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靠系統抄我三年答案,重生後我把她送進監獄_第2章 2
第2章 2
4.
【3、2、1——自爆程式啟動!】
刺耳的機械音落的瞬間,蘇晚晴像是被人攥住了腦子死命擰了一把,疼得她瞬間跪在了原地。
“不可能!我明明全抄的林知夏腦子裡的答案,怎麼可能錯47題!”
她尖著嗓子喊出來的瞬間,整條走廊都靜了。
剛好路過的同班同學、手裡攥著調查材料的教務處主任,還有被老師叫來配合調查的前桌張磊。
三撥人齊刷刷看向她,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蘇晚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瞬間慌了,手腳並用地想去撿地上的錢:“我不是......我剛才亂說的,我沒有抄......”
“沒有抄?”
教務處主任冷著臉把一疊紙質材料甩到她腳邊。
第一張就是官方開的證明,明明白白寫著蘇晚晴家名下有三套房產兩輛車,她提交的貧困證明全是偽造的。
“我們本來還在查你偽造貧困證明的事,剛好收到教育局反饋,這次考試的答題卡,所有的錯題、甚至錯的解題步驟,都和林知夏上交的草稿紙上的錯誤內容100%重合。”
“本來我們還覺得匪夷所思,沒想到你自己先招了。”
旁邊的張磊本來就因為要幫蘇晚晴作偽證的事寢食難安,怕被學校記過影響高考,見狀直接把手機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遞到了主任面前。
“老師!蘇晚晴逼我做偽證!她給了我兩千塊,讓我之後在省賽選拔前說看見林知夏抄她的模考試卷,我要是不答應她就找人堵我!”
聊天記錄裡,蘇晚晴的囂張語氣明明白白。
“你放心,等我拿到保送名額,再給你加三千,林知夏那個窮鬼本來就不配跟我爭。”
周圍哄的一聲炸開了。
剛才還圍在蘇晚晴身邊的幾個女生,瞬間往後退了三步,嫌惡得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
“我去,原來她之前考第一全是抄的啊?還搶林知夏的助學金,太缺德了吧?”
“之前我還以為她是天賦型學神,合著全是偷的別人的努力啊?臉皮也太厚了!”
“對了上次周測她考了121,還說自己發揮失常,原來那才是她的真實水平吧?笑死了。”
之前監考一模、罵我死讀書的老師也站在人群裡,臉漲得通紅,走過來對著我鞠了半躬。
“對不起林同學,之前是我偏聽偏信,誤會你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蘇晚晴身上。
她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我沒有抄,我真的考了732,是系統的問題......”
有人看見她這樣,問了句“這次市統考的導數題,考的是哪個知識點?”
蘇晚晴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
所有之前靠系統抄來的知識點、背過的公式,在系統自爆的瞬間被清得乾乾淨淨,她連最基礎的導數定義都記不起來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忘了”。
周圍的鬨笑聲更大了。
教務處的老師上前拽著她的胳膊要拉她去辦公室做記錄。
蘇晚晴猛地掙扎開,披頭散髮地看向站在旁邊一臉平靜的我,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尖著嗓子喊:
“林知夏你故意的!你能讀我腦子裡的資訊!你故意給我錯誤答案!”
“你別得意!省賽還有一個月!我就算沒了系統也能考過你!保送名額肯定還是我的!我不會輸的!永遠不會!”
她被老師拽著往教務處走,喊出來的話卻一字不落傳進了所有人耳朵裡。
我笑了笑。
省賽是吧?
沒問題。
前世你靠偷我的答案站在領獎臺上風光無限。
這輩子,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看看沒了外掛的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手機震了一下,是班主任發來的訊息:【林知夏,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清北的招生組老師剛好在,想提前跟你聊聊保送的事。】
5.
