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是個古板的禁慾系醫生,結婚五年我們分房睡了三年。
今天他在沙發上落下一個快遞袋,裡面是一套極其性感的JK制服。
我以為他終於開竅了。
紅著臉換上,對著鏡子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木頭老公終於懂浪漫了。”
不到一分鐘,老公的實習生在下面評論:“嫂子別撐壞了,那是老師按我的尺碼買的。”
緊接著,她又發了一條:“老師說你太保守,像個木頭。”
我只以為小女孩在開沒分寸的玩笑。
直到我去老公書房找膠帶打包紙箱。
不小心碰掉了書架最上面的一本厚重醫學詞典。
一個粉色的隨身碟砸在我的腳背上。
我插進電腦,裡面全是老公和那個實習生在診室裡的親密影片。
我看著螢幕裡熱情似火的老公,順手把影片打包發給了院長郵箱:“實名舉報,心外科主任作風問題。”
1
“嫂子,你發給我舅舅的郵件,我替他老人家看過了哦。”
電話那頭傳來林曉曉嬌俏的笑聲。
我握著滑鼠的手猛地一僵。
螢幕上“傳送成功”的提示框還亮著。
“你什麼意思?”
我壓低聲音。
“字面意思呀。”
林曉曉在電話裡嚼著口香糖。
“院長郵箱平時都是我這個實習生在代管。”
“你那些高畫質無碼的影片,拍得真不錯。”
“就是把你老公的腹肌拍得有點暗了。”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林曉曉,你要不要臉?”
“要臉能當飯吃嗎?”
她輕笑一聲。
“嫂子,修遠哥馬上就到家了。”
“你猜,他要是知道你偷看他的隨身碟,會怎麼懲罰你?”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大門密碼鎖傳來滴滴的解鎖聲。
顧修遠回來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
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一副禁慾又清冷的模樣。
誰能想到,這副皮囊下藏著那麼齷齪的靈魂。
他換好拖鞋,目光掃過客廳。
最後落在書房門口的我身上。
“你怎麼進我書房了?”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死死盯著他。
“我進去找膠帶。”
“順便找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我把那個粉色的隨身碟扔在地板上。
塑膠外殼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顧修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有慌亂,也沒有解釋。
只是彎腰撿起隨身碟,放進口袋。
“沈念,你翻我東西。”
他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那是你的東西嗎?”
我指著他的口袋。
“那是你和你的實習生在診室裡發情的證據!”
“顧修遠,我們結婚五年,分房三年。”
“你跟我說你有潔癖,不習慣和別人同床。”
“原來你的潔癖只針對我?”
顧修遠皺起眉頭。
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你偷窺我的隱私,還在這裡大呼小叫。”
“沈念,你的教養呢?”
我氣極反笑。
“你出軌,你問我要教養?”
“我已經把影片發給院長了。”
“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顧修遠扯了扯領帶,走到沙發前坐下。
“發給院長?”
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院長會看嗎?”
“林曉曉是院長的親外甥女。”
“你發過去的郵件,只會被當成垃圾郵件處理掉。”
我渾身發冷。
原來如此。
難怪林曉曉敢那麼囂張。
難怪顧修遠有恃無恐。
“你早就知道?”
我盯著他。
“曉曉年輕不懂事,喜歡追求刺激。”
顧修遠靠在沙發背上,語氣隨意。
“她能幫我拿到副院長的位置。”
“你呢?”
“你除了每天在家裡躺著,還能給我帶來什麼?”
他的話像一把把刀子。
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
“所以你為了升職,去賣身?”
我咬著牙問。
顧修遠臉色一沉。
“注意你的措辭。”
“這是各取所需。”
“沈念,你最好安分一點。”
“明天曉曉會來家裡拿一份資料。”
“你把態度放尊重些。”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讓她來我們家?”
“這是我家。”
顧修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在還。”
“你只是個沾光的寄生蟲。”
“不想滾出去睡大街,就給我老實點。”
他冷漠地轉身,走向客房。
砰的一聲關上門。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寄生蟲?
當初是他求我辭職在家備孕。
後來他以工作太忙為由,拒絕和我同房。
我硬生生熬成了他嘴裡的寄生蟲。
我看著緊閉的客房門,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
“好,顧修遠,你別後悔。”
2
第二天上午。
門鈴準時響起。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顧修遠從書房走出來,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走過去開門。
“修遠哥!”
