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結婚當天,老公卻讓兒子認親媽_第2章 2
第2章 2
4.
周楚雄盯著手機上的親子鑑定報告,指尖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
他嘴裡喃喃唸叨著“不是親生的”“怎麼可能不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站在原地晃了兩下,突然猛地轉頭看向白悅,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
下一秒,他猛地撲過去,死死掐住了白悅的脖子,咬牙切齒地罵:
“你這個賤女人!你敢騙我!”
“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居然不是我的?我殺了你!”
白悅被掐得臉色漲紫,舌頭都吐了出來,雙手胡亂地抓著周楚雄的胳膊,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淚嘩嘩地往下掉,連求饒都發不出聲。
我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沒有半點同情,只覺得解氣。
這對狗男女瞞了我二十多年,害得我沒了親生兒子,還想霸佔我的家產,現在狗咬狗,真是報應。
可眼看著白悅的臉色越來越青,再掐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我皺了皺眉,給周盛遞了個眼色。
不管怎麼樣,鬧出人命來不值當,髒了我們的手。
周盛會意,上前一步抓住周楚雄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他拽開了:
“鬧夠了沒有?真要鬧出人命,你這輩子就蹲牢裡過吧。”
白悅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咳得眼淚直流,緩了好半天才哭著喊:
“楚雄你瘋了!你居然敢掐我!這個孩子怎麼可能不是你的?”
“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除了你沒有別的男人,一定是他,是周盛故意做的假鑑定,他就是被林巧嵐灌了迷魂湯,不想認我們!”
她爬過來抱著周楚雄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周盛罵:
“你這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了你,你居然為了個外人做假鑑定陷害你親爸?你還是人嗎?”
周盛冷笑一聲,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假的?你要是覺得我做的是假的,咱們現在就去司法鑑定中心重新做,結果要是真的,你跪下來給我媽磕三個頭道歉,怎麼樣?”
白悅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周盛,哭得更大聲了:
“我可是你親媽!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
“我這麼多年想你想得飯都吃不下,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就是嫌我沒本事,怕我拖累你是不是?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
她說著又往周楚雄懷裡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楚雄你要相信我,孩子真的是你的,一定是他故意弄假的騙我們,他就是捨不得林巧嵐手裡的錢!”
周楚雄看著懷裡哭得可憐兮兮的白悅,剛才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又想起自己跟白悅在一起二十多年,她確實一直對自己百依百順,轉念一想,肯定是周盛被林巧嵐挑唆了,才拿假鑑定騙他。
他頓時又來氣了,指著周盛的鼻子罵:
“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就這麼對你老子?為了幫外人騙我,連假鑑定都做出來了?我告訴你,不管你認不認我,你都是我周楚雄的種!”
我簡直被他的不要臉氣笑了,往前站了一步,張開手把周盛和蘇寶珠護在身後,盯著周楚雄的眼睛冷冷地說:
“周楚雄,現在是不是親兒子的事,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算,現在該算的是我們倆的賬。”
“你婚內出軌二十多年,偷偷換了我的孩子,還在兒子的婚禮上鬧這麼一齣,讓我當眾出醜,這些賬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出軌的證據我會找齊,起訴離婚,你就等著淨身出戶吧。”
周楚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抱著白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巧嵐,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真以為周盛會跟你站在一起?”
“他是我和白悅的親生兒子,血緣關係是割不斷的,等他想通了,肯定會回到我們身邊,你到時候就是個孤家寡人,還想讓我淨身出戶?做夢!”
