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女生米線份量被減半?正好我干吃播_第九章 9當天中午
第九章
9
當天中午,本地多家媒體的推送同時響徹無數人的手機。
標題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抓眼球。
“一碗米線引發的封店風波,吃播博主硬剛黑心老闆。”
“四十萬人圍觀,一張封條終結三年黑店。”
“從被罵是豬到封店反擊,她用一場直播改寫結局。”
我的手機在約談室的桌上震動個不停,螢幕上的通知一條疊一條。
採訪請求、品牌合作邀約、平臺官方認證邀請,還有粉絲私信擠爆了後臺。
她看了一眼那疊紙質材料,又看了一眼我,表情微妙地變了。
剛才進門時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拿不準的猶豫。
她拿起那份直播截圖和證據清單從頭翻到尾,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然後她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語氣明顯比剛才客氣了很多。
“林小姐,你先坐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
她走出約談室,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我聽見她在走廊裡撥號碼的聲音。
她打給了市場部總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市場部總監的聲音透過門縫隱約傳過來,帶著明顯的驚訝。
“那個四十萬人線上的吃播博主,是咱們公司的?”
十分鐘後,約談室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不是HR,是市場部總監本人。
她姓周,四十歲出頭,短髮幹練,在公司幹了十幾年,說話從來不看人臉色。
她手裡捏著一份檔案,走到桌前,把那份匿名舉報信的原件影印件往桌上啪地一拍。
然後她雙手撐在桌沿,微微俯身,聲音裡壓著一股火。
“查清楚了,舉報人是一家被查封店鋪的經營者,屬於惡意報復,集團法務已經介入。”
她把那份影印件翻了個面,露出後面附著的調查結果,手指在紙上敲了兩下。
“這五封匿名信用的郵箱、措辭、截圖時間,全部指向同一個人,就是那個被封店的老闆。”
她說完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轉向我的時候臉上的怒氣已經換掉了。
換成了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嘴角帶著笑,伸出手來,手心朝上,乾脆利落。
“林昭昭,市場部新媒體運營總監的崗位空缺了三個月,今天總算找到人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站起身,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溫熱有力,握得很實在。
我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然後鬆開,嘴角彎了一下。
走出約談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窗開著,風灌進來,吹得我額前的碎髮飄起來。
我開啟手機,螢幕上三十七條未讀訊息排成一列。
最上面一條是老張發的,言簡意賅又慌慌張張。
“公司樓下有記者,你從後門走。”
我笑了笑,低頭打字回了他三個字。
“不用了,我從正門走。”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穿過辦公區的時候整個大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上次我在群裡被陰陽怪氣時那些捂嘴笑的表情包,今天一張都看不見了。
有人從工位上抬起頭偷偷看我,有人低頭假裝盯著螢幕手指卻沒敲鍵盤。
我誰也沒看,徑直走過前臺,推開公司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陽光刺眼,我微微眯了眯眼。
外面站著六七個舉著話筒和手機的人,有本地電視臺的記者,有自媒體博主,還有兩個舉著穩定器的攝像師。
鏡頭齊刷刷對準我,快門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最前面一個女記者把話筒遞過來,差點懟到我下巴。
“林昭昭小姐,請問你對米線店被封有什麼想說的?”
我站定,對著最近的鏡頭笑了一下,那個笑不緊張也不囂張,只是很穩很從容。
“謝謝大家關心,有什麼事,等我吃完午飯再說。”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那個女記者收回話筒,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封條貼上之後,老闆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當天下午,供貨商老周在手機上刷到了市場監管局貼封條的新聞。
他放下手裡的活,從抽屜裡翻出那張壓了兩年的欠條,摺好揣進兜裡,騎了三十分鐘電動車趕到幸福路。
發現店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看熱鬧的街坊,有舉著手機拍影片的路人。
老周擠到最前面,把欠條往玻璃門上一拍,紙片在封條旁邊嘩啦作響。
“三千塊!欠了兩年!今天必須還!”
他對著緊閉的店門喊了一嗓子,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
圍觀的人紛紛舉起手機拍影片,老周的欠條在鏡頭裡晃來晃去。
老闆蹲在店門口的石墩上,低著頭,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被威脅過的顧客們已經在微信群裡串聯起來了。
那個吃出蟑螂的小姑娘拉了群,群裡三十多個人,全是這兩年在他店裡受過氣的顧客。
有人被罵過胖,有人被區別對待過份量,有人吃到過頭髮被反咬一口。
他們聯合起來向公安報了案,報案材料寫了厚厚一沓。
每一個人的陳述後面都附了證據,聊天記錄、照片、錄音。
公安正式受理了這起治安案件,傳喚通知書第二天就送到了老闆手上。
老闆弟弟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因為那天在店裡動手推人被治安傳喚。
訊息傳到了他工作的單位,領導找他談了話,臉色非常難看。
處分決定貼在單位公告欄上,白紙黑字寫著“違反治安管理規定,給予記過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