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配得感真寶寶回府後,假寶寶和他的四個魔丸哥哥破防了_第8章 8流放的那一天
8
流放的那一天,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飄著細碎的雪花。
我坐在城門樓上的暖閣裡,手裡捧著赤金掐絲暖爐,
透過半開的窗欞,冷眼看著下方長長的流放隊伍。
祝嘯戴著沉重的木枷,頭髮花白,步履蹣跚。
他在牢裡染了風寒,此刻走一步喘三口,
哪裡還有當年定北侯的威風。
四個魔丸哥哥穿著單薄的囚服,
腳腕上拴著鐵鏈,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押送的衙役揮舞著皮鞭,
“啪”的一聲抽在走得最慢的祝子安背上。
“快點走!磨蹭什麼!”
祝子安本就斷了手筋,被這一鞭子抽得直接撲倒在雪地裡,啃了一嘴的泥。
祝修遠和祝雲飛想去扶他,卻被衙役一腳踹開。
“都給我老實點!到了寧古塔,有你們受的!”
街道兩旁的百姓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朝著他們扔爛菜葉和臭雞蛋。
“呸!一群寵妾滅妻的畜生,活該流放!”
隊伍經過城門樓下時,祝凌風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坐在暖閣裡、錦衣華服的我。
那一刻,他眼中的悔恨幾乎要溢位來,嘴唇翕動著,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我面無表情地放下窗欞,隔絕了他絕望的視線。
“郡主,教坊司那邊也傳來訊息了。”
暗衛玄影恭敬地站在我身後稟報。
“祝團團今日剛被送進教坊司,老鴇嫌她長得不夠標緻,當街驗了身。”
“查出她身上有被火燒傷的疤痕,直接把她打發去做了最下等的洗腳婢。”
我輕笑一聲,撥弄著暖爐裡的炭火。
“高配寶寶去洗腳,倒也算專業對口。”
長公主推開門走了進來,身上帶著幾分外面的寒氣。
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驚枝,看夠了嗎?看夠了就跟娘回家。”
我順從地靠進長公主的懷裡,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溫暖。
“娘,我們回家。”
馬車在寬闊的青石板路上平穩地行駛,最終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
府門上懸掛著御賜的牌匾——“長樂郡主府”。
皇帝不僅收回了定北侯府的爵位,還將江南最富庶的三座城池劃給了我做封地。
長公主牽著我的手,跨過高高的門檻。
府內雕樑畫棟,奴僕成群,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
“恭迎長樂郡主回府!”
長公主看著我,眼中滿是驕傲和寵溺。
“驚枝,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那些欺負過你的人,都已經付出了代價。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微熱。
十四年的苦難,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我緊緊握住長公主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孃的寶寶,以後這天下,你想橫著走就橫著走。”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三年後。
江南的春天總是來得格外早,長樂郡主府的後花園裡,桃花開得如火如荼。
我坐在涼亭裡,翻看著封地送來的賬冊。
經過三年的調養,我的心疾已經徹底痊癒,臉色紅潤,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
我在封地建了書院,設了善堂,長樂郡主的名號在江南一帶備受百姓愛戴。
玄影從外面走進來,單膝跪地。
“郡主,寧古塔那邊傳來訊息了。”
我翻賬冊的手頓了頓,語氣平淡。
“說吧。”
“祝嘯在流放的第二年冬天,因為沒扛住嚴寒,凍死在了破廟裡。”
“祝家那四個兄弟,為了搶奪一個發黴的饅頭,大打出手。”
“祝子安被祝雲飛失手打死,祝雲飛被披甲人砍了腦袋。”
“祝修遠和祝凌風也在去年的瘟疫中病死了。”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心中竟沒有一絲波瀾。
“祝團團呢?”
“她在教坊司染了花柳病,半個月前被老鴇扔進了亂葬崗,被野狗分食了。”
我放下茶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惡有惡報,這群人終於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知道了,以後不必再報他們的訊息。”
就在這時,長公主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畫像,臉上滿是笑意。
“驚枝啊,你今年都十八了,也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
“這是娘精挑細選的京城青年才俊,你看看有沒有順眼的?”
我無奈地扶額,看著那些畫像上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只覺得頭疼。
“娘,女兒不想嫁人,女兒想一輩子陪著您。”
長公主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胡說!哪有姑娘家一輩子不嫁人的?”
“你放心,娘給你挑的都是老實本分的,就算嫁過去,他們也不敢欺負你。”
正說著,管家匆匆跑來稟報。
“公主,郡主!府外有個自稱是新科狀元郎的年輕公子求見。”
“他說......他是來向郡主報恩求親的!”
我愣了一下,報恩?
我什麼時候救過新科狀元?
長公主卻眼睛一亮,立刻讓人把那位狀元郎請了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緋色官服、面容清俊的年輕男子大步走入涼亭。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後深深作了一揖。
“微臣顧清晏,拜見長公主,拜見長樂郡主。”
我打量著他,隱約覺得有些眼熟。
“三年前,郡主在城外施粥,曾救過一個餓暈在路邊的落魄書生,還贈了他十兩銀子作為盤纏。”
顧清晏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微臣當年發誓,若能金榜題名,必來迎娶郡主,護郡主一生周全。”
我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揚起下巴。
“顧大人,你可能弄錯了一件事。”
“本郡主不需要男人撐腰,我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