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女生米線份量被減半?正好我干吃播_第七章 7我停更了三天
第七章
7
我停更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的賬號主頁安安靜靜,最新一條動態還是那場米線店直播的回放連結。
粉絲在評論區催更催得熱火朝天,私信裡全是“昭昭姐去哪了”“什麼時候更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沒有回覆,一條都沒有。
第四天晚上八點整,我發了一條直播預告,措辭簡短得像一顆定時炸彈。
“明晚八點,不見不散。聊點有意思的。”
沒有配圖,沒有詳細說明,連直播間編號都沒寫。
但粉絲們聞到了味道,評論區不到一小時就炸了鍋。
【失蹤人口迴歸!!昭昭姐要搞事情了!!】
【聊點有意思的?我賭五毛錢跟那個米線店老闆有關!】
【預約了預約了!拉全宿舍一起蹲!】
預約人數從幾百漲到兩千,從兩千漲到五千,後臺提示音叮叮咚咚響了一整夜。
與此同時,幸福路那家米線店裡,老闆也刷到了這條預告。
他坐在收銀臺後面,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把那滿臉橫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不知道我明天要播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能讓我再開口。
上一次我在直播間開口,三萬人看著他被警察調解,看著他的店被人截圖掛在評論區。
這一次,他不打算再給我開口的機會。
他翻出上一次寫舉報信時儲存的草稿,改了幾個措辭,又加了三張新截圖。
五封匿名信,同時發往五個不同的郵箱地址。
公司官方微博,公司官網投訴郵箱,母公司集團信訪辦,本地工商聯合會郵箱,還有行業主管部門的公開舉報信箱。
每一封信的內容都比上一次更狠更絕。
“貴公司員工林昭昭,長期利用工作時間經營個人商業賬號。”
“其直播時間與工作時間高度重合,涉嫌侵佔公司勞動資源。”
“該員工利用公司辦公裝置進行直播相關操作,佔用公共網路頻寬。”
“此前與商戶衝突事件已對貴公司聲譽造成損害,若不嚴加處理,恐有更大隱患。”
附件裡附上了我近三個月直播時間的統計表,和公司打卡記錄做對比的時間軸截圖。
有些直播確實在工作日晚上,但有幾場午休時段的也被他圈了出來。
集團信訪辦當天就把信轉回了分公司,郵件標題加了三個字的批註:請嚴查。
第二天上午,分公司領導層為此事專門開了個短會。
會議室的門關了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人事總監手裡多了一份約談通知書。
約談通知下來的時候,距離我預告的直播時間還剩兩個小時。
HR的電話打過來,語氣客客氣氣但字字都是釘子。
“林昭昭,明天上午十點,請到人事部接受正式約談。”
“約談內容涉及匿名舉報中提到的侵佔公司資源及損害公司形象兩項問題。”
“請你提前準備好相關說明材料,如果情況屬實,公司可能依據規章制度解除勞動合同。”
最後六個字她說得格外清晰,像是生怕我聽不清楚。
“解除勞動合同。”
我掛掉電話,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指標指在六點半。
離直播還有一個半小時。
窗外的天已經擦黑,馬路上的車燈匯成一條紅色的河。
我沒有慌亂,沒有打電話找人求助,沒有開啟電腦準備什麼說明材料。
我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手指從一排衣服上劃過。
停在一件正紅色的上衣上,那是我去年年會穿過一次就掛起來的衣服。
顏色正得像紅辣椒,領口利落,袖口收得乾脆。
我把衣服拿出來換上,對著鏡子把頭髮紮起來。
鏡子裡的自己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在慢慢凝聚。
我坐回桌前,拿起手機,翻出那個語音訊息的聊天記錄。
那個吃出蟑螂被威脅的女顧客,她男朋友替她跟我說了整件事的經過。
我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措辭很簡短,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今晚,你來嗎?”
訊息發出去,螢幕上的游標一閃一閃的,窗外最後一縷天光沉了下去。
過了大概三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的回覆到了,只有兩個字,乾淨利落。
“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