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白絲,心意被肆意踐踏_第2章 5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血染白絲,心意被肆意踐踏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孤雲若雨

第2章

5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許澤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許嬌嬌更是像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跌倒在那些名媛身上。

“執行長?這不可能......霍總,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吧?”許澤乾笑著,試圖從霍霆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霍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許總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他抬起手,身後的助理立刻遞上一份燙金的任命書。

霍霆將任命書展開,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從今天起,沈念女士將全權負責霍氏集團的一切商業決策。包括今晚的千億競標。”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許澤的腦子裡炸開。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雙目赤紅。

“沈念!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知不知道顧氏為了這個標付出了多少心血?”

“你的心血?”我冷笑一聲,越過他,徑直走向主賓席最中央的位置坐下。

“顧氏這半年的核心技術升級,哪一項不是我熬夜寫出來的方案?你所謂的心血,就是拿著我的成果去應酬喝酒,順便在衣帽間裡剪碎我的高定?”

許嬌嬌還在試圖狡辯,她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吃裡扒外的賤人!你用著我哥的錢,住著我哥的房子,現在居然聯合外人來搞顧氏!”

“保安,把這個滿嘴噴糞的女人給我扔出去。”我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威嚴。

霍氏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許嬌嬌。

“放開我!我是顧氏的大小姐!哥,你救我啊!”許嬌嬌拼命掙扎,像個撒潑的市井潑婦。

許澤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霍霆的保鏢無情地擋了回去。

“許總,競標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您不想顧氏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最好安靜一點。”霍霆冷聲警告。

許澤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滿是怨毒。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回了顧氏的位置。

臺上的主持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宣佈競標正式開始。

大螢幕上滾動著各個公司的資質和報價。

到了最關鍵的底價揭曉環節。

許澤深吸一口氣,舉起牌子,報出了那個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數字。

“顧氏集團,報價三百二十億五千萬。”

全場竊竊私語,這個價格確實極具競爭力,幾乎壓榨了顧氏所有的利潤空間。

許澤報完價,挑釁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說:就算你是霍氏的CEO又怎樣,底價在我手裡。

我看著他自信滿滿的蠢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拿起桌上的麥克風,聲音清冷而堅定。

“霍氏集團,報價三百二十億四千九百萬。”

僅僅比顧氏低了一百萬。

精準狙擊,分毫不差。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霍氏完全掌握了顧氏的底牌。

許澤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面前的水杯。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顧氏的最終底價?這個數字只有我和財務總監知道!”

他突然反應過來,指著我,手指劇烈地顫抖。

“是你......是你偷了顧氏的機密!”

“許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氏的財務總監,在三天前就已經向警方自首,交代了你指使他做假賬、挪用公款填補虧空的全部事實。至於底價,那是他為了立功,主動上交的證據。”

許澤的臉色瞬間灰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樑骨,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主持人敲下定音錘,宣佈霍氏集團中標。

原本圍繞在許澤身邊的商業夥伴們,此刻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散開。

“沈念,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顧氏拿不下這個標會破產!”許澤雙目赤紅地衝著我怒吼。

“那是你的顧氏,與我何干?”我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6

晚宴在一片混亂中草草收場。

我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霍霆的勞斯萊斯已經停在臺階下,司機恭敬地為我拉開車門。

“沈念!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許澤氣急敗壞的吼聲。

他推開幾個試圖攔住他的保安,跌跌撞撞地衝到我面前。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顧氏總裁,此刻領帶歪斜,雙眼佈滿血絲,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毀了顧氏,對你有什麼好處?”許澤一把抓住我的車門,死死不肯鬆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糾正一下,毀了顧氏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如果你沒有挪用公款去填補許嬌嬌在海外惹下的爛攤子,顧氏還不至於這麼快倒閉。”

許澤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連這種絕密的事情都知道。

“我們是夫妻啊!”他突然改變了策略,語氣軟了下來,試圖打感情牌。

“念念,我知道你怪我今天對你態度不好,怪我沒護著你。可是嬌嬌她不懂事,你作為嫂子,就不能包容她一下嗎?”