我揣著手機往班主任辦公室走的時候,走廊裡還能聽見零星的議論聲,全是在罵蘇晚晴的。
之前把她捧成天才學神的那幫人,現在踩她踩得比誰都狠。
我聽著那些話,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
前世我被她潑了那麼多髒水,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抄襲狗、死讀書的時候,可沒人出來替我說過一句公道話。
推開辦公室的門,班主任笑得滿臉和藹,連忙起身給我拉椅子倒水。
旁邊坐著的兩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也站了起來,主動朝我遞名片。
“你就是林知夏同學吧?我們是清北的招生老師,你這次市統考是全市第一,我們看了下你之前的成績,也很優秀。”
我雙手接過名片,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蘇晚晴的爸媽穿著一身logo,拎著名牌包衝了進來。
她爸進門就把一張黑卡甩在辦公桌上,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王主任,我給學校捐兩百萬蓋新實驗樓,我女兒那點小事就揭過去行不行?保送名額還是給我們家晚晴,她才是能給你們學校爭光的料。”
陳老師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指尖敲了敲桌面。
“這位家長,清北的保送名額不是靠錢就能買的,蘇晚晴同學偽造貧困證明、誣告同學、考試作弊,品行有嚴重問題,就算她真考了730分,我們也絕對不會錄取。”
蘇母一聽這話急了,兩步衝到我面前,臉上堆著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哎呀知夏啊,之前是我們家晚晴不懂事,跟你鬧著玩呢。你放心,你媽媽的手術費我們全出,再額外給你十萬塊營養費,你就出個諒解書,跟所有人說都是誤會行不行?算阿姨求你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她的手,掏出兜裡的手機,點開早就存好的錄音,音量調到最大。
是一模出分那天,她躲在廁所跟她小姐妹炫耀的錄音。
“林知夏就是我的答題機器,她熬多少夜刷的題,我動動手指就抄過來了,她也配跟我爭?”
錄音放完,整個辦公室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班主任氣得手都在抖,指著蘇家夫婦半天說不出話。
陳老師的臉色更是難看,看向他們的眼神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蘇父蘇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把手機收回去,抬眼看向門口,蘇晚晴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了,正扒著門框往裡面看,臉色慘白。
“就不用你們費心了,”
我看著蘇母笑了笑,“我媽之前申請的慈善救助昨天已經批下來了,手術費全免,明天就能安排手術,就不花你們的髒錢了。”
蘇晚晴聽見這話,衝進來指著我喊:“林知夏!你別得意!省賽還有一個月!我就算沒了系統也能考過你!保送名額肯定是我的!”
我挑了挑眉,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剛好各位老師都在,我今天把話放在這,省賽我和蘇晚晴公平考,所有流程全走公開,她要是能考過我,清北的保送名額我直接讓給她,絕不反悔。”
這話一齣口,所有人都愣了。
陳老師急得站起來拉我:“知夏你別衝動!你保送穩的,沒必要跟她賭啊!”
班主任也在旁邊勸我:“林知夏,你可想清楚,沒必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蘇晚晴更是懵了,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瞬間堆滿了狂喜,連忙搶話:“說話算話!你要是考不過我,就主動放棄保送資格,還要跟所有人道歉說你之前是故意誣陷我!”
“當然算話。”
我看著她眼裡快要溢位來的貪念,彎了彎嘴角。
她以為我是瘋了才跟她賭。
可我能次次考700+,靠的從來都不是運氣。
沒了系統的蘇晚晴,什麼都不是。
我就是要在她最在意的考場上,當著全市所有考生和老師的面,把她最後一點遮羞布撕得粉碎。
6.
和蘇晚晴的賭約很快傳遍了整個高三年級。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放著穩拿的保送名額不要,非要和一個已經實錘作弊的人賭省賽成績。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保送名額。
我要的是她把偷來的所有榮耀,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點點吐出來。
備考的這一個月,蘇晚晴的日子過得比狗還慘。
系統自爆把她腦子裡所有抄來的知識點清得一乾二淨,她連最基礎的sin30°等於多少都要算半小時。
早自習背個英語單詞背到哭,旁邊的人聽見她翻來覆去背的居然是初中的“apple banana”,差點笑到拍桌子。
之前把她捧成天才學神的那幫小姐妹,現在看見她就繞道走。
她湊過去問題,人家直接把練習冊合上懟她:“你不是天賦型學神嗎?還要問我們這些死讀書的?別開玩笑了。”
她急了就想來蹭我的座位,趁我去接水的時候翻我的錯題本。
我回來撞見了,直接把錯題本抽出來,當著全班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我嫌髒。”
我靠在桌沿看著她,笑得漫不經心,“之前抄我腦子裡的答案還不夠,現在還要抄我的錯題本?蘇晚晴,你那臉是被狗吃了嗎?”
