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隨風渡,我自赴江鴻_第10章 10深夜
10
深夜,書房。
謝南洲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
電話那頭的彙報聲斷續傳來,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按計劃進行。先放點甜頭給他,讓他以為自己熬出頭了。”
不過半月,祈朔果然如他所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祈氏股價觸底反彈,幾個棘手的專案也起死回生。
他開始日復一日地守在謝家別墅外,製造偶遇。
我出入畫廊、茶室、花房,總能看到他的臉。
他遞來的禮物,從昂貴的珠寶變成我隨口提過的詩集,語氣卑微:“阿筠,就只看一眼,好嗎?”
每一次,我都走過,謝南洲則始終半步不離地護著我。
偶爾抬眼掃向祈朔,那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嘲弄。
這日,我剛踏出謝家大門。
宋予恩臉上掠過一絲惡毒的笑意。
她開車直直朝我撞來,我心頭一凜,卻已避之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祈朔猛地從旁邊撲出。
他用整個後背結結實實地扛住,同時將我往安全處推。
我踉蹌站穩,卻見他砸在地上,臉色慘白。
宋予恩愣了一瞬,隨即大聲哭嚎。
很快,謝南洲趕到,將我緊緊攬入懷中。
“沒事了,我在。”
他低頭,只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祈朔。
隨即,他打橫將我抱起,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瞥見祈朔正死死地望向我,眼中滿是希冀。
謝南洲察覺到我的視線,不容置喙地命令:“別看。”
......
三天後,宋予恩被判刑。
“宋予恩申請見池筠?”
獄警隔著鐵欄,第三次念出這句。
宋予恩撲到欄杆前,聲音急促:“告訴她,我快死了。”
她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半日後,傳話的獄警回來,面無表情:“池小姐說,‘沒空。”
宋予恩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又猛地扒著欄杆嘶喊:“再去說!我跪著求她!我就看她一眼......”
獄警打斷她,冷笑:“省省吧,池小姐原話:‘她髒,別汙了我眼睛。’”
鐵欄內,只剩宋予恩崩潰的嗚咽。
......
祈朔昏迷半月,再睜眼,他急切搜尋那道熟悉的身影。
記憶裡,從前他稍有不適,池筠總寸步不離守著,喂水擦汗,眼都不眨。
可病房空蕩,只有消毒水味。
他抓住護士,聲音嘶啞:“池筠......她來過嗎?”
護士搖頭:“沒有,祈先生,沒見這位太太來過。”
心口驟然一空,像被挖走一塊肉。
他不信,又問遍所有護工,答案如一盆冰水。
愣神間,醫生拿著繳費單進來:“該續費了。”
他下意識去摸銀行卡,手機卻先彈出餘額不足提示。
護士見狀,淡聲道:“不用付了,有人結清了。”
祈朔眼一亮,嗓音發顫:“是......池筠?”
一定是她心軟了,偷偷來付了錢。
他忙撥通秘書電話,急著交代:“去查誰付的醫療費,還有,備車,我要見池......”
“祈總!”
秘書聲音帶著哭腔,打斷他,“公司......昨天正式破產清算了。銀行封了所有賬戶,謝南洲他......他收購了所有債權,我們......一無所有了。”
電話從掌心滑落。
祈朔瞪大眼,一口鮮血直噴而出。
再次醒來,他擠進人才市場找工作。
卻在街角撞見謝南洲護著池筠下車。
她裹在暖融融的羊絨大衣裡,仰臉聽謝南洲低語。
他慌忙低頭。
謝南洲腳步一頓,唇角掠過一絲極冷的弧度。
他將我穩穩往懷裡一帶,嗓音溫柔:“風大,多穿點。”
我彎唇一笑,今晚想吃蟹黃羹。”
他低頭吻我發頂,嗓音寵溺:“好。”
我們相攜離開。
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