“包容?”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從限量版手提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甩在他的臉上。

“看看這是什麼。”

檔案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紙上,赫然印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許澤低頭看清了上面的字,臉色驟變。

“你要跟我離婚?沈念,你別太過分了!你以為你當了霍氏的CEO就能一腳把我踢開?”

“是我要踢開你,還是你早就想擺脫我了?”我冷笑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小模特在外面連孩子都有了。如果不是為了顧氏的聲譽,你早就把離婚協議甩我臉上了吧?”

許澤被戳中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許嬌嬌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

她身上的高定禮服已經被扯破了幾個口子,妝也哭花了,像個瘋婆子一樣朝我撲過來。

“賤人!你害得我被那些名媛趕出來,我要撕了你的臉!”

她還沒靠近我,就被霍霆的保鏢一腳踹翻在地。

“哎喲!”許嬌嬌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痛苦地哀嚎。

許澤見狀,怒火中燒,指著我破口大罵。

“沈念,你真狠毒!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親妹妹?她配嗎?”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許嬌嬌。

“許澤,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帶著你的好妹妹,從水岸香榭的別墅裡滾出去。”

許澤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憑什麼趕我們走?那是我買的房子!”

“你買的?”我嘲弄地看著他,“麻煩你回去查查房產證上的名字。那套別墅,是我結婚前用設計專利費全款買下的婚前財產。這七年,你們兄妹倆不過是寄人籬下罷了。”

許澤徹底傻眼了,他一直以為那套房子是顧氏的資產。

他看著我,眼神里終於閃過了一絲恐慌。

“念念,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嬌嬌欺負你了,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角,被我嫌惡地避開。

“別碰我,我覺得噁心。”

我坐進車裡,司機立刻關上車門。

許澤趴在車窗上,瘋狂地拍打著玻璃。

“沈念,你別後悔!離開了我,你以為霍霆會真心重用你?他不過是利用你對付顧氏而已!”許澤咬牙切齒地咒罵。

我按下車窗,冷冷地看著他絕望的臉。

“我就是霍氏的最大股東,需要別人重用嗎?”我搖上車窗,隔絕了他絕望的臉。

7

第二天,顧氏集團的股票開盤即跌停。

各大財經媒體都在鋪天蓋地地報道顧氏財務造假、面臨破產清算的新聞。

許澤的電話被打爆了,所有的銀行都在催收貸款,曾經那些稱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此刻全都避而不見。

我坐在霍氏集團頂層的CEO辦公室裡,冷眼看著螢幕上顧氏那條直線下墜的K線圖。

“沈總,許嬌嬌在社交平臺上發影片了。”助理推門進來,遞上平板。

影片裡,許嬌嬌素面朝天,哭得梨花帶雨,聲淚俱下地控訴我。

“我嫂子沈念,仗著自己現在是霍氏的CEO,不僅逼著我哥離婚,還要把我們趕出家門。”

“她甚至在晚宴上找人毆打我,就因為我不小心弄髒了她的一件衣服。大家評評理,天下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女人?”

這條影片迅速登上了熱搜,底下的評論全是被煽動的網民對我的惡毒謾罵。

“這種女人也配當CEO?抵制霍氏!”

“太惡毒了,連小姑子都不放過,肯定是踩著男人上位的。”

我看著這些評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總,需要公關部介入壓熱搜嗎?”助理有些擔憂地問。

“不用。”我把平板扔在桌上,“讓子彈飛一會兒。去,把衣帽間的監控影片,還有這段時間的錄音,打包發給相熟的媒體。”

半小時後,全網的風向瞬間反轉。

我放出的第一段影片,是許嬌嬌在衣帽間裡,拿著剪刀瘋狂破壞我高定禮服的畫面。

第二段是錄音,清晰地記錄了她和許澤是如何用我重病的母親威脅我,逼我去給她當助理提裙襬的醜惡嘴臉。

最後一段,是Ann大師在晚宴上當眾揭穿許嬌嬌抄襲的完整高畫質影片。

鐵證如山。

原本還在同情許嬌嬌的網友,瞬間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憤怒的火焰直接將許嬌嬌反噬。

“原來是個偷東西的賊!還敢倒打一耙?”