周圍鬨笑聲一片,她臉漲得像熟透的豬肝,站在原地攥著拳頭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哭著跑了出去。
我沒搭理她,把剛刷完的真題冊摞在桌角,剛好擋死她往我這邊瞟的視線。
每天放學我都去醫院陪我媽,她的術前檢查做得很順利,看見我就拉著我的手笑,說等她好了就給我做我最喜歡吃的可樂雞翅。
我摸著她手上的針孔,心裡踏實得不行。
前世我欠我媽的,這輩子我全要補回來。
蘇晚晴走投無路,居然堵在了女廁所門口,看見我進來“噗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臉上全是淚痕。
“知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搶你的助學金,不該造你的謠,我給你道歉行不行?”
她拽著我的校服褲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把之前搶的助學金連本帶利給你,五萬,不,十萬,你省賽考試的時候腦子裡想正確答案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我要是考不上清北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我彎腰把她的手掰開,用力甩開。
“你當初拿著我的助學金去買最新款蘋果手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媽躺在病床上等著錢做手術?”
我看著她的眼睛,“你當初抄我答案,偷我思路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求我?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沒再看她癱在地上的樣子,轉身走出了廁所。
7.
省賽那天來得很快。
進場前我還看見蘇父蘇母站在考場門口給她塞東西。
三人在門口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像是生怕被人發現。
我沒管他們,刷了身份證直接進了考場。
卷子發下來的瞬間我掃了一眼,所有題型我都刷過不下三遍,這些知識點是刻在我骨子裡的東西。
我提筆就寫,半個小時就答完了選擇填空,抬眼往蘇晚晴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坐在我斜前方兩排的位置,對著空白的答題卡抓耳撓腮,筆都快被她咬碎了,額頭上的汗把劉海全打溼了。
或許她剛寫完名字,我猜。
又過了二十分鐘,我差不多答完了大半的大題,就看見她鬼鬼祟祟地從筆袋裡摸出一張摺好的小紙條,揉成小團往前排考生的桌上扔。
巧的是,巡考的老師剛好從後門進來,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位同學!你在幹什麼!”
監考老師衝過去一把按住她的手,把小紙條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求前排考生給她傳答案的話,還有她提前寫好的價碼。
“一題五百,全寫完給五千。”
蘇晚晴的臉瞬間白了,掙扎著想要搶回那張紙條,尖著嗓子喊:“我沒有!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塞給我的!”
監考老師直接把她的答題卡收了,當場在上面蓋了“作弊”的紅章,拽著她的胳膊就要往外拉。
她瘋了一樣掙扎,目光掃到站在後排的我,突然扯著嗓子對著全場大喊:
“我有系統!我本來能考滿分的!是林知夏故意害我!她早就知道我的系統!她給我喂錯誤答案!你們去查她!”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坐在前排的省賽組委會老師臉色大變,走過來按住瘋狂掙扎的蘇晚晴。
“把她帶下去,這件事我們會徹查到底,所有涉事人員,一概嚴懲不貸!”
蘇晚晴被兩個老師架著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死死地盯著我,像要把我生吃了一樣。
我低頭繼續答我的題,筆尖在答題卡上落下漂亮的字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徹查就徹查。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蘇晚晴,偷了別人這麼久的人生,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8.
省賽結束後,媽媽手術也順利成功。
我剛走到高三教學樓下,就被後座的胖子拽著往公告欄跑。
他跑得氣喘吁吁,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知夏!你牛啊!省賽滿分!省第一!保送穩了!”