他撂下這句狠話,就扶著白悅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臨走前還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婚慶花籃,鮮花撒了一地,像極了我剛才被攪得稀碎的婚禮。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門口,我剛才強撐著的那股勁瞬間卸了下來,腿一軟差點栽倒,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嘩地往下流。
二十多年的婚姻,二十多年的付出,最後居然是這麼個結果,我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兒子最後埋在哪都不知道。
周盛連忙扶住我,拍著我的背輕聲安撫:
“媽,沒事了,有我在呢。”
蘇寶珠也遞過來一張紙巾,柔聲說:
“媽,你別難過,我們都在。”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看著眼前這兩個孩子,心裡又酸又暖,點了點頭,跟著他們去了酒店的後臺休息室。
周盛給我倒了杯溫熱的蜂蜜水,遞到我手裡,才拉著蘇寶珠坐在我對面,輕聲說:
“媽,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想問的,我都告訴你。”
我捧著杯子,指尖還在發抖,抬頭看著他,聲音沙啞: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
周盛垂了垂眼,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白悅。”
“那時候你經常加班,我爸說帶我去見個阿姨,那個阿姨就是白悅。”
“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事,鬧著要吃冰淇淋,她嫌我煩,隨便給我買了個五毛的碎碎冰就扔給我,自己坐在一邊跟我爸撒嬌,連我摔了磕破膝蓋都沒看見。”
“還是路過的好心人給我貼的創可貼,我回去跟我爸說,他還罵我不懂事,說我惹阿姨生氣。”
“那時候我就不喜歡她,每次她來我都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我爸還總說我性格內向不懂禮貌。”
“真正知道真相,是三個月前。”
“我和寶珠準備結婚,我爸總是旁敲側擊地跟我說,以後要多孝順一個長輩,還說等我婚禮的時候要給我個驚喜。”
“我覺得不對勁,就偷偷去查了他的行蹤,才知道他跟白悅在一起二十多年了,這麼多年他總說出差、加班,其實都是去陪白悅了。”
“我那時候就懷疑我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特意找機會拿了你梳頭髮掉在梳子上的頭髮,去親子鑑定中心做了鑑定,結果出來的那天,我坐在醫院走廊裡哭了一下午。”
“我不敢告訴你,怕你接受不了,又想著會不會還有別的隱情,就又拿了我爸扔在菸灰缸裡的菸頭去做了鑑定,結果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跟他也沒有血緣關係。”
他說著說著,眼眶也紅了,伸手握住我的手,溫度透過掌心傳過來:
“媽,不管我是誰生的,你養了我二十多年,從小到大你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給我。”
“我發燒到39度你整夜抱著我物理降溫,連眼睛都不敢合。”
“我被同學欺負你第一個站出來護著我,跟對方家長吵到臉紅,這些我都記著,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媽,別人誰都替代不了。”
我聽著他的話,眼淚再也忍不住,放下杯子伸手緊緊抱住他,像小時候抱著受了委屈的他那樣,拍著他的背哭:
“我的好孩子,媽沒白疼你,媽沒白疼你啊。”
蘇寶珠坐在旁邊,看著我們母子倆哭,也紅了眼睛,遞過來紙巾輕聲安慰:
“媽,阿盛,都過去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哭了好半天我才緩過來,想起剛才的事,愧疚地看向蘇寶珠:
“寶珠,對不起,今天的事鬧成這樣,讓你受委屈了。”
“你爸媽那邊,我明天親自上門給他們道歉,你們的婚禮,媽一定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岔子。”
蘇寶珠笑著搖了搖頭,握住我的手:
“媽,我不委屈,我爸媽那邊我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
“他們都說你是個好婆婆,阿盛是個有擔當的男人,能嫁給你們家,我不後悔,等咱們把家裡的事處理完了,再辦婚禮也不遲,什麼時候辦都一樣。”
我看著懂事的兒媳,又看著眼前的兒子,心裡剛才的冰冷和絕望,慢慢被暖意填滿。
就算我沒了親生兒子又怎麼樣?
我有這麼好的兒子,這麼好的兒媳,我比誰都幸福。
5.