“把人家熬了半年的心血剪碎,還讓人家下跪擦鞋,這特麼是人乾的事?”

“顧氏破產活該!這種人渣兄妹就該去死!”

許嬌嬌的社交賬號瞬間被衝爛,所有曾經和她有過合作的品牌紛紛宣佈解約,並要求支付鉅額違約金。

下午三點,前臺打來電話,說許澤在樓下鬧事,非要見我。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那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男人。

“讓他上來。”

十分鐘後,許澤被保安半押著帶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頭髮凌亂,眼眶深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死氣。

“念念......”他看到我,立刻掙脫保安,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辦公桌前。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顧氏吧,放過嬌嬌吧,她已經被網暴得抑鬱了,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我坐在皮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七年的感情啊!”許澤紅著眼眶,試圖去抓我的手。

“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嗎?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你陪著我吃泡麵,陪著我熬夜趕方案。你說了會永遠支援我的!”

“是啊,我支援了你七年。”我抽回手,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結果呢?你拿著我賺來的錢去養小三,縱容你妹妹把我的心血踩在腳下。許澤,你的感情,真讓人噁心。”

許澤被我的話刺得渾身一顫,但他還是死死地抓著辦公桌的邊緣,不肯放棄。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許澤死死抓著我的桌角。

“放手,或者我讓保安打斷你的手。”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8

許澤被迫當眾跪在霍氏大樓的玻璃旋轉門外。

這是他硬闖我辦公室的代價。

保安將他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他癱坐在冰冷的瓷磚上,周圍是舉著手機瘋狂拍照的路人和記者。

曾經不可一世的顧氏總裁,如今成了全江城最大的笑話。

我站在二樓的監控室裡,冷漠地看著螢幕裡他那張因為屈辱而扭曲的臉。

“沈總,許嬌嬌出事了。”助理推門進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怎麼了?”我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熱氣。

“她因為抄襲Ann大師的作品,面臨鉅額索賠。再加上之前在外面欠下的網貸和賭債,高利貸的人今天上午把她堵在了地下車庫。”

助理頓了頓,繼續說道。

“聽說被打斷了右腿,現在人在醫院,連醫藥費都交不起。”

我拿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笑出聲。

“咎由自取。”

螢幕裡,許澤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推開圍觀的人群,瘋了一樣朝著街頭跑去。

半個小時後,許澤再次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外。

這一次,他沒有硬闖,而是跪在門外,瘋狂地磕頭。

“沈念!我求求你,救救嬌嬌吧!她腿斷了,醫生說不馬上手術就要截肢了!我卡里一分錢都沒有了,求你借我點錢!”

他的額頭磕在堅硬的地板上,砸出一片血汙。

我推開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借錢?你以什麼身份跟我借錢?”

“我是你丈夫啊!我們還沒領離婚證!”許澤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死死地盯著我。

我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檔案,扔在他面前。

“簽了它,我就給你手術費。”

許澤顫抖著手撿起檔案,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顧氏集團無條件破產清算同意書......你要我把顧氏徹底交給你?”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冷冷地看著他,“顧氏的資金鍊已經斷裂,你現在就是個揹著鉅額債務的窮光蛋。簽了字,拿錢滾蛋。”

許澤死死地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和絕望。

但他最終還是拿起了筆,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錢打到醫院賬戶了。”我拿回檔案,轉身準備回辦公室。

“你把我們逼上絕路,你的心怎麼這麼狠?”許澤癱倒在地,絕望地嘶吼。

“比起你剪碎我心血的那天,我這連心狠的十分之一都不算。”我踩著高跟鞋,從他身邊漠然走過。

9

水岸香榭的別墅已經被貼上了法院的封條。

許澤拿著特批的條子,獲准進去收拾最後的幾件私人物品。

曾經富麗堂皇的客廳,如今一片狼藉。名貴的擺件被搬空,只剩下幾件搬不走的沉重傢俱。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二樓的衣帽間。