周圍湊過來的同學七嘴八舌地擠我,羨慕的聲音裹著風往我耳朵裡鑽。
“我就說林知夏肯定贏啊,蘇晚晴那種抄貨怎麼可能比得過她?”
“聽說蘇晚晴今天都不敢來學校,估計是躲在家裡哭呢吧?”
我擠到公告欄前面,果然最醒目的位置貼著省賽成績公示。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後面明明白白標著“滿分,省一等獎”
往下翻了兩行才看見蘇晚晴的名字,被紅筆劃了個大大的叉,旁邊注著“作弊,成績作廢”。
剛看完,兩個熟悉的身影就朝我走了過來,是清北的招生陳老師和李老師。
兩個人臉上都笑開了花,各自手裡攥著一份燙金的保送協議書。
“知夏,我們可等你半天了,這是保送協議,清華這邊計算機系和元培隨便你挑,本碩博連讀,每年五萬獎學金,要是有別的需求我們都能談。”
“哎老陳你搶什麼,我們北大光華的offer早就給知夏準備好了,還包出國交換的名額!”
周圍的起鬨聲更大了,我剛碰到那份協議書,突然就聽見教學樓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幾個穿省賽組委會制服的人臉色嚴肅地衝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人抬手就按住了公告欄上的成績公示。
“先別圍了,省賽成績暫時凍結,我們收到實名舉報,考生林知夏涉嫌提前買通監考人員竊取試題,作弊拿的滿分。”
這話一出來,整個走廊瞬間靜了。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蘇晚晴跟在那群人後面走了進來。
她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半點之前的狼狽都沒有,前幾天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全不見了,手裡舉著一個隨身碟晃了晃。
“對,是我舉報的。林知夏早就跟監考老師串通好了,我有她給監考官轉錢的記錄,還有他們的聊天記錄,證據確鑿。”
她把隨身碟遞到組委會工作人員手裡。
沒兩分鐘,旁邊的電子屏就被連上了,跳出來的介面果然是我的微信頭像,聊天記錄裡“張老師,這次省賽麻煩你了”“錢已經轉你卡上了,事後我拿到保送名額再給你補十萬”的字樣清清楚楚,還有一張兩萬塊的轉賬截圖,收款方名字確實是這次的監考老師張凱。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就炸了。
9.
“我去?居然是林知夏作弊?那之前蘇晚晴作弊不會也是她栽贓的吧?”
“難怪她敢跟蘇晚晴打賭,原來早就找好關係了啊?太噁心了吧?”
“之前還覺得她可憐,合著都是演的啊?”
那些剛才還圍著我恭喜的人,現在看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陳老師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手裡的保送協議下意識地往回收了收。
“知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們個解釋。”
我盯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突然就笑了。
我微信繫結的手機號是去年才辦的,聊天記錄裡的時間是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根本還沒加過什麼叫張凱的監考老師,這記錄明擺著是P的。
我剛要開口解釋,蘇晚晴突然抬手指著我。
“你別想狡辯!監考老師張凱都已經承認了!他現在就在教務處!還有,省賽當天你那個考室的監控剛好壞了,沒人能給你作證,你就是作弊了!”
組委會的人點了點頭,臉色更沉了:“對,我們調取考場監控的時候,發現你所在的考室當天監控確實出了故障,沒有錄到畫面,張凱也已經供認不諱,現在我們要暫時取消你的省賽成績,等後續調查結果出來,再做處分決定。”
“憑什麼?”
我攥緊了手裡的手術報告單,“這聊天記錄是偽造的,我從來沒給張凱轉過錢,也根本不認識他,你們不能只憑蘇晚晴的一面之詞就取消我的成績。”
“不認識?”
蘇晚晴笑得更得意了,從包裡翻出來一張照片晃給所有人看。
“你看看這是什麼?上週你在咖啡館跟張凱見面的照片,兩個人坐得那麼近,難道還是他逼你去的?”
