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白絲,心意被肆意踐踏_第2章 5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第2章
5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許澤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許嬌嬌更是像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跌倒在那些名媛身上。
“執行長?這不可能......霍總,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吧?”許澤乾笑著,試圖從霍霆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霍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許總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他抬起手,身後的助理立刻遞上一份燙金的任命書。
霍霆將任命書展開,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從今天起,沈念女士將全權負責霍氏集團的一切商業決策。包括今晚的千億競標。”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許澤的腦子裡炸開。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雙目赤紅。
“沈念!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知不知道顧氏為了這個標付出了多少心血?”
“你的心血?”我冷笑一聲,越過他,徑直走向主賓席最中央的位置坐下。
“顧氏這半年的核心技術升級,哪一項不是我熬夜寫出來的方案?你所謂的心血,就是拿著我的成果去應酬喝酒,順便在衣帽間裡剪碎我的高定?”
許嬌嬌還在試圖狡辯,她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吃裡扒外的賤人!你用著我哥的錢,住著我哥的房子,現在居然聯合外人來搞顧氏!”
“保安,把這個滿嘴噴糞的女人給我扔出去。”我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威嚴。
霍氏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許嬌嬌。
“放開我!我是顧氏的大小姐!哥,你救我啊!”許嬌嬌拼命掙扎,像個撒潑的市井潑婦。
許澤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霍霆的保鏢無情地擋了回去。
“許總,競標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您不想顧氏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最好安靜一點。”霍霆冷聲警告。
許澤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滿是怨毒。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回了顧氏的位置。
臺上的主持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宣佈競標正式開始。
大螢幕上滾動著各個公司的資質和報價。
到了最關鍵的底價揭曉環節。
許澤深吸一口氣,舉起牌子,報出了那個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數字。
“顧氏集團,報價三百二十億五千萬。”
全場竊竊私語,這個價格確實極具競爭力,幾乎壓榨了顧氏所有的利潤空間。
許澤報完價,挑釁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說:就算你是霍氏的CEO又怎樣,底價在我手裡。
我看著他自信滿滿的蠢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拿起桌上的麥克風,聲音清冷而堅定。
“霍氏集團,報價三百二十億四千九百萬。”
僅僅比顧氏低了一百萬。
精準狙擊,分毫不差。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霍氏完全掌握了顧氏的底牌。
許澤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面前的水杯。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顧氏的最終底價?這個數字只有我和財務總監知道!”
他突然反應過來,指著我,手指劇烈地顫抖。
“是你......是你偷了顧氏的機密!”
“許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氏的財務總監,在三天前就已經向警方自首,交代了你指使他做假賬、挪用公款填補虧空的全部事實。至於底價,那是他為了立功,主動上交的證據。”
許澤的臉色瞬間灰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樑骨,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主持人敲下定音錘,宣佈霍氏集團中標。
原本圍繞在許澤身邊的商業夥伴們,此刻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散開。
“沈念,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顧氏拿不下這個標會破產!”許澤雙目赤紅地衝著我怒吼。
“那是你的顧氏,與我何干?”我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6
晚宴在一片混亂中草草收場。
我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霍霆的勞斯萊斯已經停在臺階下,司機恭敬地為我拉開車門。
“沈念!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許澤氣急敗壞的吼聲。
他推開幾個試圖攔住他的保安,跌跌撞撞地衝到我面前。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顧氏總裁,此刻領帶歪斜,雙眼佈滿血絲,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毀了顧氏,對你有什麼好處?”許澤一把抓住我的車門,死死不肯鬆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糾正一下,毀了顧氏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如果你沒有挪用公款去填補許嬌嬌在海外惹下的爛攤子,顧氏還不至於這麼快倒閉。”
許澤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連這種絕密的事情都知道。
“我們是夫妻啊!”他突然改變了策略,語氣軟了下來,試圖打感情牌。
“念念,我知道你怪我今天對你態度不好,怪我沒護著你。可是嬌嬌她不懂事,你作為嫂子,就不能包容她一下嗎?”
