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還得是真的好_第11章 我帶着她穿過迴廊

第11章

我帶著她穿過迴廊，來到藥王谷的祠堂。

祠堂裡燭火搖曳，正中央擺著我父親的牌位。

而在我父親的牌位之後，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十個無名牌位。

燕拾音駐足而立，目光落在那些無名牌位上，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這些無名牌位，是什麼人？」

「這些，都是和我父親一起，在突厥戰場上戰死計程車兵。」我輕聲解釋道，「他們戰死後，屍骨無人收斂，我祖母在給我父親收屍時，便一併將他們的屍骨帶回，立了這些無名牌位，讓他們不至於魂無歸處。」

「士兵戰死，朝廷自會派人收斂、撫卹，怎麼會無人問津，還要勞煩藥王谷出面？」燕拾音轉頭看我，明知故問。

我平靜地對上她的目光，緩緩開口道：

「因為這些士兵，在世人眼中，是勾結突厥、背叛大虞的叛賊。」

近二十年來，大虞與突厥戰事不斷。

最嚴峻的時候，大虞痛失十六城，百姓流離失所。

大皇子為了鼓舞士氣，親自披掛上陣，奔赴邊境。

就是那個時候，我父親毅然決然棄醫從戎，辭別我和祖母，參了軍，跟著大皇子奔赴戰場。

之後的十年間，父親時常會寄書信回來。

他會在信中講起他和戰友們在戰場上的點點滴滴，講起大皇子的驍勇多謀、體恤士兵。

有一次，他甚至講起了他和另外幾個士兵，一起收養了一個父母在戰火中死去的小男孩。

那些信裡，沒有半句怨言，滿是他報效祖國、守護百姓的暢意，還有對我和祖母的思念。

我和祖母，每次收到父親的信，心中的擔憂就會少一分。

可這份安心，在某一天再也收不到父親的信後，戛然而止。

我和祖母收到的最後一封父親的信，是父親告訴我們，他們剛剛收復回最後一座失城雲城，估計過不了多久，大虞和突厥之間的戰事就會結束，他們也能班師回朝了。

我看完信後，滿心歡喜地等著父親從戰場上回來。

可最終，我沒有等到凱旋的父親，沒有等到他口中的團聚，反而等來了兩道訊息。

一道是二皇子帶兵收復雲城的捷報。

另一道，是彈劾大皇子勾結突厥、意圖謀反的奏摺。

那道奏摺上寫得清清楚楚，說大皇子早已和突厥暗中勾結，約定一起造反，等打下京城，便由大皇子登基稱帝。

二皇子察覺後，本想規勸，可大皇子狗急跳牆，帶領部下和突厥士兵，突襲二皇子的軍隊。

萬幸二皇子反應及時，拼死抵抗，才在姑皇山上剿滅了突厥士兵和大皇子的部下，收復了雲城。

陛下看到奏摺後，震怒不已，連被押送回京的大皇子的面都沒見，便直接下令處死了他。

而跟隨大皇子的部下，也被打上了「叛賊」的烙印，屍骨被丟棄在姑皇山上，無人敢收，無人敢提及。

可我和祖母都清楚，父親一生正直，心懷家國，絕不可能背叛大虞，更不可能跟著大皇子勾結突厥。

那道奏摺，和父親寄回來的最後一封信，出入極大，其中的貓膩，不言而喻——

這從頭到尾，都是二皇子的局。

他覬覦皇位，忌憚大皇子的威望和勢力，便借邊境戰事，設計陷害大皇子，除掉這個最大的障礙。

為了給父親和那些戰死計程車兵平反，這些年來，藥王谷一直在暗中蒐集當年的證據。

可我知道，只有證據遠遠不夠。

如今陛下病重，朝中基本算是二皇子的一言堂。

若是貿然將證據送上去，不僅無法為父親平反，反而會打草驚蛇，讓藥王谷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燕拾音的名字，進入了我的視野。

我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燕拾音鄭重作揖，語氣堅定道：

「殿下，我想為我的父親，為那些被汙衊為叛賊計程車兵，洗清冤屈，還他們一個清白。懇請殿下相助，疏樓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