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謀刀之肥腸面_第3章 這都是什麼玩意
「這都是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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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鍋,不如說是鼎。
古代樣式,黑鐵裡透著猩紅。
它靜靜地立在那裡,滷汁咕嚕沸騰著,香得攝人心魄。
我們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還是周隊先反應過來,揮了揮手。
「把裡頭的肉,都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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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完整白骨從滷汁裡撈出。
我小腿發軟,幾乎要癱下去,周隊扶了我一把。
「別害怕,是羊骨。」
撈上來的肉骨五花八門。
法醫逐一驗證後確認:
「裡頭沒有人。」
「這鍋滷我們養了幾十年了,每天都選最新鮮的骨桶子敲碎熬製。」
王強媽老神在在:「用三層密碼,也只是太多人想窺探我們的秘方,怎麼就冤枉上了?
「周隊,安朵離開,恐怕是因為這個。」
王強聲音啞得不像話,拿出一張病例。
「一個多月前,安朵流產了。」
「我們第一個孩子沒了,她情緒一直不好,整夜整夜失眠,醫生說是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幻想,所以這次她去泰國沒帶手機,我以為是不想跟我們打擾她。」
「蔣糯,你是她最好的姐妹。」
「那,她難道沒跟你說過孩子的事?」
王強故作恍然大悟:「還是安朵已經察覺,她的好閨蜜想撬她牆角所以才對你有所防備?難怪呢。」
圍觀人群恍然大悟。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往頭頂湧。
孩子沒了?可安朵從沒提過。
甚至在逛街時,我買了嬰兒小衣服送她,她也笑吟吟接了。
難道,她當時已經病了?
心聲,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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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朵不會。
她很堅強的,小時候我被其他孩子霸凌時,只有安朵跳出來護我。
「她二舅媽害人,還不該坐牢去啊?那我祝你們家裡也攤上這種親戚,到時候我看你們誰笑得出來!」
她昂著頭,衝著裡頭最人高馬大的男孩。
「下次再欺負蔣糯,別怪我不客氣!」
男孩大笑,推她:「就憑你啊?」
「對,就憑我!」
其實,安朵也很怕。
肩膀在抖,嘴唇也是,可她叉著腰一步沒讓。
小小的她拼盡全力保護了我。
現在,輪到我了。
我重拾勇氣,抬眼直視周隊,寸步不讓。
「周隊,安朵一定出事了。」
「她肯定就在麵館裡,性命垂危。」
「我申請做痕跡檢查,世上沒有完美犯罪,這店裡一定有血跡!」
見我如此固執,王強都氣笑了。
「你到底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就連罐頭你都撬開翻了,你害我一天損失了多少錢,我看你也是瘋了!」
就連警員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不耐煩。
周隊沒動。
他看了我三秒,然後拿起對講機。
「調出麵館周邊七十二小時全部監控,查下水道、化糞池、地面三米以下,技術科做全套痕檢。」
每個角落被噴上魯米諾試劑。
燈光熄滅。
我焦急地站在黑暗裡等。
可照射下,地面牆壁、鍋具刀具甚至地板縫裡,都沒有出現熒光反應。
乾乾淨淨。
連一點可疑的血跡都沒有!
怎麼會!我渾身發冷。
王強用看跳樑小醜的表情:「周隊,你們要查我百分百配合,那現在,請你們給我一個交代!」
這下連周隊都動搖了。
「蔣糯,每一個地方都找過,如果按照你說的,安朵是在麵館裡出事的,那怎麼會沒有痕跡呢?」
「你再鬧下去,他可以反告你誹謗。」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絕望感幾乎要吞噬我。
沒一個人信我。
可如果我現在妥協,安朵很可能熬不過今晚。
就在這時,我再次捕捉到一絲聲音。
細微得幾乎不可查。
【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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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頭頂。」
我猛地抬頭。
廚房煙霧大,所以屋頂裝著一扇多葉吊頂風扇。
飛快轉動的扇葉的邊緣,留著幾滴暗紅。
「在這,證據就在這!」
「就在風扇上!」
我幾乎是聲嘶力竭,周隊神情微變,旁邊一個技術科人員已經搬來了梯子。
王強喉結滾了一下,母子立刻對了下眼神。
我焦急地等待訊息。
不多時,周隊說結果出來了:
「那幾滴血確實是安朵的,血液分佈呈噴射狀,是外力作用下濺上去的。」
「時間七十二小時以內,跟她失蹤當晚對得上。」
「可光憑這些,不能證明王強就是兇手。」
我懵了:「為什麼?」
「王強堅持不知情,沒有屍??,沒有兇器,沒有目擊證人——哪怕我們都知道這小子有問題,也不能憑几滴血拘留他。」
周隊話鋒一轉:「蔣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篤定安朵還在這?」
「而不是在別的地方?」
周隊看我的眼神透著試探:
「那幾滴血液光憑肉眼是看不到的,你怎麼知道?」
我頭皮發麻:
「是......是直覺。」
「你十幾年前來警局報案,說你二舅媽毒害外婆,其他人都覺得是小孩在亂說,只有我信你,你知道為什麼?」
我狐疑:「為什麼?」
他指了指眼睛。
「因為你的眼睛非常篤定,好像......目睹過案發一樣,事後你說直覺,我姑且信了。」
「可現在,只用直覺,是對付不了王強。」
如果拿不出更多證據,他們無法再進度二度搜查。
可安朵等不了那麼久了。
每一秒,都是奪命的。
離開警局時,王強攙扶著他媽,與我擦肩而過。
「想找到她?」
那一瞬間,憤怒幾乎要讓我失控。
見此,王強得意洋洋地笑了。
「你等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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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王強駕車揚長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