等我情緒平復得差不多了,周盛才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資料夾遞到我面前:
“媽,這些是我這段時間查到的,我爸出軌和轉移財產的證據,你看看。”
我接過手機翻了翻,越看越心寒。
資料夾裡有周楚雄和白悅的開房記錄,最早的居然是二十三年前。
那時候我剛生下週盛,還在坐月子,他就已經跟白悅搞在一起了。
甚至在我出院當天,他還騙我說公司要加班,轉頭就去了白悅的出租屋。
還有他給白悅的轉賬記錄,逢年過節的520、1314紅包,平時的零花錢,每年固定給的二十萬“生活費”,加起來居然有一百八十多萬。
還有兩年前他給白悅買的一套市中心的兩居室,付款記錄寫的是白悅的名字,價值兩百六十多萬。
去年給白悅買的一輛寶馬五系,也是五十二萬全款。
加起來整整四百九十四萬,全是我們婚後的共同財產。
還有他轉移公司股份和房產的記錄。
半年前他就把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還有我們住的那套價值三百萬的大平層,全都轉到了周盛的名下。
剩下的兩百多萬流動資金也都被他分批轉去了白悅的賬戶裡。
我看著這些記錄,氣得渾身發抖。
當年我爸給的五十萬啟動資金,後來我陪著他熬了多少個通宵改合同、談客戶,被客戶灌酒喝到胃出血,才把公司從幾個人的小作坊做到現在市值幾千萬的規模,攢下的千萬家產。
他居然偷偷轉了近一半給白悅,剩下的還想借著轉兒子的名義,全落到他手裡。
要是今天周盛沒有站在我這邊,我真的就要被他掃地出門,一分錢都拿不到,後半輩子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周盛看著我臉色不對,連忙輕聲說:
“媽,你別生氣,這些證據我都找公證處做了公證,到時候起訴離婚的時候,全都能用上,一分錢都不會讓他們白拿。”
“還有他轉到我名下的那些股份和房產,我已經擬好了贈與協議,明天就去過戶,全都轉到你名下。”
我愣了一下,連忙搖頭:
“不行,那些都是給你的,我不能要。”
“你馬上就要結婚了,這些都是你以後的小家的底子,媽怎麼能要你的東西,我自己手裡還有點積蓄,夠花的。”
“媽,這些本來就都是你的。”
周盛握住我的手,認真地說:
“要是我今天站在我爸那邊,這些東西他肯定會找藉口收回去,最後全落到白悅手裡。”
“而且我不是他的親兒子,他現在只是被白悅哄住了,等他反應過來,肯定會以我不是他親生兒子為藉口,起訴要回這些財產,到時候說不定還要打很久的官司,麻煩得很。”
“轉到你名下就不一樣了。”
“這些是我們婚後的共同財產,本來就有你的一半,他出軌轉移財產,法律上本來就該判他少分或者不分,到時候就算他起訴,也要不回去。”
“而且我和寶珠都有穩定的工作,我倆的工資加起來一年也有七八十萬,足夠花了,不需要靠這些錢。”
蘇寶珠也在旁邊勸:
“媽,你就收下吧,阿盛說得對,放在你名下最穩妥。”
“以後我們還要給你養老呢,這些錢你拿著,以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享享福了。”
“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還得麻煩你幫我們帶呢,你要是沒錢,我們可不好意思麻煩你。”
她故意說得俏皮,我被她逗笑了,看著兩個孩子真誠的眼神,心裡暖得不行,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周盛就幫我聯絡了本地最好的專門打婚姻官司的律師,帶著所有的證據去法院提交了離婚訴訟。
我們的訴求很簡單:周楚雄婚內出軌、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存在重大過錯,要求判決離婚,周楚雄淨身出戶,並且返還所有轉給白悅的夫妻共同財產。
傳票三天後就送到了周楚雄手裡。
他收到傳票的時候氣得跳腳,當天下午就堵在了我家小區門口,看到我出來買菜,直接衝過來攔在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
“林巧嵐你這個毒婦!你居然真的敢起訴我?我告訴你,想讓我淨身出戶,門都沒有!”
他嗓門大,周圍路過的鄰居都看了過來,他還越罵越起勁: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個女人養了個野種,現在聯合野種搶我的家產,還要跟我離婚,真是不要臉!”
周圍的鄰居平時都跟我關係好,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看著周楚雄撒潑,都紛紛議論起來。
“這不是老周嗎?他怎麼還有臉來鬧?婚禮上的事都傳遍了,他帶著小三上臺認兒子,現在還有臉說別人不要臉?”
“就是!我聽我家姑娘說,那天婚禮鬧得可難看了,他自己出軌在先,還有臉罵別人?”
“我聽說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根本不是他的,真是笑死人了,綠帽子戴了二十多年還不知道,還有臉在這鬧。”
周楚雄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還想接著罵。
我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他和白悅的開房記錄,舉到他面前:
“你再鬧我就把這些東西打印出來貼在小區公告欄裡,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周楚雄是什麼德行,婚內出軌二十多年,偷偷換了我的孩子,還有臉在這撒潑?”
