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中獎後帶女同事雙人游，我成全他們_第十三章 13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涼菜

第十三章

13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冷盤，沒接話。

“知意，你不對勁。”

陳橙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不過說真的，顧深比程遠強多了。至少人家不會讓你當隱形人。”

我把菜嚥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窗外是度假村的花園，路燈下有幾棵銀杏樹，葉子已經全黃了，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我想起去年這個時候，程遠說等忙完這陣就帶我去看海。

海沒看成，我自己搬了家，換了鎖，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林曦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了總監那一桌。

她說了些什麼，隔得太遠我沒聽清，但所有人都看到她端起滿滿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然後她放下杯子，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什麼，所有人又開始各說各話了。

周姐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林曦提交辭職申請了。”

我一愣。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出發之前交的。總監壓著沒批，但她說去意已決。”

周姐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

“這姑娘，其實挺可惜的。能力不差，腦子也靈光，就是被她爸安排得太好了，好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看著林曦離開的方向，玻璃門還在微微晃動。

“她跟程遠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周姐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其實也不重要了。”周姐把酒杯放在桌上，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裙子，“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看著窗外那幾棵銀杏樹，風把它們吹得沙沙響。

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深發來的訊息。

“你剛才說的那個架構思路，我回去又想了下，還有一個最佳化方案。明天有空的話，可以聊聊。”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然後我打了幾個字，按了傳送。

“好，明天聊。”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沉了下去，天邊只剩下一層淡淡的橘紅色，像是一條被水洗過的綢緞。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站起來，走出了餐廳。

走廊裡燈光昏黃，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團建結束後的那個週一，林曦沒有來上班。

人事部發了一封內部郵件，正式通知林曦因個人原因離職，即日生效。

林曦的離開在公司裡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但很快就平息了。

倒是程遠，在十二樓的新部門裡，過得似乎不太好。

這是陳橙打聽到的訊息。

“聽說他新部門的領導很難搞，對程遠之前負責的專案有成見，上週把程遠提交的方案連著駁回了三次。”

那天傍晚下班的時候，我在公司樓下等網約車。

秋天的天黑得早，六點鐘路燈已經全亮了，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涼意，我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縮了縮脖子。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來，是顧深。

“上車，順路送你。”

“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兒？”

“上次幫你跑模型的時候，你填的收貨地址是公司附近的一個小區，正好在我回家的路上。”

我猶豫了兩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很乾淨，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裝飾品，只有一個車載香薰，味道很淡，是那種雨後森林的氣息。

顧深開車很穩，不急不躁，每一個轉彎和變道都提前打好轉向燈，跟他在工作上處理問題的方式如出一轍。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了。

“你最近在做的那個專案，我幫你看了下資料鏈路，問題不大，但有一個地方可能需要調整。”

“哪個地方？”

他一邊開車一邊把問題說了一遍，邏輯清晰，分點明確，連解決方案都給出了兩個選項，優缺點一一列舉。

我聽完之後靠在座椅上，忽然笑了。

車停在了一個紅燈路口，窗外的霓虹燈映在他的側臉上，明暗交替。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平靜，但嘴角那個弧度沒有收回去。

車子在我家小區門口停下來，我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謝謝你送我。”

“不客氣。”

我關上車門，往前走了兩步。

身後是小區的鐵門，門禁的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直延伸到路邊的銀杏樹下。

頭頂有葉子落下來，旋轉著，在路燈的光暈裡翻了一個身，輕輕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伸手把它拿下來，是一片金黃的銀杏葉，形狀完整，脈絡清晰，葉子的邊緣在燈光下鍍了一層薄薄的光。

我把葉子握在手心裡，轉身走進了小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