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女生米線份量被減半？正好我干吃播_第四章 4老闆張了張嘴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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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看看民警，又看看我，臉上的橫肉僵住了。

高個子民警轉向寸頭，指了指老張。

“推人的事，怎麼回事？”

老張扶著腰，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

“警察同志，我腰疼，剛才撞到桌子上了。”

寸頭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跟他金鍊子一個色。

黃毛往後退了一步，平頭把臉扭到了另一邊。

“我沒推！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寸頭嗓門拔得老高。

民警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淡。

“推沒推，她手機裡都錄著呢。要再放一遍？”

寸頭啞了。

矮個子民警走到寸頭面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結實。

“一個大男人推人家同事，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寸頭低著頭，金鍊子耷拉下來，晃都沒晃。

高個子民警站在店中間，看了看我和老闆，又看寸頭。

“這事簡單。第一，老闆自己說的吃完免單，人家吃完了，免單有效。”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你推了人家同事，道歉。”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三，以後開店不許再以性別為由區別對待顧客，男女份量一樣。”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放下手看著老闆。

“有沒有問題？”

老闆嘴唇哆嗦了兩下，咬著牙擠出兩個字。

“沒問題。”

民警又看寸頭。

寸頭憋了半天，走到老張面前，眼睛盯著地面。

“對不起，我不該推你。”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老張推了推歪掉的眼鏡，挺了挺腰板。

“下次注意點。”

我差點笑出聲來，這老實人居然還教育起人來了。

老闆轉身往收銀臺走，腳步拖在地上，圍裙帶子都歪了。

他老婆從後廚探出頭，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我端起還剩一半的米線，走到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這個我還能打包嗎？”

高個子民警低頭看看盆，又看看我，笑了。

“打包是你的事。”

我衝他點頭，走到收銀臺自己拿了打包袋，把米線倒進餐盒。

蓋子扣得嚴嚴實實，拎著衝老張揮手。

“走了，回公司。”

推開店門，午後的陽光刺得我眯起眼。

然後我愣住了。

門外圍了二三十個人，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就是她！就是她！”

兩個女生擠在最前面，遞過來一杯奶茶。

“姐妹你太牛了！我們看直播趕過來的！”

我接過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衝她們揮手。

“謝謝家人們，味道不錯。”

人群裡爆發出笑聲和歡呼聲。

回公司路上，老張一直揉腰，走路一瘸一拐。

我側頭看他。

“剛才你站起來的時候，挺帥的。”

老張腳步頓了一下，耳朵尖紅得發亮。

他推推眼鏡沒接話，腳下步子卻快了兩步，走到我前面去了。

我笑了一聲，沒再說。

當晚直播切片被粉絲剪成三段。

第一段叫“老闆說你是豬”，第二段叫“眼鏡哥上大分”，第三段叫“筷子夾手指”。

三條發出去，條條播放破十萬。

評論區熱鬧得像過年，有人把筷子夾手指做成了表情包。

我一夜漲粉三萬，私信列表翻不到底。

有品牌方合作，有本地餐飲協會想找我聊，還有七八個粉絲髮來長私信。

說她們在外面吃飯也被區別對待過，看了我的直播覺得特別解氣。

我一條一條看完，能回的都回了。

第二天中午，米線店裡，老闆坐在收銀臺後面。

外賣平臺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每一條都跟那天的直播有關。

有人貼截圖，有人轉切片連結，有人打一星評分，評論只有四個字：你是豬嗎？

老闆眼睛裡全是血絲，菸灰缸堆成了小山。

他點開我的直播賬號主頁，翻來翻去。

又翻出直播回放，倒到我那句“中午和同事出來吃飯”，反覆聽了三遍。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盯著窗外那幾棟寫字樓看了很久。

這個片區就這麼幾棟寫字樓，中午能出來吃飯的公司，範圍小得很。

他從下午坐到晚上，抽了整整一包煙。

最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又低又啞。

“幫我查個人，一個女的，做吃播的，在這附近的哪家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