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娘救命恩後,我讓他以死謝罪_第7章 7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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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柳翠如突然醒了,扯著嗓子尖叫:“你這個瘋婆子!你憑什麼汙衊我夫君!我丈夫是忠勇侯!是朝廷重臣!你算什麼東西!”
“你說他殺害妻女,你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
阿孃置若罔聞,只是靜靜地看著皇帝,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十三年前,民婦在江邊撿魚蝦的時候發現了被衝到岸邊的陛下。”
“當時您身上有鞭傷、刀傷,最嚴重的是左胸口的箭傷,右腿還被魚鉤深深地扎進去,傷到了筋骨。”
皇帝眸光大震。
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當時夫君進京趕考家中沒有男人,民婦只能自己做了個筏子把您拖回家中。”
“您當時昏迷了將近半個月,民婦家實在沒有銀錢請郎中,只能用自己採的草藥給您包紮傷口,喂米湯稀粥。”
“後來我夫君回來了,他憑著您腰間的玉牌和京中的流言認出您就是失蹤的陛下。”
“他說我即便獲賞,無非綾羅綢緞黃金珠寶而已。”
“但若他認下這功勞,就可封官加爵,帶著我跟女兒進京,為我的阿禾謀一個好親事。”
“我這輩子嫁了他這樣的男人,吃得苦夠多了,我想讓阿禾能嫁給好人家,就答應了。他立刻就把我和阿禾送到了隔壁的村子不讓我出現。”
“我和阿禾等了好幾天,可最後等來的不是他信守諾言。”
她看向陳槐正,渾濁的眼睛裡有了淚光。
“而是你把我和阿禾塞進一口薄棺裡。”
“我哭著求你,可你親手把棺材釘上。一錘一錘,我聽著釘子釘進木頭的聲音,聽著自己的骨頭被震得咯吱響。”
陳槐正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
“棺材被推進塘裡的時候,水從縫隙裡灌進來,冰冷刺骨。我用身體護著阿禾拼命往上頂,可棺材蓋得太死了,根本頂不開。”
“阿禾怕得渾身發抖,可她太懂事了,不敢哭不敢喊,就死死抱著我的腰。”
阿孃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從袖子裡伸出一雙手,一雙可怖的手。
“我用手去摳棺材板,指甲翻了,手指斷了,我不敢停。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死在棺材裡,阿禾也活不成了。”
殿內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後來,我們被人救了。就是你說的屠戶牛三。”
“可他救我們,根本不是為了讓我們活,而是讓我們生不如死。”
“他跟你有仇,就把仇恨報復在我和阿禾身上。”
“你知道那一年我們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嗎?你知道那個畜生為了讓阿禾能多討到些錢,生生打斷了她一條腿嗎?”
陳槐正已經徹底癱軟了,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你怕了?”阿孃淚眼模糊地看著他,“陳槐正,你怕什麼?”
“你把我和阿禾釘進棺材時候怎麼不怕?”
“你讓柳翠如頂了我的名分、讓你的私生子女取代我女兒的時候,怎麼不怕?”
“你們一家人心安理得地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怎麼不怕有一天我和女兒會化為厲鬼來找你們索命!”
阿孃的聲音忽然拔高,嘶啞得幾乎破了音。
“陳槐正!你說啊!你怎麼能心安理得這麼多年,你還是個人嗎!”
他被逼得連連後退,脊背撞在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皇帝沉著臉,一步步走向他。
聲音裡壓著怒意。
“陳槐正,你還有什麼話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張張嘴,嘴唇抖得厲害,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柳氏和陳芳菲連大氣兒也不敢出。
雙目被迷瞎的陳麟安一直聽著,此刻瀕臨崩潰地大喊:
“爹!你說話啊!你快說都是那個瘋女人和那個妖女胡說的!你快說啊!”
皇帝眸光一沉,一腳狠狠踹在陳麟安的胸口。
“再敢喧譁殺無赦!”
陳麟安這才哆哆嗦嗦地噤聲。
而陳槐正,終於跌坐在地,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臣......無話可說......”