“你要是不想更丟人,就趕緊滾,有什麼話法庭上說。”
周楚雄看著我手機裡的記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指著我說不出話,最後狠狠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他回去之後就找了律師。
律師看了我們提交的證據,告訴他勝率幾乎為零,勸他跟我協商和解,說不定我還能看在二十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分他點錢。
可週楚雄哪裡肯信。
他覺得只要能證明周盛是他的親生兒子,這些轉出去的財產就都是他的。
他還特意去找白悅,想讓白悅跟他一起去做親子鑑定,證明周盛是他的兒子。
可等他趕到白悅的那套房子的時候,才發現房子早就空了。
物業說白悅三天前就已經把房子掛到中介賣了,收了全款拿著錢走了,聯絡方式也都換了,根本找不到人。
周楚雄這才慌了,他給白悅打電話,提示是空號,發微信也被拉黑了,去他們以前常去的餐廳、酒店找,也根本找不到人。
他連白悅的老家都去了,她家裡人說她好幾年沒回去過了,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他這才反應過來,白悅是真的騙了他。
周盛真的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居然是別的男人的種,他還傻呵呵地把錢都給了白悅。
可他不甘心,自己打拼了二十多年的家產,最後居然要落到林巧嵐手裡,他說什麼也要爭一爭。
他甚至還去周盛的公司堵過人,想讓周盛改口供,說親子鑑定是假的,只要周盛幫他,以後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周盛直接叫了保安把他拖了出去,還放話要是他再來鬧,就直接報警告他騷擾,周楚雄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等著開庭。
6.
開庭前一週,周盛給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他找到了當年幫周楚雄換孩子的那個產科護士。
那個護士叫張桂蘭,當年在我生產的那家三甲醫院產科上班,周楚雄就是給了她兩萬塊錢,讓她把我生下的死嬰換成了白悅剛生的周盛。
周盛找了她大半個月才找到,她現在已經退休了,唯一的兒子得了尿毒症,正在醫院做透析,家裡欠了一大筆錢,連手術費都湊不齊。
當年她幫周楚雄做了這件事,周楚雄承諾她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他,他絕對會幫忙。
可後來她兒子生病去找周楚雄借錢,周楚雄不僅不借,還讓保安把她趕了出來。
說她要是敢把當年的事說出去,就殺了她全家。
她膽子小,一直不敢聲張,這麼多年一直活在愧疚裡。
周盛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蹲在醫院走廊裡哭,因為湊不齊透析費,醫院已經停了她兒子的治療。
周盛跟她說願意幫她齣兒子的換腎手術費,還幫他們找匹配的腎源,只要她願意出庭作證,把當年的事說出來。
她猶豫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給周盛打了電話,說她願意出庭,這些年她一直良心不安。
當年是她鬼迷心竅才幫周楚雄做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害我沒了親生兒子,還被騙了二十多年,現在也該把真相說出來了。
開庭那天,周楚雄也來了,他穿得邋里邋遢的,頭髮油得一綹一綹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他請的律師坐在他旁邊,臉色也很難看,顯然知道這個案子贏不了。
開庭之後,我們先提交了周楚雄出軌的所有證據,開房記錄、轉賬記錄、購房購車記錄,還有他跟白悅的親密合照,一一擺在法庭上。
周楚雄的律師還想狡辯,說那些錢是周楚雄借給白悅的,不是贈與。
我們緊接著提交了周楚雄跟白悅的聊天記錄,是周盛找人恢復的白悅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裡面清清楚楚寫著“這錢是給你的零花錢,你隨便花”“房子買給你的,就寫你的名字,以後咱們的家”,鐵證如山,律師再也說不出話。
然後我們又提交了兩份親子鑑定報告,證明周盛跟我和周楚雄都沒有血緣關係,周楚雄一下子就急了,站起來指著鑑定報告喊:
“這是假的,是你們串通好做的假報告,我要求重新做,我不承認這個結果!”
法官同意了他的請求,當庭抽取了周楚雄和周盛的血樣,送去司法鑑定中心重新鑑定,結果要三天後出來,庭審暫時休庭。
這三天周楚雄還不死心,又跑到我家樓下堵我,跪在地上求我撤訴,說他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跟白悅來往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他以後把工資都交給我,我們還是一家人。
我看著他虛偽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二十多年的欺騙,婚禮上的羞辱,怎麼可能是一句輕飄飄的“知道錯了”就能揭過去的?我直接讓保安把他趕走了,連門都沒讓他進。
三天後再開庭的時候,鑑定結果出來了,跟之前的一模一樣,周盛跟周楚雄確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周楚雄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這時候我們請的證人張桂蘭出庭了,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站在證人席上,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年林女士生產的時候大出血,生下的孩子確實是死胎。”
“周楚雄找到我,給了我兩萬塊錢,說他外面的女人生了個兒子,那個女人沒能力養,讓我把死嬰換成那個孩子,還說要是我敢說出去,就殺了我全家,我那時候兒子得重病急著用錢,才鬼迷心竅答應了他。”
“後來我兒子生病找他借錢,他不僅不借,還威脅我,我這麼多年一直愧疚得很,對不起林女士,今天我把所有事都說出來,願意接受法律的懲罰。”
張桂蘭的證言說完,全場都安靜了。
周楚雄臉色慘白,指著張桂蘭喊:
“你胡說,你是被他們買通了,我沒給過你錢,我沒有換孩子,是你自己為了錢撒謊!”
