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學妹不是外人，這婚我離定了_第五章 5方文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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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在她那兒商量一個方案，正好你打電話過來......”

“商量方案。”

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夜裡十一點，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裡商量方案，商量到有人穿著大衣、化著全妝？”

他的嘴唇動了動。

“她和朋友吃飯剛回來，我正好去找她......”

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越描越黑。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好遠。

“桑寧，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託付一生的男人。

“方文博，我們離婚吧。”

方文博愣在原地。

“你瘋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就因為我送了個戒指給小禾？就因為她幫我們想了孩子名字？你就要跟我離婚？”

“桑寧，你是不是產後憂鬱症？我明天就去給你掛個心理科。”

我撐著床沿，忍著傷口的疼痛，把身體坐直。

“方文博，你聽清楚。”

“我產後沒有抑鬱，我的腦子很清醒。”

“你和她的關係，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發展到哪一步了，我不想追問，也不感興趣了。”

“我唯一確定的是，我的女兒，不能在這樣一個家裡長大。”

“她不能從小看著自己的爸爸把屬於媽媽的東西送給別的女人，她不能從小聽別人說，她的名字是爸爸的紅顏知己起的。”

方文博的臉色變了。

“桑寧，你認真的？”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隱隱的威脅意味。

“孩子剛出生你就要離婚？你想過後果沒有？”

“你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怎麼養孩子？你工作怎麼辦？你房子怎麼辦？”

“你別一時衝動，把自己和孩子都搭進去。”

我看著他，沒有退縮。

“這些事不勞你操心。”

“我現在只問你一句，離，還是不離。”

方文博盯著我，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翻湧著我看不太懂的情緒。

“我不跟你吵。”

他最終只扔下這四個字，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安靜下來了。

安靜得只剩下方見晴均勻的呼吸聲，和監護儀偶爾發出的滴滴聲。

窗外天色已經全黑了，城市的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落了一道細細的光斑。

我靠在床頭，渾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說出那兩個字之後，胸口反而沒有那麼悶了。

像是一塊壓了很久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一條縫。

方見晴醒了，小嘴一癟一癟地找奶吃。

我忍著痛把她抱過來，掀開衣服給她餵奶。

她吸吮的力道小小的，軟軟的。

我低頭看著她的臉，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上，眉眼之間依稀有一點像我，也有一點像方文博。

但沒關係。

她以後只會像我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無聲的，一滴一滴砸在襁褓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方文博那天晚上沒有再回來。

凌晨三點，我按了護士鈴，請她們把嬰兒床推到護士站幫忙照看幾個小時。

我對護士擠出一個笑容，說產婦需要睡一覺。

護士很理解地點了點頭，把孩子推出去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終於可以不用再撐著了。

我側躺在床上，傷口疼得我只能保持一個姿勢，眼淚順著眼角流進耳朵裡，涼涼的。

我給宋晚發了一條訊息。

“晚晚，我要離婚。”

凌晨三點半，訊息發出去不到二十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宋晚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沙啞，還有壓不住的急切。

“桑寧，發生什麼事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只擠出來一句斷斷續續的話。

“他......把我們的訂婚戒指，給了別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方文博我操你大爺。”

宋晚罵完這一句，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忽然冷靜下來。

“你把醫院地址發我，我明天一早就到。”

“你別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