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想拿我的房當婚房,可我的房子在大西北啊_第10章 10我坐在桌子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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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桌子另一邊。

“您當然知道。”

我把那份婚房借住承諾書推到桌上。

“這上面的字,您也知道。”

婆婆閉了嘴。

宋曉波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以前的篤定。

他坐下後,聲音低了很多。

“風嶺鎮的房子是她的婚前財產,我不主張任何權利。其他按協議來。”

工作人員問他是否自願。

他沉默了幾秒,點頭。

筆尖落下時,我看見他的手抖了一下。

宋曉波簽完,把筆蓋扣得很響。

“周語桐,你以後別後悔。”

我把自己的名字簽在最後一頁。

筆畫很穩。

“不會。”

從調解室出來,婆婆坐在走廊長椅上。

她看見我,站起來又坐回去。

“你真狠。”

我停了一下。

“我以前不狠,所以你們才覺得我的房子、錢、時間,都能拿去週轉。”

她紅著眼看我。

“曉波對你也不是沒有好。”

我沒有回。

要我交出退路才能證明的好,我不要。

走出大樓時,手機響了。

是風嶺鎮物業。

“周女士,窗封修好了。閥門也換了,供暖費到賬。你今年還回來嗎?”

我站在臺階下,抬頭看見天很亮。

“不一定。”

“那鑰匙還是放老位置?”

“不用。”

我說:“我這周把新鎖寄過去。以後開門先給我打電話。”

她又問:“緊急聯絡人還填宋先生嗎?”

我說:“刪掉。”

“那填誰?”

“先空著。”

物業大姐笑了一聲。

“行。你這房子舊是舊,修修還能住。就是冬天苦點。”

“我知道。”

我比誰都知道。

風嶺鎮遠,冷,舊,快遞慢,風沙大。

它不是別人嘴裡拿來撐門面的市區婚房。

也不是孃家一句話就能換成弟弟首付的存摺。

那是我在工棚裡熬過九個月換來的門。

結婚前,我以為有一扇門就夠了。

後來才知道,門不只要能開啟,還要能鎖上。

半個月後,馬曉彤給我發來訊息。

嫂子,不,周姐,謝謝你。

我回:

別謝我。婚房要看清,婚姻也是。

她發了一個點頭的表情。

宋曉波後來也找過我幾次。

有時說他媽身體不好,有時說宋小濤借來的酒店尾款還沒還清,有時說家裡亂得沒人管。

我都沒回。

最後一條訊息停在冬天第一場降溫那天。

他說:

風嶺鎮降溫了,你那破房子又要交供暖費了吧。

我點開物業發來的影片。

窗封貼得嚴實,暖氣片下面的接水盆已經撤走。

客廳很空,地上還有一點沒掃乾淨的沙。

我把供暖繳費單儲存好。

物業大姐隨後又發來維修清單。

窗封八十,閥門一百二,跑腿費三十。

數目不大,卻一筆一筆寫著我的名字。

我把錢轉過去,沒有再問任何人該不該花。

房本、鑰匙和離婚調解書放在同一個檔案袋裡。

袋口扣上時,聲音很輕。

從那以後,誰再問我那套房能不能借,我都只回一句。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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