林曉曉甜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她換鞋走進來。
我抬起頭,瞳孔猛地一縮。
她身上穿著的,正是我昨天試穿過的那套JK制服。
裙襬極短,堪堪遮住大腿根。
“嫂子好呀。”
林曉曉走到我面前,轉了個圈。
“這衣服還是我穿著合身。”
“嫂子你年紀大了,穿這種衣服像老黃瓜刷綠漆。”
她捂著嘴咯咯直笑。
我冷冷地看著她。
“穿別人穿過的衣服,你是有撿破爛的癖好嗎?”
林曉曉臉色一變。
“你罵誰撿破爛?”
“誰搭腔我就罵誰。”
我站起身,直視她的眼睛。
“不僅喜歡撿別人穿過的衣服,還喜歡撿別人用過的男人。”
“林曉曉,你舅舅就是這麼教你的?”
啪!
顧修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力道極大。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裡一陣嗡鳴。
嘴裡嚐到了鐵鏽的味道。
“沈念,你發什麼瘋!”
顧修遠把林曉曉護在身後。
“曉曉是客人,你就是這種態度?”
我捂著臉,轉頭看向顧修遠。
“你打我?”
結婚五年,他再冷漠,也從未動過手。
今天為了一個小三,他扇了我一巴掌。
“打你是讓你清醒一點。”
顧修遠眼神冰冷。
“給曉曉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
我吐出一口血水。
“就憑她舅舅能決定我能不能當上副院長。”
顧修遠壓低聲音。
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沈念,別給臉不要臉。”
林曉曉躲在顧修遠背後,衝我做鬼臉。
“修遠哥,算了吧。”
她嬌滴滴地說。
“嫂子更年期到了,脾氣不好很正常。”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計較。”
她拿出手機,對著客廳拍了一張照片。
“不過這個沙發還挺軟的。”
“修遠哥,下次我們在沙發上試試吧?”
她當著我的面,毫不避諱地調情。
顧修遠不僅沒有制止,反而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好,都依你。”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噁心。
極度的噁心。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鍵。
“你們繼續說,我錄下來聽聽。”
林曉曉眼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嫂子,你這就不乖了哦。”
她用力把我的手機砸在地上。
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修遠哥,你看她!”
林曉曉挽住顧修遠的手臂撒嬌。
“她還想留證據呢。”
顧修遠眼神一暗,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把你手裡的備用鑰匙交出來。”
“還有你那張附屬卡。”
他強行從我的口袋裡搜出鑰匙和信用卡。
“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好好反省。”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門。”
他這是要軟禁我。
“顧修遠,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掙扎著大喊。
“你可以去告我。”
顧修遠冷笑。
“看看警察是信一個受人尊敬的心外科主任,還是信一個沒有工作的瘋女人。”
他拉著林曉曉往外走。
“曉曉,我們走。”
門被反鎖。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碎裂的手機。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我以為我已經看透了他的冷血。
卻沒想到他能做到這麼絕。
不僅出軌,還要徹底剝奪我的尊嚴和自由。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手機,我出不去。
但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智慧掃地機器人上。
那是上個月顧修遠買回來的。
為了省事,他把機器人的賬號繫結在了家裡的智慧音箱上。
而智慧音箱的後臺,連線著我的平板電腦。
我爬起來,衝進臥室翻出平板。
點開智慧家居APP。
“讓我看看,你們還藏著什麼秘密。”
3
平板螢幕上顯示著裝置線上。
我點開智慧音箱的錄音雲端備份。
顧修遠是個極其謹慎的人。
但他忽略了科技的漏洞。
這個音箱有聲控喚醒功能。
平時只要聲音大一點,就會自動錄下一小段音訊上傳。
我戴上耳機,一條條點開播放。
大部分是電視背景音和腳步聲。
直到我點開三天前的一段錄音。
那是半夜兩點。
顧修遠的聲音很清晰。
“曉曉,那個名額我已經安排好了。”
林曉曉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真的嗎?我表弟的手術能提前?”
“當然。”
顧修遠輕笑。
“我把那個姓沈的老頭往後排了。”
“反正他也是慢性心衰,多等半個月死不了。”
我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姓沈的老頭。
慢性心衰。
那是我爸!
我爸的心臟病上個月突然加重。
顧修遠信誓旦旦地說會親自安排他插隊手術。
我一直以為他在盡心盡力。
原來他把救命的名額,拿去討好小三的親戚!
“可是嫂子那邊怎麼交代呀?”