“包容?”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從限量版手提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甩在他的臉上。
“看看這是什麼。”
檔案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紙上,赫然印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許澤低頭看清了上面的字,臉色驟變。
“你要跟我離婚?沈念,你別太過分了!你以為你當了霍氏的CEO就能一腳把我踢開?”
“是我要踢開你,還是你早就想擺脫我了?”我冷笑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小模特在外面連孩子都有了。如果不是為了顧氏的聲譽,你早就把離婚協議甩我臉上了吧?”
許澤被戳中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許嬌嬌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
她身上的高定禮服已經被扯破了幾個口子,妝也哭花了,像個瘋婆子一樣朝我撲過來。
“賤人!你害得我被那些名媛趕出來,我要撕了你的臉!”
她還沒靠近我,就被霍霆的保鏢一腳踹翻在地。
“哎喲!”許嬌嬌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痛苦地哀嚎。
許澤見狀,怒火中燒,指著我破口大罵。
“沈念,你真狠毒!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親妹妹?她配嗎?”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許嬌嬌。
“許澤,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帶著你的好妹妹,從水岸香榭的別墅裡滾出去。”
許澤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憑什麼趕我們走?那是我買的房子!”
“你買的?”我嘲弄地看著他,“麻煩你回去查查房產證上的名字。那套別墅,是我結婚前用設計專利費全款買下的婚前財產。這七年,你們兄妹倆不過是寄人籬下罷了。”
許澤徹底傻眼了,他一直以為那套房子是顧氏的資產。
他看著我,眼神里終於閃過了一絲恐慌。
“念念,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嬌嬌欺負你了,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角,被我嫌惡地避開。
“別碰我,我覺得噁心。”
我坐進車裡,司機立刻關上車門。
許澤趴在車窗上,瘋狂地拍打著玻璃。
“沈念,你別後悔!離開了我,你以為霍霆會真心重用你?他不過是利用你對付顧氏而已!”許澤咬牙切齒地咒罵。
我按下車窗,冷冷地看著他絕望的臉。
“我就是霍氏的最大股東,需要別人重用嗎?”我搖上車窗,隔絕了他絕望的臉。
7
第二天,顧氏集團的股票開盤即跌停。
各大財經媒體都在鋪天蓋地地報道顧氏財務造假、面臨破產清算的新聞。
許澤的電話被打爆了,所有的銀行都在催收貸款,曾經那些稱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此刻全都避而不見。
我坐在霍氏集團頂層的CEO辦公室裡,冷眼看著螢幕上顧氏那條直線下墜的K線圖。
“沈總,許嬌嬌在社交平臺上發影片了。”助理推門進來,遞上平板。
影片裡,許嬌嬌素面朝天,哭得梨花帶雨,聲淚俱下地控訴我。
“我嫂子沈念,仗著自己現在是霍氏的CEO,不僅逼著我哥離婚,還要把我們趕出家門。”
“她甚至在晚宴上找人毆打我,就因為我不小心弄髒了她的一件衣服。大家評評理,天下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女人?”
這條影片迅速登上了熱搜,底下的評論全是被煽動的網民對我的惡毒謾罵。
“這種女人也配當CEO?抵制霍氏!”
“太惡毒了,連小姑子都不放過,肯定是踩著男人上位的。”
我看著這些評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總,需要公關部介入壓熱搜嗎?”助理有些擔憂地問。
“不用。”我把平板扔在桌上,“讓子彈飛一會兒。去,把衣帽間的監控影片,還有這段時間的錄音,打包發給相熟的媒體。”
半小時後,全網的風向瞬間反轉。
我放出的第一段影片,是許嬌嬌在衣帽間裡,拿著剪刀瘋狂破壞我高定禮服的畫面。
第二段是錄音,清晰地記錄了她和許澤是如何用我重病的母親威脅我,逼我去給她當助理提裙襬的醜惡嘴臉。
最後一段,是Ann大師在晚宴上當眾揭穿許嬌嬌抄襲的完整高畫質影片。
鐵證如山。
原本還在同情許嬌嬌的網友,瞬間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憤怒的火焰直接將許嬌嬌反噬。
“原來是個偷東西的賊!還敢倒打一耙?”
“把人家熬了半年的心血剪碎,還讓人家下跪擦鞋,這特麼是人乾的事?”