可不管他怎麼狡辯,證據確鑿,根本沒有人信他。
最後法官宣判:
准予林巧嵐和周楚雄離婚,周楚雄婚內出軌、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存在重大過錯。
判決夫妻共同財產全部歸林巧嵐所有,周楚雄淨身出戶,周楚雄贈與白悅的共計四百九十四萬夫妻共同財產,限期三個月內全額返還。
周楚雄不服,當場提出上訴,結果二審法院駁回了他的上訴,維持原判。
他不甘心,還想鬧,可他名下一分錢都沒有。
之前的公司因為他的醜聞丟了好幾個大合作,資金鍊斷裂,早就破產清算了,他連上訴費都交不起,最後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至於白悅,我們報警找了她大半個月。
最後在南方的一個小城市找到了她,她拿著錢在那邊買了套小房子,還跟一個比她小五歲的男人同居了。
被警察找到的時候,她還想跑,最後被強制帶回,把所有的錢都吐了出來,還因為涉嫌詐騙,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周楚雄身無分文,又沒有工作,之前的朋友知道他的事,都不願意理他,他只能去工地打零工,住在工地的活動板房裡,過得特別慘。
7.
所有事都處理完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在開完庭後,我和周盛去當年的醫院查了死胎的埋葬記錄,給孩子立了個小小的牌位。
天氣慢慢轉暖,路邊的玉蘭花都開了,我之前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周盛早就把轉到他名下的股份和房產都過戶到了我的名下。
我把公司交給了專業的職業經理人打理,每個月拿幾十萬的分紅就夠花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天天泡在公司裡忙到半夜。
家裡的那套大平層我賣了,重新買了一套更大的四居室,挨著周盛和蘇寶珠的新房,走路十分鐘就能到,以後既能常來往,也不打擾他們小兩口的二人世界。
蘇寶珠的爸媽知道了所有的事,對周盛更是滿意,說他拎得清、有擔當,把女兒嫁給他絕對放心。
我們找了個週末,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商量重新辦婚禮的事。
親家母笑著說:
“上次的婚禮鬧成那樣,委屈了兩個孩子,這次咱們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的,把之前的晦氣都沖掉,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家女兒嫁的是個好人家。”
我連忙點頭:
“對,上次是我們家對不起寶珠,這次的婚禮全聽寶珠的,她想怎麼辦就怎麼辦,錢我來出,一定給她辦個最滿意的婚禮,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岔子。”
蘇寶珠紅著臉笑:
“媽,不用太鋪張,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就好,請一些關係好的親戚朋友就行,不用請太多人。”
周盛握住她的手,笑著說:
“那不行,我娶你,肯定要給你最好的,上次的婚禮被我爸攪黃了,這次我一定給你個完美的婚禮,讓你這輩子都不後悔嫁給我。”
兩家人商量得很愉快,婚期定在了兩個月後,是特意找大師算的好日子,宜嫁娶。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天天陪著蘇寶珠去試婚紗、挑喜糖、訂酒店,什麼都順著她的心意來。
蘇寶珠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後來也放開了,挽著我的胳膊跟我撒嬌,跟親母女一樣。
周盛那邊也忙。
發請帖、聯絡婚慶、安排伴郎伴娘,事事都親力親為,看著兩個孩子幸福的樣子,我心裡別提多滿足了。
婚禮前一週,周楚雄不知道從哪聽到了訊息,又跑到我家來鬧。
他腿還沒好利索,拄著個柺杖,堵在我家門口,喊著要周盛給他贍養費。
說他養了周盛二十多年,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有養育之恩,周盛必須給他養老,每個月給他五千塊錢生活費。
不然他就去婚禮上鬧,讓所有人都看看周盛是個白眼狼,讓婚禮辦不成。
我氣得就要報警,周盛攔住了我,開啟門走出去,看著周楚雄冷冷地說:
“養育之恩?我從小到大的學費、生活費,哪一樣不是我媽賺的錢?你管過我幾天?”