照片上的人確實是我,對面坐的也確實是張凱。
可那是上週我去拿我媽的慈善救助審批材料,張凱剛好是那個專案的志願者,順路給我送檔案而已。
她故意截掉了張凱手裡印著慈善基金會logo的檔案袋,斷章取義來栽贓我。
我看著蘇晚晴臉上小人得志的笑,突然反應過來。
原來她之前在考場撒潑喊我害她、前幾天裝瘋賣傻都是演的。
就是為了讓所有人放鬆警惕,她好背地裡找她爸運作,買通張凱、偽造證據,就等著今天給我致命一擊。
我居然差點忘了,她爸做了十幾年的建材生意,最擅長的就是玩這些陰損的招。
組委會的人已經上來要收我的獲獎證書了,班主任也急得滿頭汗,“知夏你先別急,學校肯定會幫你調查清楚,就是這保送的事,可能得先放一放了,要是真的查不清楚,你可能還要受處分......”
蘇晚晴站在旁邊,抱著胳膊衝我挑眉,嘴型動了動。
她說:林知夏,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我攥著兜裡的手機,裡面還有一個加密資料夾。
那是我之前怕蘇晚晴搞鬼,特意備份的所有證據。
我本來打算等保送資格公示結束再把證據放出來。
再把蘇父偷稅漏稅的罪證一起提交,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但是現在看來,不得不提前用了。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把資料夾調出來,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是醫院打來的,護士的聲音急得要命。
“你是林知夏嗎?你媽媽突然術後感染髮高燒,情況很不好,現在已經進ICU了,你趕緊過來一趟!”
我腦子嗡的一聲,蘇晚晴看見我驟然變白的臉色,靠在牆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聲音剛好夠我聽見: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媽住的那個ICU的護士長,是我親表姐呢。”
10.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省賽什麼保送,全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
轉身就往醫院跑,風颳得我臉生疼,眼前全是前世我媽躺在ICU裡,渾身插滿管子嚥氣的畫面。
我跑得太急,連闖了三個紅燈,被路過的車擦到了胳膊都沒感覺,整條胳膊麻得失去了知覺。
衝到ICU門口的時候,保安伸手就把我攔住了。
“探視時間過了,明天再來。”
“我媽在裡面!她剛做完手術感染了!我要進去看她!”
我伸手要推保安的胳膊,就看見穿護士長制服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白大褂領口彆著胸牌,寫著李敏兩個字。
她看見我,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幸災樂禍得毫不掩飾。
“我就是ICU的護士長,你是林慧的女兒是吧?正好跟你說一聲,你媽剛才血氧掉到60了,搶救了半天剛穩住,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盯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蘇晚晴是你表妹對不對?你給我媽用了過期的消炎藥?”
李敏嗤笑了一聲,靠在牆上慢悠悠地摘手套。
“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醫院用藥都是按規定來的,你媽自己體質差扛不住,怪得了誰?再說了,誰讓你不長眼,得罪了我們蘇家呢?”
我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去抓她的衣領。
旁邊兩個保安立刻衝過來按住我,胳膊被反擰到背後,疼得我額頭的汗直往下掉。
“鬧什麼鬧?再鬧就喊保安把你轟出去!”
我咬著牙掙扎,眼淚混著汗往下掉,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難道我重生一回,還是救不回我媽嗎?
就在這時候,一道冷冽的男聲突然在旁邊響起來:“放開她。”
我抬頭看過去,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他身邊跟著院長和幾個穿白大褂的主任。
我認出他是江屹,江氏集團的掌權人,我媽的慈善救助款就是他親自批的。
他來醫院考察江氏慈善專案的落地情況,準備再投兩百萬給貧困病患的救助基金,剛好撞見我被攔在ICU門口。
上次張凱給我送材料的時候,他也在咖啡館。
江屹掃了一眼被按住的我,又掃了一眼旁邊臉色發白的李敏,“怎麼回事?”
