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隨風渡,我自赴江鴻_第10章 10深夜

舊事隨風渡,我自赴江鴻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摘星

10

深夜,書房。

謝南洲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

電話那頭的彙報聲斷續傳來,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按計劃進行。先放點甜頭給他,讓他以為自己熬出頭了。”

不過半月,祈朔果然如他所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祈氏股價觸底反彈,幾個棘手的專案也起死回生。

他開始日復一日地守在謝家別墅外,製造偶遇。

我出入畫廊、茶室、花房,總能看到他的臉。

他遞來的禮物,從昂貴的珠寶變成我隨口提過的詩集,語氣卑微:“阿筠,就只看一眼,好嗎?”

每一次,我都走過,謝南洲則始終半步不離地護著我。

偶爾抬眼掃向祈朔,那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嘲弄。

這日,我剛踏出謝家大門。

宋予恩臉上掠過一絲惡毒的笑意。

她開車直直朝我撞來,我心頭一凜,卻已避之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祈朔猛地從旁邊撲出。

他用整個後背結結實實地扛住,同時將我往安全處推。

我踉蹌站穩,卻見他砸在地上,臉色慘白。

宋予恩愣了一瞬,隨即大聲哭嚎。

很快,謝南洲趕到,將我緊緊攬入懷中。

“沒事了,我在。”

他低頭,只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祈朔。

隨即,他打橫將我抱起,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瞥見祈朔正死死地望向我,眼中滿是希冀。

謝南洲察覺到我的視線,不容置喙地命令:“別看。”

......

三天後,宋予恩被判刑。

“宋予恩申請見池筠?”

獄警隔著鐵欄,第三次念出這句。

宋予恩撲到欄杆前,聲音急促:“告訴她,我快死了。”

她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半日後,傳話的獄警回來,面無表情:“池小姐說,‘沒空。”

宋予恩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又猛地扒著欄杆嘶喊:“再去說!我跪著求她!我就看她一眼......”

獄警打斷她,冷笑:“省省吧,池小姐原話:‘她髒,別汙了我眼睛。’”

鐵欄內,只剩宋予恩崩潰的嗚咽。

......

祈朔昏迷半月,再睜眼,他急切搜尋那道熟悉的身影。

記憶裡,從前他稍有不適,池筠總寸步不離守著,喂水擦汗,眼都不眨。

可病房空蕩,只有消毒水味。

他抓住護士,聲音嘶啞:“池筠......她來過嗎?”

護士搖頭:“沒有,祈先生,沒見這位太太來過。”

心口驟然一空,像被挖走一塊肉。

他不信,又問遍所有護工,答案如一盆冰水。

愣神間,醫生拿著繳費單進來:“該續費了。”

他下意識去摸銀行卡,手機卻先彈出餘額不足提示。

護士見狀,淡聲道:“不用付了,有人結清了。”

祈朔眼一亮,嗓音發顫:“是......池筠?”

一定是她心軟了,偷偷來付了錢。

他忙撥通秘書電話,急著交代:“去查誰付的醫療費,還有,備車,我要見池......”

“祈總!”

秘書聲音帶著哭腔,打斷他,“公司......昨天正式破產清算了。銀行封了所有賬戶,謝南洲他......他收購了所有債權,我們......一無所有了。”

電話從掌心滑落。

祈朔瞪大眼,一口鮮血直噴而出。

再次醒來,他擠進人才市場找工作。

卻在街角撞見謝南洲護著池筠下車。

她裹在暖融融的羊絨大衣裡,仰臉聽謝南洲低語。

他慌忙低頭。

謝南洲腳步一頓,唇角掠過一絲極冷的弧度。

他將我穩穩往懷裡一帶,嗓音溫柔:“風大,多穿點。”

我彎唇一笑,今晚想吃蟹黃羹。”

他低頭吻我發頂,嗓音寵溺:“好。”

我們相攜離開。

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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