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大海里的愛_第十章 顧淮的手掌落到我頭頂

顧淮的手掌落到我頭頂，輕揉了兩下。

「姐姐已經嫁給哥哥了。」

……

顧淮不願意跟我結婚。

他說，他這樣的人，不應該讓我守寡後半生。

無邊無際的海浪拍打在岸邊上，民宿的主人告訴我們今天風很大，不要擅自去海邊。

但煙花依舊可以看。

顧淮朝我眨眨眼，說他找到了個可以看煙花的絕佳地方。

需要上一段山路，雖然有前人的石階，但還是蠻陡的。

其實前半段都還好，顧淮甚至像個正常人一樣拉了我一把。

可走到了一處平地，他卻猛地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

……

其實，已經很頻繁了。

這次旅行回去，顧淮就真的得住院了。

我手伸向他，他拍了拍膝蓋，站起來。

我已經無數次，這樣牽起他的手。

十指相扣，然後感受到身旁人的溫度。

無論怎樣，卻只想將掌心貼緊，再緊一點。

……

這裡確實是一處絕佳的觀景地點。

小島最高的山，遠方的大海一覽無餘。

洶湧的波濤沖刷在海灘之上，朗朗皎月，呼嘯海風。

山間的樹影婆娑，而最高點的臺地上，亮著一盞小燈。

晚風撩起身旁人額前的碎髮，他轉身看我，眼裡，也像是有廣袤無垠的大海一樣。

他勾了勾我的手指。

「你看。」

驟然，於眼前升起一簇簇煙花。

其實，我看過很多場煙花。

唯有這次，每每想起，卻都有股震撼心靈的痛楚。

它太漂亮了。

可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是短暫的，眼前的人也一樣。

斑斕的光影映在他深邃的眉眼，我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這麼看著我。

燃起的，絢爛的，璀璨的光。

煙花之下，他捧起我的臉，吻我。

細密而深情，有種道不明的繾綣。

明明溫柔，卻偏執。

你也捨不得離開我啊，顧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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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程回去之後，要好好配合治療啊。」

「我聽醫生說，認真對待的話，可以多活不久。」

「顧淮，你說，萬一說不定，你某天就突然好了呢？」

下山的路上，我搖著他的手。

他嗯了一聲。

「好好好，你說得對，奇蹟總有一天會降臨在我身上的吧？」

他語態出奇樂觀，也不知道是安慰他自己，還是安慰我。

「顧淮，等你好了，我們要買個大 house。」

「養一隻貓，再養一隻狗。」

「然後每天我澆澆花，你做做菜。」

「你給我把壞了的椅子修好。」

「我摘一束花，插在你泛白的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