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隨風渡,我自赴江鴻_第8章 8翌日清晨

舊事隨風渡,我自赴江鴻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摘星

8

翌日清晨,謝南洲帶我回老宅。

我指尖冰涼,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見家長,這個詞於我而言,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從前祈朔從未帶我見過他的任何長輩,總說“時機未到”。

愣神間,很快便到了。

謝母迎上來,目光溫和:“這就是阿筠吧?南洲唸叨好幾天了。”

她輕輕握住我的手,“孩子,冷吧?快進來烤烤火。”

謝父放下報紙,朝我點了點頭:“來了就好,別拘束。”

沒有盤問家境,沒有苛責過往。

簡單的接納像一張綿密的網,兜住了我搖搖欲墜的心。

謝南洲始終半步不離地護著我。

他替我拉開餐椅,見我拘謹地只動面前的白粥,便自然地將自己碟裡剝好的蝦仁夾到我碗裡,聲音清晰:“媽,您別光顧著看媳婦,也管管爸,他又偷藏雪茄了。”

一句話,引得滿室輕笑,也巧妙化解了我的無措。

他俯身在我耳邊,氣息拂過我耳廓:“阿筠,就把這兒當自己家,想吃什麼,想做什麼,都行。”

那“自己家”三個字,輕飄飄落進我心裡,卻重千斤。

午後陽光透過大落地窗,暖意融融。

謝南洲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本厚厚的相簿,放在我膝上,指著其中一張他小時候啃西瓜、滿臉汁水的照片,眉眼彎彎:“看,這是我五歲的英姿,醜吧?”

我忍不住抿了抿唇。

他見狀,笑意更深,又指著另一張:“這是十歲,企圖爬樹摘鳥窩,結果被卡住,哭得驚天動地......”

他講得繪聲繪色,那些鮮活的糗事,一點點驅散了我心頭的陰霾。

他知曉我的抑鬱,卻從不刻意提及,更無半分輕視。

只是某天,他帶回一位溫和儒雅的老先生,

介紹說是“家裡的老朋友,尤其會講有趣的植物故事”。

老先生果然只同我聊窗外的銀杏、書房的墨蘭。

聊著聊著,我便不知不覺接了幾句話。

後來我才知曉,那是一位泰斗級的心理專家。

謝南洲每天傍晚帶我出門。

有時是安靜的山徑,他指著晚霞教我分辨錦緞般的雲彩;

有時是熱鬧的市集,他買一串糖葫蘆塞給我,看我被酸得皺鼻子,便笑得開懷。

這晚,我看著遠處綿延的山影。

謝南洲走過來,問了句:“冷麼?”

隨即又自顧自笑道,“等開春,我帶你去北海道看雪,聽說那裡的雪蟲祭很有意思。”

我輕輕點頭。

心裡那座冰封的湖,似乎被他日復一日的耐心,鑿開了一道縫。

有暖流,正悄然滲入。

我開始習慣謝南洲為我築起的寧靜。

可祈朔卻陰魂不散。

他每日都會來謝家別墅外站著,風雨無阻,有時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透過落地窗看他,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祈總,如今狼狽無比。

這日,我剛隨謝南洲走出門,祈朔便衝了上來,攔在我們車前。

他目光死死鎖著我,聲音沙啞:“阿筠,就一分鐘,聽我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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