院長趕緊過來打圓場,我咬著牙把李敏換消炎藥的事說了。
江屹的臉色瞬間沉了,轉頭看向院長:“現在,立刻調ICU的監控和用藥記錄,我倒要看看,哪家醫院的護士,敢私自給病人換過期藥。”
李敏的臉瞬間白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院長不敢耽誤,十分鐘就把監控和記錄全調出來了。
螢幕上清清楚楚拍到李敏趁著沒人,把我媽的消炎藥換成了抽屜裡放了半年的過期藥,輸液的時候還故意把滴速調到了最快。
“報警。”
江屹只說了兩個字,身後的助理立刻掏出了手機。
兩個警察沒十分鐘就趕過來,把渾身發抖的李敏帶走了。
院長親自安排了全院最好的專家給我媽會診,我對江屹道謝之後,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緊緊盯著亮著的手術燈。
11.
兩個小時後,醫生出來摘了口罩,衝我笑了笑:“燒退了,暫時脫離危險了,再觀察24小時,沒問題就能轉普通病房了。”
我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打溼了。
剛緩過來,班主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急得要命:“知夏,你在哪呢?組委會那邊下最後通牒了,要是你再拿不出證據證明你沒作弊,就要直接通報全校,取消你高考資格啊!”
我擦了擦臉上的汗,點開手機裡存了很久的加密資料夾,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發給了組委會的公郵。
裡面全是我早就準備好的證據。
有我和張凱在咖啡館見面的完整監控,清清楚楚拍到他手裡拿著江氏慈善基金會的檔案袋。
我們全程聊的都是我媽的救助款,半句沒提省賽的事。
有張凱的銀行流水,三天前蘇父的私人賬戶給他轉了二十萬,備註明明白白寫著“辛苦費”。
有考場走廊的公共監控。
考試前一天晚上,蘇晚晴偷偷把張凱拉到樓梯間,塞了個厚厚的信封給他。
還有昨天我找張凱對峙的錄音,他親口說蘇父用他兒子的工作威脅他做偽證。
要是他不按蘇父說的辦,就開除他兒子,還要讓他兒子在整個建材行業混不下去。
證據發出去才半個小時,組委會的通報就下來了。
監考老師張凱涉嫌收受賄賂做偽證,直接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蘇晚晴誣陷同學、買通醫護人員故意傷害他人,證據確鑿,直接立案調查。
之前的開除學籍處分再加一等,後續還要承擔刑事責任。
我的省賽成績有效,保送資格保留。
清北的招生老師一個小時不到就把重新蓋了章的保送協議送到了醫院門口。
我剛簽完字,還沒來得及把協議收進包裡,醫院的護士又打來了電話。
“林知夏!你快回來ICU這邊!剛才有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拿著假的家屬同意書,要把你媽媽轉走!保安攔都攔不住!”
我猛地抬頭看向醫院門口,剛好看見蘇晚晴坐在她爸的黑色賓利裡,搖下車窗衝我笑,抬手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車開出去的瞬間,她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林知夏,想要你媽的命,就拿你的保送名額來換。”
12.
蘇晚晴的賓利卷著揚塵消失在街角的時候,我渾身的血都涼了,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都沒察覺。
前世臨死前的無力感又漫了上來,我以為這一世我提前防著,準備充分,就能躲過去。
沒想到她瘋到這種地步,敢直接明著搶人。
“上車,我幫你追。”
冷冽的男聲在我身後響起來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江屹還沒走。
他的黑色邁巴赫就停在醫院門口,司機已經拉開了後座的門。
他指尖夾著半支沒點燃的煙,眉峰擰著:“我追查蘇建明,也就是蘇晚晴父親半年了,他的老窩我知道在哪,現在過去剛好能堵到。”
我沒多問,攥著保送協議直接坐了進去。
車門剛關上,車就像箭一樣竄了出去。
路上我把手機裡剩下的加密檔案全調了出來。
除了蘇父偷稅漏稅、行賄的證據,還有三年前我媽在他工地上摔成重傷,他偷工減料用不合格鋼筋導致腳手架坍塌的完整照片,一併發給了報警的警官和江屹。
江屹翻完照片,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半年前江氏的商業樓坍塌,死了兩個工人,就是蘇建明供的建材,我找了他半年的證據,沒想到在你這。”
我咬著牙沒說話。
前世我媽出事後,我拿著這些證據去告蘇建明。
他花錢壓了下來,還找人把我打了一頓,威脅我要是敢再鬧,就弄死我和我媽。
那時候我沒權沒勢,只能把證據藏起來,等著有一天能跟他算總賬。
可還沒來得及,我和我媽就雙雙出事了。
我就不信,這一世還能重蹈覆轍。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
剛接起來,蘇晚晴瘋瘋癲癲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林知夏,我在西郊廢棄的建材市場三樓,你一個人過來,帶保送協議的原件,不許報警,要是我看見警察,我現在就把你媽從三樓扔下去,反正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大不了跟你們同歸於盡!”
