面上的遊輪慢慢開過去,低頭貼著我的耳朵說話,熱氣掃過我的耳廓,有點癢:
“週末我帶你去月牙灣,看我準備了五年的禮物。”
我歪頭問他是什麼。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不肯說,只捏了捏我的臉: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肯定喜歡。”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天上的星星亮得晃眼。
手裡攥著那個磨得發白的草莓髮夾。
突然覺得,之前那些年吃的苦,好像全都是為了等這一刻的甜。
手機震了震,是助理發來的訊息,
說《長行歌》的影視專案剛剛過審,定檔明年春節檔,平臺給出了S+的評級,預約量已經破了百萬。
我笑著把手機遞給葉辭,他湊過來挨著我的肩膀看。
指尖和我的碰在一起,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漫到心口。
我知道。
屬於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6.
週末我跟著葉辭開車去月牙灣,車剛拐進產業園大道就愣了。
路兩側燈杆全掛滿了我最愛的白雪山玫瑰。
產業園大門的鎏金牌上刻著兩個字——清歡園。
“這是我五年前拿地建的傳媒科技產業園,所有設計都是按你早年採訪裡提的喜好改的。”
“還有專屬影視棚和AI研發中心,本來打算等你離婚就送給你,現在剛好當求婚禮。”
葉辭拉著我走到中心噴泉邊,掏出絲絨戒指盒單膝跪地,碎鑽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阮清歡,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笑著點頭。
眼淚掉下來的瞬間,尺寸剛好的鑽戒已經套在了我無名指上。
當天下午我們就拍了牽手合照發微博,我配文“等了十年的小屁孩長大了”。
他轉發配文“暗戀十年,轉正成功”。
詞條直接爆了熱搜第一,掛了整整一天。
全行業官微都來送祝福。
網友刷了幾十萬條“磕的CP成真了”。
三個月後我們辦婚禮。
全程按我的心意來,沒請媒體,就在阮家後院的草坪上只請了親近的親友。
張總、王律師幾個行業大佬遞來的賀禮摞了半人高。
全是各家公司的終身排他合作合同,後來財務核算總價值超過百億,夠清辭集團吃五年的穩定紅利。
一年後我生下女兒小草莓,正式合併阮氏傳媒和葉氏科技。
新公司定名清辭集團,我任CEO,葉辭任CTO。
接下來三年我們悶頭衝事業,《長行歌》的影視和衍生元宇宙產品火遍全球。
拿了三項國際大獎,清辭集團一路衝到國內傳媒科技行業TOP1。
上市敲鐘那天。
我穿紅西裝抱著剛滿兩歲的小草莓,葉辭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叩響了上市鍾。
記者舉著話筒問我對現在的人生是否滿意。
我抱著女兒看向身旁的葉辭,笑著對著鏡頭開口:
“我從來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掙,愛的人也剛好愛我,這就是最好的人生。”
敲鐘儀式剛結束,助理遞來一封監獄轉寄的信,寄件人是陸景川。
我捏著信封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他的道歉或是後悔。
對我而言連垃圾都算不上。
我的生活裡半分位置都不會留給無關的人。
晚上我牽著葉辭的手,抱著小草莓去吃我最愛的重慶火鍋。
小草莓舉著貢丸啃得滿臉油,葉辭拿著紙巾耐心給她擦臉。
火鍋的熱氣氤氳在我們三個人臉上,暖得發燙。
窗外的霓虹燈亮成海。
我看著眼前鬧得嘰嘰喳喳的兩個人。
指尖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鑽戒,冰美式的苦香混著火鍋的熱汽漫上來。
我想要的事業、想要的偏愛,全都穩穩握在了手裡。
這就是我靠自己掙來的,最圓滿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