“顧氏破產活該!這種人渣兄妹就該去死!”
許嬌嬌的社交賬號瞬間被衝爛,所有曾經和她有過合作的品牌紛紛宣佈解約,並要求支付鉅額違約金。
下午三點,前臺打來電話,說許澤在樓下鬧事,非要見我。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那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男人。
“讓他上來。”
十分鐘後,許澤被保安半押著帶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頭髮凌亂,眼眶深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死氣。
“念念......”他看到我,立刻掙脫保安,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辦公桌前。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顧氏吧,放過嬌嬌吧,她已經被網暴得抑鬱了,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我坐在皮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七年的感情啊!”許澤紅著眼眶,試圖去抓我的手。
“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嗎?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你陪著我吃泡麵,陪著我熬夜趕方案。你說了會永遠支援我的!”
“是啊,我支援了你七年。”我抽回手,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結果呢?你拿著我賺來的錢去養小三,縱容你妹妹把我的心血踩在腳下。許澤,你的感情,真讓人噁心。”
許澤被我的話刺得渾身一顫,但他還是死死地抓著辦公桌的邊緣,不肯放棄。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許澤死死抓著我的桌角。
“放手,或者我讓保安打斷你的手。”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8
許澤被迫當眾跪在霍氏大樓的玻璃旋轉門外。
這是他硬闖我辦公室的代價。
保安將他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他癱坐在冰冷的瓷磚上,周圍是舉著手機瘋狂拍照的路人和記者。
曾經不可一世的顧氏總裁,如今成了全江城最大的笑話。
我站在二樓的監控室裡,冷漠地看著螢幕裡他那張因為屈辱而扭曲的臉。
“沈總,許嬌嬌出事了。”助理推門進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怎麼了?”我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熱氣。
“她因為抄襲Ann大師的作品,面臨鉅額索賠。再加上之前在外面欠下的網貸和賭債,高利貸的人今天上午把她堵在了地下車庫。”
助理頓了頓,繼續說道。
“聽說被打斷了右腿,現在人在醫院,連醫藥費都交不起。”
我拿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笑出聲。
“咎由自取。”
螢幕裡,許澤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推開圍觀的人群,瘋了一樣朝著街頭跑去。
半個小時後,許澤再次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外。
這一次,他沒有硬闖,而是跪在門外,瘋狂地磕頭。
“沈念!我求求你,救救嬌嬌吧!她腿斷了,醫生說不馬上手術就要截肢了!我卡里一分錢都沒有了,求你借我點錢!”
他的額頭磕在堅硬的地板上,砸出一片血汙。
我推開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借錢?你以什麼身份跟我借錢?”
“我是你丈夫啊!我們還沒領離婚證!”許澤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死死地盯著我。
我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檔案,扔在他面前。
“簽了它,我就給你手術費。”
許澤顫抖著手撿起檔案,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顧氏集團無條件破產清算同意書......你要我把顧氏徹底交給你?”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冷冷地看著他,“顧氏的資金鍊已經斷裂,你現在就是個揹著鉅額債務的窮光蛋。簽了字,拿錢滾蛋。”
許澤死死地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和絕望。
但他最終還是拿起了筆,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錢打到醫院賬戶了。”我拿回檔案,轉身準備回辦公室。
“你把我們逼上絕路,你的心怎麼這麼狠?”許澤癱倒在地,絕望地嘶吼。
“比起你剪碎我心血的那天,我這連心狠的十分之一都不算。”我踩著高跟鞋,從他身邊漠然走過。
9
水岸香榭的別墅已經被貼上了法院的封條。
許澤拿著特批的條子,獲准進去收拾最後的幾件私人物品。
曾經富麗堂皇的客廳,如今一片狼藉。名貴的擺件被搬空,只剩下幾件搬不走的沉重傢俱。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二樓的衣帽間。
這裡曾經是沈念最喜歡的地方,掛滿了她親手設計的衣服。
現在,衣櫃空空蕩蕩,只剩下角落裡一個垃圾桶。
許澤走過去,目光落在垃圾桶旁的一堆碎布上。
那是幾天前,他親手用剪刀絞碎的、沈念熬了半年做出來的高定禮服。
也是那件被Ann大師在晚宴上當眾扯下、讓許嬌嬌身敗名裂的破爛裙子。
許澤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撿起了那塊被許嬌嬌粗暴縫合在腰間的真絲拼接。
他想起Ann大師在晚宴上說的話:“這件名為‘燼’的高定禮服,全世界只有一件。”
他想起沈念那天捂著流血的手,眼神空洞地看著這堆碎布,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許澤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用力扯開了那些歪歪扭扭的縫合線。
隨著線頭的斷裂,夾層裡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片,邊緣還沾著幾滴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許澤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紙。
一張孕八週的B超單。
上面清晰地印著沈唸的名字,以及那團模糊卻孕育著新生命的小小陰影。
許澤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B超單,腦海裡閃過那天在衣帽間裡的畫面。
沈念像瘋了一樣衝上來奪他手裡的剪刀。
他厭惡地將她一把推開。
沈唸的腰重重地撞在梳妝檯的邊緣,她臉色慘白,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而他,只顧著心疼地毯上的血跡,抱著碎布轉身離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原來......是這樣......”
