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刪掉志願五年後，他跪着求原諒_第七章 07林深半個身子探出去

第七章

07

林深半個身子探出去，哭得撕心裂肺。

「許岸，你滿意了嗎？」

「你不就是想看我死嗎？」

所有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沒動。

沈柔吼我：

「許岸，你先別刺激她！」

我看著窗邊的林深。

「跳啊。」

病房裡一片死寂。

林深愣住。

我一步步走過去。

「五年前，我站在教學樓天台上。」

「下面沒有沈柔抱我。」

「沒有我媽跪著求我。」

「沒有一群人說別刺激我。」

「只有你發來一條訊息。」

我拿出舊手機截圖。

那條簡訊我儲存了五年。

林深發的。

「許岸，你別這樣，大家都很累了。」

「你要是真跳了，別人會更討厭你的。」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現在輪到你了。」

「你要是真跳了，別人也會更討厭你的。」

林深瞳孔猛縮。

他終於撐不住，癱倒在沈柔懷裡。

嚎啕大哭。

這一次，沒有人再勸我大度。

警察來得很快。

秦紹被帶走。

秦曼被要求配合調查。

林深躺回病床，眼神空洞。

沈柔站在走廊盡頭抽菸。

看見我出來，她把煙掐了。

「許岸。」

我沒停。

她追上來。

「我送你。」

「不用。」

「我有話說。」

我看了她一眼。

「說。」

她喉結動了動。

「五年前，我真的不知道。」

「林深讓我下樓，我以為他是幫我。」

「後來你說志願被改，我也懷疑過。」

「但所有證據都指向你家電腦。」

我打斷她。

「所以你選擇相信他。」

她臉色一白。

「我......」

「沈柔。」

我看著她。

「你不是沒有選擇。」

「你只是選了更輕鬆的那邊。」

她低下頭。

「對不起。」

我笑了笑。

「你們這群人真的很喜歡說對不起。」

「好像說完，別人就必須把五年還給你們。」

她眼睛發紅。

「我知道還不了。」

「可我想補償你。」

「怎麼補償？」

我問。

「把我的十八歲還給我？」

「把我爸媽這五年的病歷撕了？」

「把我深夜驚醒的每一次都抹掉？」

沈柔說不出話。

我繼續往前走。

她忽然說：

「我和林深不會結婚了。」

我停下，回頭。

「跟我有關係嗎？」

她苦笑。

「沒有。」

「只是想告訴你。」

「我從來沒愛過她。」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很可笑。

「沈柔，你知道你最噁心的地方是什麼嗎？」

她僵住。

我說：

「你明明享受他崇拜你。」

「享受他依賴你。」

「享受他把自己裝成受害者，讓你當英雄。」

「現在他翻車了，你又說你沒愛過他。」

「你把自己摘得真乾淨。」

她臉白得像紙。

「我不是......」

「你是。」

我說。

「當年你一句話，就能讓很多人重新查一遍。」

「可你沒有。」

「因為相信他，比相信我更能顯得你善良。」

沈柔眼眶紅了。

「許岸，我錯了。」

「別跟我認錯。」

我說。

「去跟五年前那個在天台上站了半小時的許岸認。」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

她站在外面，沒再追。

電梯合上前，我聽見她啞聲說：

「祝你以後都好。」

我沒回應。

我以後會好。

但不是因為她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