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姐姐嫁給了心上人_第5章 我正撥着算盤核對這個月的進賬
我正撥著算盤核對這個月的進賬,頭也不抬:「姐,你要是真過不下去,就寫封和離書。」
她猛地拍桌:「誰要和離!我如今這樣,不都是你害的!」
我嘆了口氣,從抽屜裡取出一疊銀票推過去:「夠你買十間鋪面,別折騰了。」
她盯著銀票,眼圈發紅,突然一把掀翻我的茶盞:「誰要你的臭錢!」
陸渠回來比以往晚了一炷香的時辰,臉黑得像鍋底。
詩社那群酸儒又出新作:《鳩佔鵲巢賦》,明裡暗裡諷刺我搶長姐姻緣。
我正往新得的紅珊瑚上貼金箔,見狀笑道:「怎麼?陛下又讓你去打仗了?」
他一把將我抱到膝頭,下巴抵在我肩窩:「那群碎嘴子,我明日就讓人砸了他們的老窩。」
我暗笑道:「以權謀私,不像話。」
他捉住我的手指輕咬:「那夫人說怎麼辦?」
我眨眨眼:“聽說他們最近想印詩集,不如...我們出錢贊助?”
陸渠挑眉。
我笑眯眯湊到他耳邊:“要求每冊扉頁都得印——“本書由鎮北將軍夫人獨家惠贈”。”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是凡人。
沒出三日,長姐又衝進府裡哭鬧:「你如今連我的詩社都要搶嗎?」
我慢條斯理地翻著新印的詩集:「姐,你上次摔碎的茶盞是御賜的,值三百兩。」
她突然崩潰大哭:“為什麼...為什麼你總能過得比我好...”
我放下賬本,「因為我知道,銀錢比男人可靠。」
窗外,陸渠正指揮下人往我院子裡搬新到的東珠,陽光照在那些圓潤的珠子上,像極了小時候玩的肥皂泡。
14
爹派人叫我回家吃飯,說什麼娘想我了。
飯桌上爹開心得很,一個勁兒地誇陸渠能幹。
「這次徐澤能順利進翰林院,多虧了阿渠,咱們家這兩個女婿一文一武,放眼整個朝堂也找不出第二家來。」
「紫菱,快敬你妹妹一杯。」
長姐婷婷嫋嫋地站起身來,笑裡噙著三分鄙夷四分得意,還有打小被偏愛的篤定。
「妹妹,等日後我定上門拜謝。」
「不必了。」我將酒杯摔在桌上。
「鬧什麼?」爹責備道,「一家人本就該相互扶持,你鬧哪門子脾氣?」
娘上前護住我,我把她擋在身後。
今天這話,我憋了許久。
「爹,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對陸渠什麼心思,你當真看不出來?」
「這樁婚事是我撿的,卻不是我搶的。」
「你從小就偏愛長姐,我不怨恨,誰讓她可憐沒有娘疼。可她吃完飯砸鍋,在外面編排我娘,踩著我往上爬,這就是你說的一家人相互扶持,真叫人噁心!」
「反了,反了!」爹氣得直拍桌子。
他指著我娘大罵,「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
「娘為這個家操勞二十年,你有多少家底自己清楚,單憑那點俸祿,你和長姐怕是用不起上好的硯臺。」我冷著臉反駁。
爹氣得說不出話來。
長姐跪下來,拉著我的衣袖哭哭唧唧,「爹就別生妹妹的氣了,她也是受了刺激。徐澤的事情,爹都沒有門路,我無奈就去求了阿渠,誰承想他竟在書房偷偷看我的畫像,他願意幫我,也是念著有些舊情罷了。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妹妹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給氣笑了。
演著演著倒把自己給演進去了。
娘不顧爹的阻攔,讓人把長姐攆了出去。
我離開的時候有些恍惚,好像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前幾日我還跟長姐說銀錢比男人可靠,今天就被狠狠打臉。
陸渠背叛了我,他真是能文能武,演得一手好戲。
以身入局,全身而退談何容易。
15
戲樓後臺,曲老闆聽完我的牢騷,忍不住笑出來。
「沈二啊沈二,你八成是對陸渠動心了。」
我一失手,打碎了粉桃壓手杯。
曲老闆賊兮兮地說道,「三十兩,直接撥到我分紅裡就行。」
「再給你三十兩,告訴我為何會這樣?」
曲老闆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說道,「男人征服一個女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得到她的身體,床榻上陸渠不賴吧,瞧你面色紅潤有光澤,一看就是最近吃得很好。」
我垂頭用手指攪弄著衣角,他從邊疆回來後,我倆本可以慢慢培養感情,他卻直接跟我圓房。
這三個月的耳鬢廝磨讓我生出貪念,或許他也喜歡我。
要不是這些事,我還會越陷越深。
「男人向來把情和欲分得很開,榻上睡著你,心裡想著別人,信手拈來,到頭來還不是苦了你這朵純情小花。」
手指勒到慘白,曲老闆的話魔咒般激起千層浪。
我沉下心,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
「我嫁給陸渠,只為錢財。」
「爹爹頑固,我不甘心一生困在後宅方寸之地。」
「陸渠無父無母,也無兄弟姐妹,身為武將常要領兵打仗不在家中,這樣我便能做想做的事,他的確是最適合我的夫婿。」
「至於其他,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我都不能全心對他,又何求他能一心對我。」
曲老闆拍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如若他真的娶了你姐呢?」
「那我就跟他和離。」
14
回府時夜已黑,房間的夜明珠沒了,黑黢黢的。
「去哪兒了?」陸渠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戲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