我聽見電話那頭我媽含糊的嗚咽聲,心臟揪得生疼。
“我不報警,我一個人帶協議過去,你別碰我媽,她剛做完手術,經不起折騰。”
“早這麼聽話不就完了?”
蘇晚晴笑得更得意了,“對了,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給你媽注射空氣針,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後果吧?”
13.
掛了電話,我指尖抖得握不住手機。
江屹拍了拍我的肩,“放心,我的人已經提前過去了,周邊全布控好了,蘇建明跑不了,你媽也不會有事。”
車開到西郊建材市場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廢棄的倉庫連燈都沒有,風颳過破窗戶發出嗚嗚的響,像鬼哭一樣。
我按蘇晚晴的要求,把手機放在車上,只攥著保送協議往裡面走。
江屹跟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穿著黑色的衝鋒衣,融進夜色裡幾乎看不見。
三樓的空地亮著兩盞應急燈。
我媽被綁在圍欄邊上,嘴被膠帶封著。
看見我進來,眼淚一下子就掉了,拼命搖頭,示意我走。
蘇晚晴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架在我媽脖子上。
蘇建明拎著一根鋼管站在旁邊,臉上全是亡命徒的狠勁。
“喲,還真敢一個人來啊?”
蘇晚晴看見我,笑得牙不見眼,“把保送協議扔過來,再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承認你所有的成績都是偷我的,我就放了你媽。”
我站在原地沒動,盯著她的眼睛:“我要先確認我媽沒事。”
蘇建明走過來,狠狠踹了一腳圍欄,我媽晃了一下,嚇得我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少他媽廢話!讓你跪你就跪!不然我現在就把這老太婆扔下去!”
“三年前,我媽在你們家工地上摔成重傷,你不給醫藥費,還找人打我,是不是真的?”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瘋了,手裡的刀往我媽脖子上又壓了壓,滲出一點血珠。
“是又怎麼樣?要怪就怪你命賤!我天生就是蘇家大小姐的命,本來有系統幫我吸光你的好運,我本該順順利利拿保送,嫁入豪門當少奶奶,誰知道你居然毀了我的系統!搶了我的人生!”
原來她那所謂的系統,是吸別人氣運的邪物。
我重生帶著前世的滔天怨氣,剛好克得她的系統崩了,才讓她偷來的好運全碎了。
她這話剛落,我藏在袖口的錄音筆剛好把聲音錄得清清楚楚。
我故意往後退了一步,激怒她:“你就算殺了我媽也沒用,你偷來的東西,早晚都要還,現在蘇家已經完了,你爸偷稅漏稅夠判無期的,你也得進去蹲一輩子,你們全家都完蛋了。”
“我不會完!”
蘇晚晴果然被激怒了,猛地把刀從脖子上挪開,朝我衝過來。
“我要殺了你!只要你死了,我的系統就能回來!我的人生就能回來!”
就是現在!
14.
我側身躲開她撲過來的力道,藏在樓梯口的警察和江屹的保鏢瞬間衝了出來。
強光手電筒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蘇建明拎著鋼管想反抗,被兩個保鏢一腳踹在膝蓋上,“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鋼管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蘇晚晴瘋了一樣轉身往我媽的方向跑,想把我媽往圍欄下面推。
我跑得比她還快,衝過去一把把綁著我媽的椅子拽了回來。
她踩在鬆動的石板上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撲,旁邊堆著的建築材料剛好砸下來,重重砸在她的腿上。
“啊——!”
