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不敘,佳期不許_第十六章 陸澤謙臉色很淡
第十六章
陸澤謙臉色很淡:“你認錯人了。”
林靜姝聲音發抖:“我......我來找你的。這些年我想明白了,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信李峻軒,不該讓你一個人......你給我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旁邊一個員工過來,低聲問陸澤謙:“陸總,要不要叫保安?這個人看著不太正常。”
穿的破破爛爛的,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林靜姝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捏緊,她定定地看著陸澤謙,他為什麼不認她?為什麼就這麼看著別人羞辱她!
林靜姝往前邁了一步,急切地說:“澤謙,你看著我,你敢說你真的不認識我嗎?我們以前那麼好......”
李峻軒忽然從門口衝了進來,他臉上全是灰,眼睛死死盯著陸澤謙。他手裡攥著一片碎瓷片,不知道從哪撿的,邊緣鋒利得反光。
他直直地朝陸澤謙撲過去,動作突然地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瓷片刺過來的那一瞬間,林靜姝睜大了眼睛,她緊緊抱住陸澤謙。
她用身體擋在陸澤謙前面,瓷片扎進了她的後腰。她悶哼了一聲,手臂仍舊不敢放鬆。
店裡亂成一團,員工們尖叫著打電話叫救護車。李峻軒被兩個男員工按在地上,手裡的瓷片掉了,他還在笑,像是徹徹底底發了瘋。
救護車來的時候,林靜姝還有意識。她看著陸澤謙,眼睛裡全是淚。
她顫著聲說:“澤謙,對不起。”
林靜姝死在了搶救室裡。瓷片傷到了動脈,她失血過多而亡。
林母從老家趕過來的時候,林靜姝已經成了一抔骨灰。李峻軒被告上了法庭,最終被判了十五年。
林母辦完了所有的事,帶著林靜姝的骨灰回老家。
陸澤謙將她送上火車,林母老淚縱橫。
“澤謙,是我們林家對不住你。”
“靜姝這輩子做了太多錯事,她最後做對了一件,就是替你擋了那一下。也算是她還你了。”
陸澤謙沒說話,陸母拍了拍他的手,轉身往車上走。
又是五年。
陸澤謙和周姐的早餐店開到了第六家。
童童大學畢業了,在店裡幫著管賬。
周姐的身體不太好,退到了二線,每天就在店裡坐著,看童童忙前忙後。
清明節前一天下午,陸澤謙一個人去了墓地。
他買了兩束菊花,一束放在母親的墓前,一束放在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的墓前。
孩子的墓很小,碑上連名字都沒有,只刻了一個日期。
他蹲下來把兩塊墓碑上的灰擦乾淨。
“媽,我來看你了。我一切都好,你別擔心。”
風吹過來,菊花的花瓣動了一下。他坐在兩座墓中間,很久沒動。
直到天色漸晚,他才站起來,轉身往山下走。
山風在他身後。
他沒有回頭。
一如當年看到那句話:
大膽走,莫回頭。
這些年,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未來還長,他會一直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