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弟弟高考701卻為小太妹上大專,我殺瘋了_第8章 8我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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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皮一陣發麻。
“我叫周生。”
他躺在地上,聲音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任務失敗,我被系統丟回了原來的身體。”
他爸賭博,媽跑了,爸喝完酒就打他,,皮帶不夠就用菸頭,菸頭不夠就用腳踹。
他坐起來,把袖子擼上去,手臂上全是傷疤,新的疊舊的,紫的疊黃的。
他把我當成唯一的出路,拼了命地討好我,想讓我把他留在身邊。
他把這些傷疤亮給我看,像亮一件件物證。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所以哥哥,你為什麼不接受阿月?你接受她,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
他的眼睛直直盯著我,瞳孔裡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真誠。
“你管公司,她管你,我照顧你們倆,我就能留在你們身邊。我就不用回那個家了。”
他的邏輯環環相扣,嚴絲合縫,每一環都是歪的,但每一環都出自他的求生本能。
“你錯了。”
我看著他,“這件事從頭到尾,跟我接不接受程月沒有關係。”
他的臉瞬間猙獰起來,從地上一躍而起,十指張開撲過來掐我的脖子。
我被他撞得後背狠狠砸在鞋櫃上,後腦勺撞到木板的瞬間眼前一黑。
他的指甲摳進我脖子的皮膚裡,力氣大得不像他那副瘦骨嶙峋的身體能發出來的。
“怎麼沒關係!是你毀了一切!”
一個花瓶從他身後砸下來。
瓷片四濺,水和碎瓷一起炸開。
周生的眼睛翻了一下,手指從我脖子上鬆開,整個人從我身上滑下去,像一袋散了的米。
弟弟站在他身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指節攥得發白,嘴唇哆嗦著。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人,又抬頭看我,瞳孔裡全是驚恐。
“哥。”他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他長得跟我夢裡那個男孩一模一樣。”
我把他拽過來抱住。
他在我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攥著瓶頸的那隻手始終不敢鬆開,像怕地上的人會再爬起來。
“我砸人了哥,我砸人了。”
我一隻手抱著他,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110。
半年後。
程月因商業間諜罪、教唆他人犯罪,被判七年。
周生因入室盜竊、故意傷害,被判三年。
庭審那天。
程月在被告席上全程低著頭,頭髮剪短了,露出後腦勺一茬一茬的青皮,再也沒有那天踹開我家門時的囂張勁。
我走出法院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弟弟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張照片——一張數學答題卡,上面用紅筆寫著一百四十分。
後面跟了一排感嘆號和一個小人舉著獎盃的表情包。
我站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對著手機螢幕笑了半天,然後給他回了四個字:晚上火鍋。
來年五月,復讀班最後一次模考,弟弟考了年級第一。
他在成績單背面用熒光筆畫了兩個火柴人,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
高的那個寫“陸錚”,矮的那個寫“陸安辰”,中間畫了一個箭頭連在一起,旁邊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他把這張紙疊好,夾在我的工作筆記本里,沒有告訴我。
六月,陸安辰第二次走進高考考場。
送考那天我請了假。
校門口擠滿了送考的家長,有穿旗袍的媽媽舉著“旗開得勝”的橫幅,有扛攝像機的記者在拍素材。
他穿著校服站在人群裡,頭髮理得乾乾淨淨的,校服拉鍊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T恤的領子。
進校門前他回頭看了一下,隔著烏泱泱的人群找到我的眼睛,衝我揮了揮手。
然後他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相信我。
我衝他豎起大拇指。
六月二十四號,出分。
我那天在公司開會,手機調了靜音。
會議開到一半,走廊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會議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弟弟抓著手機衝進來。
“哥!七百三!哥你看!七百三!”
我摸著他的後腦勺,喉嚨堵得說不出一句話。
窗外日頭正盛。
正如我們的未來,陽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