“我高中打架被退學,是我媽大雪天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站了三個小時,求校長給我一次機會,你那時候在跟白悅去海南旅遊。”
“我高考的時候我媽辭了工作陪讀,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你在跟白悅逛街買包。”
“我結婚買房子,是我媽給我出的首付,你一分錢沒出,還想在我婚禮上認小三當媽。”
“你養過我什麼?你養的是白悅,有本事你找白悅給你養老去。”
“你要是敢去我婚禮上鬧,我就直接報警,告你騷擾,到時候你就去拘留所裡蹲著吧,你自己選。”
周楚雄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最後狠狠瞪了我們一眼,拄著柺杖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沒來鬧過。
後來我聽以前的老鄰居說,周楚雄後來去了外地,撿垃圾為生,有時候還會偷東西,被人打了好幾次,過得特別慘,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這種人,過得越慘我越解氣。
8.
婚禮當天,天氣特別好,萬里無雲,陽光明媚。
酒店門口擺滿了白玫瑰和香檳色的玫瑰,紅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舞臺上。
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來了,坐得滿滿當當的,比上次的人還要多,大家都是聽說了我們家的事,特意過來捧場的。
司儀是蘇寶珠特意找的,說話特別風趣,開場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現場氣氛特別好。
到了新郎父母致辭的環節,司儀笑著喊我的名字:
“接下來有請新郎的母親林巧嵐女士上臺,為新人送上祝福!”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我穿著特意定製的暗紅色旗袍,胸前彆著燙金的“新郎母親”的禮花,笑著走上臺,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
我看著臺下站著的周盛和蘇寶珠,兩個孩子穿著婚紗禮服,手牽著手,笑得特別幸福,我眼眶有點發熱,拿著話筒說:
“今天是我兒子周盛和我兒媳蘇寶珠的大喜之日,我作為周盛的媽媽,特別開心。”
“之前出了點事,婚禮耽擱了三個月,也委屈了寶珠,不過沒關係,好日子不怕晚,以後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和和美美,互相包容,媽就放心了。”
“還有,我要跟大家說一句,周盛永遠是我兒子,我也永遠是他唯一的媽。”
“我們母子倆的關係,誰都拆不散。以後誰要是敢欺負我的兒子兒媳,我第一個不答應。”
臺下的掌聲更熱烈了,很多親戚都紅了眼睛,喊著“說得好”。
我走下臺,周盛過來抱了我一下,在我耳邊輕聲說:
“媽,謝謝你。”
我拍了拍他的背,笑著說:
“傻孩子,跟媽客氣什麼。”
接下來的流程都很順利,交換戒指、敬茶、改口,蘇寶珠端著茶跪在我面前,笑著叫了一聲“媽”。
我連忙接過茶,給了她一個十萬塊的改口紅包,握著她的手說:
“好孩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要是阿盛敢欺負你,你就跟媽說,媽幫你收拾他。”
酒席上,我帶著周盛和蘇寶珠挨桌敬酒,親戚朋友們都圍著我們說恭喜,還有以前的老姐妹拉著我的手說:
“巧嵐啊,你可算是熬出頭了,有這麼好的兒子兒媳,以後就等著享福吧,那個周楚雄就是個沒福氣的,放著這麼好的日子不過,偏要作,現在活該。”
我笑著點頭,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敬酒到周盛那桌高中同學的時候,周盛的高中班主任也來了,他拉著我的手說:
“巧嵐啊,當年周盛打架被退學,你大雪天在我辦公室門口站了三個小時,求我幫你找校長說情,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媽媽,周盛這孩子有良心,沒白疼。”
還有以前公司的老員工王哥過來敬酒,他端著酒杯說:
“林姐,當年公司資金鍊斷了,是你把自己的嫁妝賣了給我們發工資,我們都記著你的好,周楚雄那時候天天不見人影,要不是你,我們早就失業了,現在你終於熬出頭了,我們都替你開心。”
“以後公司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地方,你一句話,我們隨時過來幫忙。”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暖得不行,以前的那些苦,好像都不算什麼了。
婚禮結束後,我們把親家公親家母送回家,周盛和蘇寶珠也回了他們的新房。
我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裡婚禮上拍的照片,心裡滿滿的都是暖意。
手機突然響了,是周盛發來的訊息,是一張他們小兩口在新房裡的合照,後面跟著一行字:
“媽,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回來陪你吃飯,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我笑著回了個“好,媽明天給你做”,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月亮,感覺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至於周楚雄和白悅,他們早就成了我生命裡的過客,以後的日子,我只要陪著我的兒子兒媳,等著抱孫子,好好享受生活就夠了。
惡人自有天收,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