許澤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B超單上,暈開了那滴乾涸的血跡。
他親手剪碎了妻子為他準備的驚喜。
他親手推倒了懷著他孩子的女人。
他為了一個虛榮愚蠢的妹妹,親手毀了自己原本幸福完整的家。
“哥......你在看什麼?快扶我起來啊!”
許嬌嬌拄著柺杖,拖著打著石膏的右腿,艱難地挪到衣帽間門口。
她看著許澤跪在地上,不耐煩地抱怨。
“這破房子有什麼好待的,趕緊收拾東西走啊,醫院那邊還等著交住院費呢!”
許澤緩緩轉過頭,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滾!你給我滾!”許澤瘋了一樣扇了許嬌嬌一個耳光,死死攥著那張B超單,發出野獸般的痛哭。
10
市中心醫院的婦產科走廊裡,迴盪著許澤淒厲的哭喊聲。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張沾血的B超單,像個瘋子一樣抓住每一個路過的護士。
“我老婆呢?沈念呢?我的孩子還在不在?”
保安聞訊趕來,將他強行按倒在地。
他拼命掙扎,直到主治醫生拿著一份病歷單走到他面前。
“別喊了。沈念女士在三天前已經做了清宮手術。她送來的時候先兆流產,孩子沒保住。”
醫生冷冷地看著他,“你是她丈夫?她流產大出血的時候你在哪裡?”
許澤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想起來了,那天他正帶著許嬌嬌在名品店裡挑選晚宴的配飾,沈念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他嫌煩,直接結束通話了。
“啊——!”許澤把頭狠狠地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絕望的嘶吼。
半個小時後,許澤滿頭是血地衝到了霍氏集團的樓下。
他跪在我的辦公室門前,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瘋狂地扇著自己耳光。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把孩子還給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見我一面,就一面!”
我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透過監控螢幕,冷漠地看著他這副痛不欲生的醜態。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沈總,需要叫保安把他扔出去嗎?”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請示。
“不用管他,讓他跪著吧。跪夠了,他自己會滾的。”
我端起桌上的熱牛奶,輕輕喝了一口。
一週後,顧氏集團的破產清算正式完成。
霍氏以極低的價格,全盤接收了顧氏的核心資產。
許嬌嬌因為涉嫌商業詐騙和侵犯智慧財產權,被警方正式批捕。她那條斷腿因為沒錢做後續治療,徹底廢了。
而許澤,在得知自己一無所有、又親手害死了孩子後,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每天穿著那件被剪碎的破爛禮服,在江城的街頭遊蕩,逢人就拿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片,傻笑著說:“看,這是我老婆給我做的衣服,這是我的孩子。”
我站在霍氏大廈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陽光穿過玻璃,灑在我乾淨利落的職業裝上,溫暖而明亮。
“沈總,顧氏的破產清算已經全部完成,許澤被送進精神病院了。”助理恭敬地遞上檔案。
“知道了,去準備下個季度的巴黎時裝週吧。”我接過檔案,頭也不回地走向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