這裡曾經是沈念最喜歡的地方,掛滿了她親手設計的衣服。

現在,衣櫃空空蕩蕩,只剩下角落裡一個垃圾桶。

許澤走過去,目光落在垃圾桶旁的一堆碎布上。

那是幾天前,他親手用剪刀絞碎的、沈念熬了半年做出來的高定禮服。

也是那件被Ann大師在晚宴上當眾扯下、讓許嬌嬌身敗名裂的破爛裙子。

許澤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撿起了那塊被許嬌嬌粗暴縫合在腰間的真絲拼接。

他想起Ann大師在晚宴上說的話:“這件名為‘燼’的高定禮服,全世界只有一件。”

他想起沈念那天捂著流血的手,眼神空洞地看著這堆碎布,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許澤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用力扯開了那些歪歪扭扭的縫合線。

隨著線頭的斷裂,夾層裡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片,邊緣還沾著幾滴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許澤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紙。

一張孕八週的B超單。

上面清晰地印著沈唸的名字,以及那團模糊卻孕育著新生命的小小陰影。

許澤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B超單,腦海裡閃過那天在衣帽間裡的畫面。

沈念像瘋了一樣衝上來奪他手裡的剪刀。

他厭惡地將她一把推開。

沈唸的腰重重地撞在梳妝檯的邊緣,她臉色慘白,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而他,只顧著心疼地毯上的血跡,抱著碎布轉身離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原來......是這樣......”

許澤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B超單上,暈開了那滴乾涸的血跡。

他親手剪碎了妻子為他準備的驚喜。

他親手推倒了懷著他孩子的女人。

他為了一個虛榮愚蠢的妹妹,親手毀了自己原本幸福完整的家。

“哥......你在看什麼?快扶我起來啊!”

許嬌嬌拄著柺杖,拖著打著石膏的右腿,艱難地挪到衣帽間門口。

她看著許澤跪在地上,不耐煩地抱怨。

“這破房子有什麼好待的,趕緊收拾東西走啊,醫院那邊還等著交住院費呢!”

許澤緩緩轉過頭,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滾!你給我滾!”許澤瘋了一樣扇了許嬌嬌一個耳光,死死攥著那張B超單,發出野獸般的痛哭。

10

市中心醫院的婦產科走廊裡,迴盪著許澤淒厲的哭喊聲。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張沾血的B超單,像個瘋子一樣抓住每一個路過的護士。

“我老婆呢?沈念呢?我的孩子還在不在?”

保安聞訊趕來,將他強行按倒在地。

他拼命掙扎,直到主治醫生拿著一份病歷單走到他面前。

“別喊了。沈念女士在三天前已經做了清宮手術。她送來的時候先兆流產,孩子沒保住。”

醫生冷冷地看著他,“你是她丈夫?她流產大出血的時候你在哪裡?”

許澤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想起來了,那天他正帶著許嬌嬌在名品店裡挑選晚宴的配飾,沈念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他嫌煩,直接結束通話了。

“啊——!”許澤把頭狠狠地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絕望的嘶吼。

半個小時後,許澤滿頭是血地衝到了霍氏集團的樓下。

他跪在我的辦公室門前,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瘋狂地扇著自己耳光。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把孩子還給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見我一面,就一面!”

我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透過監控螢幕,冷漠地看著他這副痛不欲生的醜態。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沈總,需要叫保安把他扔出去嗎?”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請示。

“不用管他,讓他跪著吧。跪夠了,他自己會滾的。”

我端起桌上的熱牛奶,輕輕喝了一口。

一週後,顧氏集團的破產清算正式完成。

霍氏以極低的價格,全盤接收了顧氏的核心資產。

許嬌嬌因為涉嫌商業詐騙和侵犯智慧財產權,被警方正式批捕。她那條斷腿因為沒錢做後續治療,徹底廢了。

而許澤,在得知自己一無所有、又親手害死了孩子後,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每天穿著那件被剪碎的破爛禮服,在江城的街頭遊蕩,逢人就拿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片,傻笑著說:“看,這是我老婆給我做的衣服,這是我的孩子。”

我站在霍氏大廈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陽光穿過玻璃,灑在我乾淨利落的職業裝上,溫暖而明亮。

“沈總,顧氏的破產清算已經全部完成,許澤被送進精神病院了。”助理恭敬地遞上檔案。

“知道了,去準備下個季度的巴黎時裝週吧。”我接過檔案,頭也不回地走向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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