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還得是真的好_第16章 我知道

第16章

我知道，他這是認出了自己的兒子。

這下兩撥人終於可以好好坐下說話了。

我們又重新回到禪房，魏風舉紅著眼睛聽溫清淮講他這些年的經歷。

「我和母親並不是與父親走散的，而是被人給抓走的......母親為了保護我而死，我趁亂逃走，然後被一群士兵收養，後來......後來又被兄長找回......」

「還有，我現在叫溫清淮。」

「溫清淮......清淮......」魏風舉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眼淚奪眶而出。

他伸出手，想要觸控溫清淮的臉，卻又怕驚擾到他，手在半空中顫抖著，遲遲不敢落下：

「我的兒子，我找了你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你了！對不起，是父親不好，是父親沒有保護好你和你母親，是父親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父親......」溫清淮再也忍不住，撲進魏風舉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父子倆相擁而泣，我和燕拾音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給他們留出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傾訴這麼多年的思念和苦楚。

過了很久，父子倆才漸漸平復下來。

魏風舉擦乾臉上的眼淚，仔細地打量著溫清淮：

「清淮，這些年你過得苦嗎？那些救你計程車兵又是誰？還有你兄長，他對你好嗎？」

溫清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父親，我過得不苦，兄長對我很好，把我當成親弟弟一樣對待，藥王谷的人，也都很照顧我。」

「救我計程車兵，是兄長的父親還有他的同袍們，他們在戰亂中救下了我，還一直照顧我。後來他們戰死沙場，我又失散，直到一年前，兄長才找到我，把我帶回了藥王谷。」

「藥王谷？」魏風舉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救你的，是當年跟著大皇子征戰的溫將軍？」

「嗯，就是他。」

我插話道：

「我父親溫景然，當年棄醫從戎，跟著大皇子奔赴邊境，戰死沙場，卻被汙衊為叛賊，連屍骨都無人收斂，還是我祖母將他還有那些一併枉死計程車兵埋葬，並在藥王谷立了牌位。」

魏風舉聞言，臉色變得更加複雜，他語帶愧疚地開口道：

「對不起，溫少爺，當年......當年我親手作證，指證大皇子勾結突厥，也間接連累了溫將軍，讓他揹負了叛賊的罵名，我......」

他說不下去了，我接話道：「魏大人若真心覺得愧疚，便請還原真相，給大皇子，給我父親，還有那些被汙衊為叛賊計程車兵，一個清白。」

魏風舉沉默了，他看著溫清淮，又看了看我和燕拾音，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沉重：

「五公主，溫少爺，你們幫我找回兒子，我很感激你們，可恕我不能答應這件事。」

「大皇子於我有殺妻之仇，而二皇子卻對我有恩，我不能背叛二皇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起當年的事。

那時戰亂剛起，他妻兒走失，他心急如焚，抵抗突厥之餘還四處奔走去找妻兒，卻始終沒有訊息。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大皇子寄信給他，說知道他妻兒的下落，但只有他加入他的陣營幫他做事，他才會放他妻兒回家。

他還沒來得答應，就收到了妻子的斷指，還有妻子死亡的訊息。

隨即而來的，還有大皇子的書信，信中威脅道，若他再不做出決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兒子。

他雖然又怨又恨，但還是立馬就要去見大皇子，向他表忠心。

妻子的命已經沒了，他不能不要兒子的命。

但他還沒見到大皇子，就先一步聽說了兒子已經被二皇子救走的訊息。

他又急匆匆去見二皇子。

可見了面，二皇子卻愧疚地告訴他，他兒子雖然救下了，但或許是小孩子驚嚇過度，以為他的手下也是壞人，所以找機會逃跑了。

二皇子許諾會幫他找兒子，這些年也一直為此付諸行動。

他對他有恩，所以當初他才會幫二皇子作證，才會加入二皇子的陣營。

就算突厥之事上大皇子是被二皇子構陷的，他也不會背叛二皇子。

魏風舉說完，愧疚地看向我，「所以，溫少爺，我很抱歉。」

我還沒說什麼，溫清淮卻先一步開了口：

「可是父親，當年抓走我和母親的，就是二皇子的人啊！殺害母親，也是二皇子下的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