林曉曉問。
“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就行了。”
顧修遠語氣不屑。
“她腦子笨,我說什麼她都信。”
“修遠哥你真壞。”
錄音裡傳來令人作嘔的親吻聲。
我死死捏著平板,指關節泛白。
顧修遠出軌,我只覺得噁心。
但他拿我爸的命去換他的前程。
這是在剜我的心!
我立刻點開平板上的微信電腦版。
給我媽打語音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念念啊。”
我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哭腔。
“媽,爸怎麼樣了?”
我急切地問。
“你爸他昨晚突然昏迷,進ICU了。”
我媽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修遠說手術排期出了問題,還要再等一週。”
“念念,你爸快撐不住了啊。”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顧修遠騙了我媽!
他根本沒打算給我爸做手術!
“媽,你別急,我馬上來醫院。”
我結束通話電話,衝到門口。
門被反鎖了。
我四處尋找工具,最後抄起玄關的金屬高爾夫球杆。
對著密碼鎖狠狠砸下去。
一下,兩下。
外殼碎裂,線路暴露。
我用力一扯。
門鎖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彈開了。
我連外套都沒穿,直接衝下樓打車直奔醫院。
心外科住院部。
我衝到護士站。
“顧修遠呢?”
我大聲問。
幾個護士嚇了一跳。
“顧主任在查房。”
我順著走廊往裡走。
在VIP病房門口看到了他。
他正穿著白大褂,低頭和林曉曉說著什麼。
林曉曉笑得花枝亂顫。
“顧修遠!”
我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我爸的手術名額呢?”
顧修遠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你來醫院發什麼瘋?”
他用力推開我。
“你把我爸的名額給了林曉曉的表弟!”
我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你還是個人嗎?你配當醫生嗎!”
走廊裡的病人家屬和護士紛紛看過來。
林曉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嫂子,你誤會了。”
“我表弟病情危急,顧主任只是按規定調整了順序。”
“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家屬,就搞特殊呀。”
她幾句話,就把我變成了無理取鬧的醫鬧。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主任老婆啊,怎麼這麼不講理。”
“就是,人家醫生肯定按病情排的。”
顧修遠理了理衣服,面色冷酷。
“保安呢?把這個醫鬧的瘋女人趕出去。”
4第4章
兩個保安迅速跑過來。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
“顧修遠,你為了討好小三,草菅人命!”
顧修遠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沈念,你父親的病歷我看過,拖幾天沒有生命危險。”
“你在這裡大吵大鬧,只會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他轉頭看向保安。
“拖出去。”
我被硬生生拖出了住院部。
深秋的風吹在身上,冷透了骨頭。
我站在醫院大樓外,看著高高在上的心外科窗戶。
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爸還在ICU躺著。
而害他的罪魁禍首,正穿著白大褂受人尊敬。
手機壞了。
我借了路人的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爸現在情況穩定嗎?”
“醫生說還在危險期,必須儘快手術。”
我媽哭著說。
“念念,你和修遠好好說說,求求他。”
求他?
求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惡魔嗎?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顧修遠是本市最好的心外科主刀醫生。
我爸的病情,轉院根本來不及。
我咬著牙,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
顧修遠穿著西裝,神清氣爽地走出大樓。
今天是全院大會,他競爭副院長的關鍵日子。
我走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顧修遠。”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麼?想通了?”
“我答應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只要你今天給我爸做手術。”
“我什麼都聽你的。”
顧修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動作溫柔得讓人作嘔。
“等會的全院大會,你要作為家屬代表上臺給我獻花。”
“還要當著全院的面,感謝我對家庭的付出。”
“做一個賢內助該做的事。”
他捏住我的下巴,微微用力。
“只要你表現得好,下午我就進手術室救你爸。”
我忍著胃裡的翻滾,點了點頭。
“好。”
顧修遠滿意地鬆開手。
“去洗手間整理一下你的儀容,別給我丟人。”
他轉身走向禮堂。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以為他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他以為我會為了我爸,嚥下所有的屈辱。
他錯了。
昨晚坐在長椅上的時候,我已經用平板登入了他的海外雲盤。
那個雲盤的密碼,是他初戀的生日。
他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
裡面不僅有他和林曉曉的影片。
還有他這些年收受醫療器械商回扣的詳細賬單。
每一筆轉賬,每一個簽名。
清清楚楚。
我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通紅,但眼神銳利的女人。
我把平板裡的所有檔案,打包傳送到了我的備用郵箱。
然後,我拿出了藏在口袋裡的一根資料線。
全院大會的控制室,就在禮堂二樓。
“顧修遠,你想踩著我爸的命上位。”
“我就讓你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