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倉庫。
她踩的那塊石板,是她爸當年偷工減料造的,早就酥得一碰就碎。
警察衝上去按住她的時候,她的腿已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血從褲腿滲出來,染紅了地上的灰塵。
我趕緊撕開我媽嘴上的膠帶,解開她手上的繩子,她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
“夏夏,你沒事就好,媽沒事,媽不怕。”
警察過來給我們做筆錄的時候,蘇晚晴還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看見我就目眥欲裂地罵。
“林知夏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抱著我媽,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你還是先想想,下半輩子在監獄裡怎麼過吧。”
醫院的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我陪著我媽回醫院做檢查,確認只是受了點驚嚇,傷口沒崩開,我懸了好幾天的心才徹底落回肚子裡。
後面的事順理成章得像開了倍速。
蘇建明偷稅漏稅金額高達兩千七百萬,加上向公職人員行賄、故意傷害、綁架、重大責任事故罪數罪併罰,直接判了無期徒刑。
他名下所有財產全部沒收拍賣,用來賠償之前工程事故的受害者家屬和補繳稅款。
蘇晚晴綁架、故意傷害、誣陷、敲詐勒索,還有之前被她霸凌過的女生集體到警局作證,提交了她威脅霸凌的證據,數罪併罰,也判了無期徒刑。
腿傷沒得到及時救治,落了個終身殘疾,下半輩子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蘇母想找關係撈人,結果反而被警察查到她之前幫蘇建明做假賬、銷燬證據,也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曾經風光無限的蘇家,就這麼一夜之間塌了個乾乾淨淨。
15.
後面我沒關注蘇家,只是等待著自己的新生活。
我選了清華的計算機系,開學那天我媽特意給我煮了紅雞蛋,塞了滿滿一書包的零食。
江屹開車送我去學校,校門口的梧桐葉落了一地。
他靠在車邊,遞給我一個刻著我名字的平安扣。
“之前欠你一句謝謝,要不是你手裡的證據,蘇建明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以後要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接過平安扣,笑著衝他晃了晃。
“知道了江總,等我拿了獎學金,請你吃飯。”
他笑了,眉眼都舒展開,跟平時那個冷著臉的商界大佬判若兩人。
“好,我等你。”
大學的日子過得飛快。
我拿了國家獎學金,跟著導師做專案,還開了個公益普法的賬號,專門給像我媽一樣的農民工科普怎麼維權,粉絲漲到了一百多萬。
我媽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房子,每天給我做飯,日子過得安穩又踏實。
大三那年我跟著學校的公益團隊去女子監獄做普法宣講。
散場的時候,在走廊裡碰到了蘇晚晴。
她坐在輪椅上,頭髮白了大半,身上的囚服洗得發白。
看見我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瘋了一樣撲過來抓我的衣角。
被獄警死死按住,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系統......我的系統......把我的人生還給我......”
我站在她面前,垂眸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陌生人的事。
“你的人生從來不是被我搶的,是你自己一點一點作沒的,你偷了別人十幾年的人生,現在的下場,都是你應得的。”
她聽見這話,哭得更兇了,頭撞在輪椅扶手上咚咚響。
獄警說了句“老實點”,推著她往監室走。
她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走出監獄大門的時候,秋天的陽光剛好落在我身上,暖融融的。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燉了我愛吃的排骨,讓我早點回家。
江屹的車停在路邊。
他降下車窗,衝我晃了晃手裡的奶茶,是我最愛喝的芋泥啵啵。
我笑著跑過去,風捲起我的衛衣帽子,遠處的天很藍,雲很軟。
前世我到死都在遺憾,沒能讓我媽過上好日子,沒能拿回屬於我的人生,沒能讓作惡的人得到報應。
這一世,我把所有的遺憾都補全了。
那些被偷走的歲月,被搶走的榮耀,被踐踏的尊嚴,我全都一點一點,拿了回來。
屬於我的人生,終於徹徹底底,握在了我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